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当时两位贴身女仆都在身后跟随，她们侧面只有一只墨发萝莉，也就是四皇女黛尔菲丝。
夜色深沉，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作为被盯着的那一个，卡洛塔能明显体会到对方眼神中的情绪。
就好像被自己抢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对了，小艾琳…你该不会现在每天晚上都和黛尔菲丝一起睡觉吧…”
如果只是扶这么一会儿就让四皇女不舒服了，那么这只小萝莉的独占欲未免太重了些。
听见卡洛塔的问题，艾琳娜顿了半分钟，温声道。
“是每天一起睡。”
有时艾琳娜甚至觉得，自己成了黛尔菲丝的贴身抱枕，无论中午还是晚上，对方一定要抱着她入眠。
“如此看来，我今晚岂不是打扰你们姐妹俩正常休息了。”卡洛塔说。
艾琳娜摇摇头：“我和黛尔菲丝说过了，卡洛塔姐姐好久不见，难得来皇宫留宿，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休息。”
“再说了，偶尔让她单独睡也挺好，总不能以后当了皇帝还跟我天天睡一张床。”
她是她的皇姐，又不是宠妃，那么大个人每天要黏着姐姐睡，怎么看都不利于黛尔菲丝在臣下面前展现自己作为女帝的威严。
“那倒是…”卡洛塔赞同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感觉酒劲渐渐上来，聊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了，卡洛塔闭上双眼，轻轻说了一声。
“晚安，小艾琳。”
“晚安，卡洛塔姐姐。”
言毕，艾琳娜也合上眼睛，将头埋在卡洛塔胸口，借着对方清甜的体香对抗清醒术带来的副作用。
沉入梦乡前，艾琳娜想起还有另外一件事没做。
脑海中浮现出一只金发绿瞳的白裙萝莉，女孩抱着橘猫坐在床边，神情清冷，两条纤细光洁的白丝嫩腿轻轻晃动。
月光落在黛尔菲丝金色的发丝，像是有皑皑白雪雪盖着麦穗。
.............
第二天一早，艾琳娜和卡洛塔在房间里用过早餐，按照计划，后者需要撰写一篇用于刊登的科普类文章，方便起见，艾琳娜让她现场书写，从而随时提出意见修改。
“卡洛塔姐姐，你正常写就可以了，后续我会帮你看看，顺便做些润笔。”
说到底这篇文章不是纯粹的学术论文，而是一个让大多数贵族意识到魔能器械如果继续发展，可以有效改善她们生活质量的引导性文章。
卡洛塔可能在学术方面很有天赋，但在引导舆论上未必有她专业。
“好，我知道的。”卡洛塔回答。
“那姐姐先写一会儿，我去看看黛尔菲丝。”
“去吧，就知道小艾琳心疼妹妹。”
艾琳娜闻言笑了笑离开卧室，走进斜对面的房间，除了黛尔菲丝，特丝蒂娅也在，两个人并排坐着安静看书。
本来还想问问黛尔菲丝昨天休息地怎么样，不过看两人学得认真，艾琳娜不舍得打扰，于是站着看了一会儿，很快又转身准备回自己闺房，走路时为了避免鞋跟踩得太重，一双被黑丝包裹着的纤长玉腿刻意控制着摆动幅度。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特丝蒂娅和黛尔菲丝同时偏头看了一眼艾琳娜离去的方向，等前者转过视线，发现黛尔菲丝依旧盯着门口，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径直撞上。
“特丝蒂娅小姐，很在意姐姐吗？”黛尔菲丝突然开口。
望着女孩找不出一点杂质的鲜红双瞳，特丝蒂娅忽然有了一丝心虚，就好像心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被对方看出来了。
“嗯…艾琳娜殿下是我的主人，我是殿下的贴身女仆…”
“当然要加倍关心。”
