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真不知道我亲爱的哥哥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个让人头疼的妹妹。”
安德烈自言自语，转身抽出书架上的一本书，随着一阵沉重的咔咔声，书架后露出一间暗室，男人一步步走下台阶，两侧的蜡烛映照出他修长削瘦的影子。
艾琳娜搞不清楚情况也就算了，他可不相信塔德尔不知道，同一派系出现两种不同的声音，往往意味着它们将要分崩离析。
来到走廊尽头，一个鲜血淋漓的黑影固定在一只倾斜着的圆盘之上，安德烈抽起旁边桌子上的小刀，眼睛仔细盯着男人暴露出来的胳膊，上手摩挲，寻找藏在皮肤下的脉络和流畅自然的肌肉线条。
“拭目以待吧，看看究竟谁能坐上那个位置，谁又会沦为街边一条无人在意的野狗。”
刀刃划过肌肤发出皮帛撕裂般的嘶啦声响，躺在圆盘上的人呻吟声微弱，仿佛连嗓子都在长期的折磨下喊哑了，安德烈看着迅速渗透出来的血液，眼神中满是阴冷与暴虐。
这是他应对压力的一种放松手段，每次听到尖锐物件划过皮肉，再看见鲜红的花朵开在健硕的肢体，某种说不上来的愉悦感简直让他的每个脏器都在欢呼雀跃。
忍不住又找到两个好位置划了几刀，安德烈的表情逐渐癫狂，原本英俊的面容也在五官作用下变得格外扭曲。
除了塔德尔，还有那些仗着自己身份高高在上的贵族，这些人带给自己的屈辱他会一一偿还。
他堂堂帝国二皇子，什么时候需要这么低声下气地做出让步。
在密室里发泄完，安德烈用水属性魔法洗去自己指缝间的血渍，看到华贵衣装沾染上点点猩红，眉头随即厌恶地皱起来。
只有刚涌出来的血才能让他感到愉悦，这种凝固干涸的黑红色液体…恶心极了…
将衣服嫌恶地扔到一边，安德烈回到房间换上一身干净长袍，让风吹走血腥，面部表情已然恢复平静，再无先前狰狞。
接下来他要去见一面苏斯特里亚公爵家的小儿子，和他聊聊关于矿脉开采的事。
明面上这条跨过两大公爵封地的矿脉是苏斯特里亚公爵和斐济公爵之间的矛盾，实际更是安德烈和塔德尔的一次角力，谁都不想落了下乘。
...................
另一边，在水雾朦胧的浴池里，特丝蒂娅耳根滚烫脸颊通红，一边攥紧双手，一边强迫自己的视线不要乱瞄，蓝瞳倒映着水面的玫瑰花瓣，心跳扑通扑通，就连泡在水下的白嫩双腿也下意识蜷缩起来。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粉毛女仆的正对面，一位银发赤瞳的绝美少女一丝不挂坐在浴池，柔软娇躯大半隐藏在水下，几点水珠挂在精致纤细的锁骨，像是落着晨露的花朵。
一刻钟前，艾琳娜提出要去浴池泡澡，作为女仆的特丝蒂娅自然也要跟着服侍，不过一开始，特丝蒂娅以为这个所谓的服侍只是帮艾琳娜准备勈好换洗衣物，顺带煮上一杯洗浴结束要喝的茶，整体流程和在皇宫里差不多。
结果到了地方特丝蒂娅才知道，艾琳娜所谓的服侍是要她一起入浴，毕竟贴身女仆的含义就是要时刻照顾主人起居，严格来说也包括沐浴睡觉这些较为私密的环节。
穿着女仆装进来容易被浴池里的水气打湿，到时候轻薄的女仆裙和柔滑的白丝袜粘在身上，别说能不能好好服侍了，换成其他异性贵族说成是坏女仆色诱主人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像最后这样解除全身衣物陪着主人一同入浴，从结果上来看貌似也差不了多少。
想到这里，特丝蒂娅环抱双腿，由于处在较浅位置，这个姿势会让少女光洁圆润的膝盖露出水面。
感觉除了膝盖，还有什么东西也要随着动作露出来，特丝蒂娅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朝后靠，热水随即漫过圆润，在脖颈往下约一根手指的长度停住。
由于放了可以加速精神力恢复的魔法溶剂，浴池里的水并非完全清澈，而是稍微带着些浅绿，不仔细看并不能瞧出底下的人体。