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作为回答，特丝蒂娅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按道理她在意艾琳娜公主也是应该的。
听完特丝蒂娅的答复，黛尔菲丝多瞧了对方几眼，特丝蒂娅迅速调整好情绪，水灵灵的眸子轻轻扑闪。
“怎么了，安诺。”
“…没事。”
黛尔菲丝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面前的魔法书。
比起这只没什么竞争力的粉毛女仆，她更在意卡洛塔。
那个成熟系的女伯爵，和姐姐真的好亲密。
.............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目前运用在实际生活里的魔能器械主要由两部分组成，其一是作为驱动能源或产出原材料的各类结晶石，如加热用的火属性结晶石，负责冷冻保存食物的冰属性结晶石，提供纯净水源的水属性结晶石等。
魔法师在达到魔导师及以上级别可以用精神力自行勾勒术阵，从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专属魔法，而在魔能器械学中，这种能力可以用来为结晶石赋予各种特性，像是触碰加热，根据力度调整结晶石的输出规模，以及各类特殊效果，所有能想到的一切都可以通过术阵实现。
这也是为什么一部分人认为魔能器械学等同于术阵学，后者确实是魔能器械的灵魂，但并非全部。
在笔者看来，术阵学主要针对的是魔法师本人的精神力到魔力两者之间的转化和各类元素微粒排列顺序，而魔能器械运用到的术阵学知识实际上是对已有能量的传输与规划……
看到这一行往下洋洋洒洒的一堆字，艾琳娜内心悄悄叹了口气，转身望向近在咫尺的卡洛塔。
这位被某只金发萝莉视作大敌的女伯爵端庄坐直双腿并拢，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只护眼用的金丝平光镜，满头青丝垂于身后，显得整个人优雅而知性。
“卡洛塔姐姐，报刊的整体篇幅有限，目的性必须明确，不能像课堂上那样发散太多。”艾琳娜说。
卡洛塔的视线沿着那根葱白玉指落在羊皮纸上，艾琳娜指出的地方是关于她对魔能器械学和术阵学的本质探讨，这部分内容是她作为术阵学教授一直想要澄清的观点，不过用在这里确实和主旨不符。
她刊登文章的目的是让贵族们意识到魔能器械继续发展对他们是有利的，而不是单纯为了解释或者说教。
卡洛塔闻言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那…把这一段删了？”
艾琳娜点点头：“嗯，删了。”
“不过这些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用，放到以后需要的时候再登上去，同时加入一些针对性的解读，效果应该会更好。”
前期的文章内容稍微精简一些，更容易让读者读下去。
听完艾琳娜的话，卡洛塔抿抿唇，语气有些可惜地开口。
“好，那下面的呢？”
“我再看看。”
说完了作为整体驱动的结晶石，其二便是魔能器械的主体，这个讲得通俗易懂一些，就是大家所能看见的外在结构，比如输送水的管道，实现整体均匀加热而非单点加热的浴缸，还有远距离点亮光属性结晶石的悬杆式结构。
这些作为主体的器械有一部分无需魔法参与，仅凭或简易或复杂的手工即可完成，而另一部分则需要镌刻魔纹，用以辅助元素微粒的流通，这就必须运用到许多魔法锻造学知识。
倘若将结晶石看做魔能器械的灵魂，具体的作用结构就是它的皮肉骨，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等艾琳娜看完了这一整套魔能器械构成，心里大概知道自己要修改的工程量有多大。
卡洛塔写得太细致了，读者只是粗略阅读不需要如此大的信息量，就像那些贵族小姐，她们顶多想知道自己房间里装了冰属性结晶的魔能空调能不能有一个远程遥控的途径，或者一个睡眠定时的功能，而不在乎其内部的运作逻辑。
“卡洛塔姐姐，我帮你润一下笔，你等会儿看看合不合适。”