艾琳娜看着对面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特丝蒂娅，轻轻拿起身后台阶上的红茶，小口抿了一点，随后放下茶杯道。
“你很紧张吗，特丝蒂娅？”
这种浴池无论是在贵族还是平民之间都很流行，只不过前者依靠火属性结晶加热，规模相对较小，后者则依靠人工添火，因为不像贵族那样私密，而是收费对外开放，所以建造时的容量要大上许多。
看特丝蒂娅这么紧张似乎是从没来过，艾琳娜不禁有些好奇对方以前的生活——虽然原著剧情大部分时间是以特丝蒂娅为主视角进行，但小说较快的叙事节奏导致这位天命女主在日常起居方面存在大部分的留空，自己在房间和去浴池洗澡又不会触发什么主线或者感情线的剧情，自然也被作者通通省略。
“嗯。”特丝蒂娅点点头，雪白的下巴触碰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一方面这样的大浴池只在城镇里有，村姑一般接触不到，另一方面她确实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沐浴。
对于特丝蒂娅而言，大家一同宽衣解带，在一个大池子里泡澡什么的，即便都是同性也会感觉很不好意思。
艾琳娜闻言稍微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倒是理解了为什么。
前世的她一样不喜欢去澡堂子，何况这个时间段特丝蒂娅的生活条件也还达不到那个水平。
是第一次…难怪她表现得如此羞涩…
感受温暖的水流漫过肌肤，艾琳娜闭上眼，长而挺翘的睫毛盛着几点水珠，脸颊受热浪影响微微泛起潮红，一头银白色的及腰长发披散在水面，堪堪遮掩住水下的大好美景。
特丝蒂娅见状微不可见地吞咽一口香津，脊背贴在浴池壁，和水温相比略微有些凉意的瓷砖隐约驱散了她内心的燥热。
尽管说是进来服侍…不过不管怎么样…
她现在确确实实和艾琳娜公主泡在一个池子里，还是以一种坦诚相待的状态。
余光瞥见对方细腻柔软的香肩，那如雪般的肌肤在灯下折射出迷人光泽，即便没有刻意去看，特丝蒂娅也能想象到在水面之下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以及少女平时被轻薄黑丝包裹，白嫩精致的玉足。
听闻别人家的女仆一般没有和主人在同一个浴池沐浴的说法，就算有也是男主人和女仆，或者性别对调，女主人和男仆。
特丝蒂娅虽然心思单纯，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性别不同的两个人一起脱光衣服在浴池里泡澡，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服侍。
贴身女仆中的“贴身”一词，在某些情况下可以引申出许多不可描述的含义，而那些事情在特丝蒂娅的认知里仅有能够陪伴一生的两个人才会去做的。
像坎托那样一生钟情一人的很少，大多数贵族会将这些行为自诩为风流。
“特丝蒂娅，最近在庄园住着感觉如何？”
复杂的思绪被清脆的女声打断，特丝蒂娅闻言抬起头，几缕湿漉漉的粉发垂在脖颈。
艾琳娜目光平静地望着她，不着寸缕的双肩提醒特丝蒂娅她们不是像平常那样交谈，而是以一种特别容易让人害羞氛围相处。
“挺，挺好的…”
特丝蒂娅撩了撩头发，将黏在脖颈处的长发拨开，同时借助垂下来的力道让粉发遮盖住通红的耳垂。
一定是浴池里的水温太高了，所以她才感觉这么热。
在找理由方面，特丝蒂娅一直很有天赋。
艾琳娜听罢轻颤几下睫羽，粉唇微张。
“骑士学习怎么样了？”
特丝蒂娅闻言抿抿唇，低声回答。
“现在还是中级骑士…感觉到了一个坎，应该要过很久才能迈过去…”
越往后锻炼，晋升需要的精神力强度越高，储量也越多，并且还是呈指数级上升，特丝蒂娅由中级骑士到高级骑士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不出意外是低到中的两倍有余。
“那魔法呢？”
“回禀艾琳娜殿下，在卡洛塔伯爵的帮助下，我已经稳定在中级学徒了。”
接下来的话题基本都是围绕着粉毛女仆，艾琳娜说什么特丝蒂娅就回答什么，过了一会儿感觉没什么好问的，艾琳娜便熄了声，默默享受这段时间下来为数不多的放松。
本来这次单独找到特丝蒂娅就是为了和她聊聊，看看这位青春版圣光骑士最近有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目前看来除了更容易害羞，其他一切正常，也没有和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人物联系。
那样就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哪怕是博林科勒也有一点没有考虑到，艾琳娜这么造势吸引帝都贵族的目光，除了想要迎合坎托的意思堵住众人之口，还为了分散其他贵族落在安诺也就是黛尔菲丝身上的注意力。
只要飞行艇能够成功上天，卡洛塔的事业必将迎来飞速发展，魔能器械也会得到官方支持与投资，到时候艾琳娜甚至可以拿着这个作为筹码与布尔斯特罗德家族交易，获得更多来自博林科勒大公的支持。
原著里布尔斯特罗德家族能支持黛尔菲丝发动战争想必没少吃魔能武器的战争财，只要利益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艾琳娜反而不太担心这个靠商会立足的公爵家族会随便背刺自己。
感觉浴池内的氛围相对安逸，特丝蒂娅从坐进来开始就红得出奇的脸颊逐渐褪去绯意，她看着合眸思考的艾琳娜，想到对方平时那双漂亮清澈的红瞳，默默低下眼睛，望向面前浅绿色的水面。
艾琳娜殿下让我进来不是为了服侍她吗…怎么一直没动静…
泡了约一刻钟，想到前几次两人单独相处，艾琳娜都表现得格外好说话，特丝蒂娅鼓起勇气，想要问出最近她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艾琳娜殿下…”
“什么？”
听到艾琳娜出声，特丝蒂娅双腿轻轻摩挲，原本平静的水面荡起阵阵波澜。
话到嘴边一下又变得不那么方便说出口，特丝蒂娅正犹豫着，忽然看见艾琳娜睁开眼。
那双仿佛一眼便能看穿任何人心事的鲜红美眸默默注视着她，缭绕的水雾为之平添了几分魅惑撩人。
艾琳娜殿下…真不愧是陛下钦点卡里斯特帝国最耀眼的宝石…
就连同性看了都会被惊艳到晃神。
“如果…我是说如果…”过了一会儿，特丝蒂娅润润喉咙，小声说。
“如果我不是您的女仆。”
“那我们会是朋友吗？”
第二百零五章 你去浴池了吧
来到波斯特城的这段时日，特丝蒂娅不仅见识了大城市的灯红酒绿，也看到了一部分帝国贵族对待平民的态度，那是她待在村子里可能一辈子接触不到的世界。
特丝蒂娅原本以为塔德尔那样的人只是个例，可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意识到像艾琳娜公主、卡洛塔伯爵这样的贵族才是少数。
艾琳娜殿下虽然嘴上总是说着所谓的卡里斯特帝国贵族应该如何如何，实际的做法却总和言语相悖，她会为那些失业的女仆发放足够多的安置金，会阻止塔德尔皇子草菅人命的行为，更会主动宣传魔能器械为平民谋求福利。
艾琳娜公主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只是不好意思展露出来而已。
作为公主殿下的贴身女仆，特丝蒂娅能切实体会到对方的关心，也因此产生了一些在她看来，有点贪心甚至可以说是僭越的想法。
她想和艾琳娜公主不止是主人和女仆的关系，或者更具体一点，她想跟对方更加亲昵。
“那我们会是朋友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消耗了特丝蒂娅所有的体力和勇气，她倚靠在浴池壁，粉唇紧抿，藏在水面下的白嫩玉趾来回蜷缩舒展。
如果她们的关系只是那一纸契约所写，那么等到来年开春，契约失效，她和艾琳娜不就成了没什么联系的陌路人。
那种事情…绝对不要…
特丝蒂娅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她前段时间在马车里到底想问艾琳娜什么。
她所追求的是与艾琳娜建立起更加亲密的关系，哪怕不再是像女仆时期那样可以朝夕相对，而是如劳莉斯、克莱儿，那种可以时常见面的朋友也好。
她舍不得艾琳娜公主。
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在房间内格外清晰，缭绕的水雾将视野前的一切变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特丝蒂娅收拢胳膊，听着自己的心脏如鼓点一般毫无规律地乱跳。
她是不是太贪心了…
艾琳娜·奥维希亚是帝国三皇女，也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想和艾琳娜做朋友的人绕整个波斯特城一圈都算少的，她何德何能可以与对方以朋友相称。
她只是一个村里来的村姑，天赋一般，更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半年的工资加起来都比不了寝宫里一个魔能热水壶。
艾琳娜公主人再好，应该也不会和一个女仆做朋友，说出去可能会被那一圈子贵族耻笑，为此，特丝蒂娅才专门加了一个限制条件，当她们不再是主仆关系时。
望着低垂下目光的粉毛女仆，艾琳娜抬起一只胳膊，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雪一般的肌肤滑落，滴在水面溅起阵阵涟漪。
食指贴在湿润的唇中，艾琳娜思考了一会儿，低声开口。
“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特丝蒂娅？”
清冷的声音掺杂着浓烈水汽，在原先基础上又多了几分醉人的慵懒，不过落在特丝蒂娅耳朵里却是另一幅光景。
艾琳娜公主是不是觉得她…有些自不量力了…
特丝蒂娅双腿贴得更紧，睫毛不自觉颤了颤，就连靠近膝盖弄得肌肤微微发痒的玫瑰花瓣她也怯于伸手拨开。
“艾琳娜殿下，如果我刚才的发言让您感到为难或者不舒服的话…”特丝蒂娅轻咬唇瓣，后半段的声音细如蚊蝇。
“就当我没说过吧…抱歉…”
湿热的雾气在眼睫凝出细小水珠，艾琳娜看见特丝蒂娅那双天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微弱水汽，水波潋滟，比平常更加漂亮。
难怪原主那么嫉妒，这种状态下的特丝蒂娅确实颜值高到能与她平齐。
“在问问题的时候随便猜测主人心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感觉再等下去，这位粉毛女仆可能真要难受坏了，艾琳娜适时出声。
“我什么时候说过为难和不舒服了？”
听到对面人的发言，特丝蒂娅愣了一下，随后抬起头，蓝瞳浮起细碎光亮。
艾琳娜殿下这么说的意思是…
亲眼见证了特丝蒂娅的状态改变，那带着希冀和期待的目光让艾琳娜不禁产生了些许异样情绪。
也许是原主在这具躯体上的情感残留，或者是她端着恶役架子端习惯了，有些被带过去，艾琳娜突然有点想继续欺负特丝蒂娅。
如果她再发表一些冷酷的发言，可能特丝蒂娅等下会找个角落哭一会儿也说不定。
不过这种想法仅仅存在了一瞬，一来艾琳娜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刷天命女主的好感度，没必要节外生枝，二来她本来就很喜欢特丝蒂娅这样单纯可爱的乖孩子，比起欺负对方这样的恶趣味，她更希望这位孤身在外的粉毛女仆能稍微开心些。
“接触久了，我发觉特丝蒂娅小姐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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