“嗯，那我等着。”
“可以的话…倒也不用干等…”
言毕，艾琳娜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卡洛塔，语气轻柔道。
“卡洛塔姐姐能帮我检查检查这个吗？”
卡洛塔接过册子，望见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特丝蒂娅的名字，随手撩起一缕墨发，声音略带疑惑。
“…这个是？”
艾琳娜闻言摩挲几下羽毛笔的笔杆，让笔尖浸没在墨水里，轻声说。
“之前我为特丝蒂娅写的一些关于魔法学的批注，后来又给黛尔菲丝参考了，卡瑟琳看了认为没问题，不过她建议我拿给更专业的人瞧一瞧。”
“卡洛塔姐姐是我最亲密的人之一，实力还达到了传奇法师级别，完美符合这一要求，所以我想拜托卡洛塔姐姐帮我看看。”
这些最基础的魔法课程艾琳娜自认不会出错，特丝蒂娅在接受她的建议后学习也确实事半功倍，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应当让实力强劲的魔法师前辈过目一遍。
“没想到小艾琳还做了这些。”卡洛塔微笑着翻开特丝蒂娅的记录本，认真阅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卡洛塔一边听着羽毛笔划过纸张发出的沙沙声响，一边翻看手中的魔法笔记，两条白玉般柔滑细嫩的长腿套着一层轻薄的透明丝袜，不知何时交叠在一起，偶尔随着翻页动作轻轻晃动，划出微小而优美的弧度。
随着内容不断映入眼帘，卡洛塔的目光逐渐深邃，她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神情专注的艾琳娜，后者小巧精致的耳朵从银发间露出来，连同小半截雪白无暇的侧脸，被阳光映照得格外漂亮。
回过头继续查看，笔记本里批注的东西一点都不像是一位魔法初学者所能了解到的。
不过想想，当初艾琳娜能够以初级学徒不到的实力拆分魔法，获得开启式术阵，并在香水上成功实践，这份天赋已经远远超过当初的洛莉安，能有这些理解反倒不算多奇怪。
依次看完，艾琳娜那里也已润笔结束，卡洛塔见她放下羽毛笔，轻声说。
“这些批注要是放在别的地方，说是魔法专业课老师给做的，我恐怕都会相信。”
这里面的一些意见和看法远远超过学徒和施术者级别，甚至有小部分魔导师在相关方面，了解得都不一定有艾琳娜多。
“点燃术的实际概念牵扯到术阵中的一个细小分支，但是无论哪本书都没有详解讲述过这个初级魔法，小艾琳是怎么想到的？”
她的看法有些太超前了，卡洛塔实在好奇。
听见伯爵姐姐这么问她，艾琳娜稍作沉默，片刻回答。
“我主要是结合了魔法咒语和实际释放下来的感受，再加上提前看过一些术阵学的书，触类旁通，这才推断出那些勉强可以算是诀窍的东西。”
卡洛塔听罢若有所思，很快轻声道。
“小艾琳的天赋比我想象中还要高…”
远超常人的悟性，极高的元素亲和力，除去略显孱弱的精神力储量，艾琳娜就是一块天生用来学习魔法的好材料。
“将这份笔记稍作修改，加以填充，或许能用做初级学习的教材也说不定。”
在初级的魔法学习上加入对未来术阵的思考与发散，既能帮学生们夯实基础，又能提前了解下一步的课程目标。
只可惜学院方面看得很紧，要想推动基础魔学发展，估计数年内看不到希望。
想到自己被学院长驳回关于放缓教学节奏的提案，卡洛塔轻轻叹了口气，把特丝蒂娅的记录本还给艾琳娜。
无论是魔能器械，还是魔法学院的入学门槛，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陷入了泥潭，她尝试着脱困，却发现四周阻力重重，帝国内部保守势力遍地，这些人不敢有丝毫懈怠，谈及相关话题便避之如猛兽，唯恐自己嘴里吃到的蛋糕被人分走。
看见卡洛塔隐没在茶瞳中的无奈，艾琳娜没有多说，只是默默接过记录本，又多问了卡洛塔一句。
“所以…没问题吗？”
“嗯，自信一点，小艾琳写得很棒。”
原本卡洛塔还想着要不要给艾琳娜开个小灶，防止对方明年入学跟不上教学进度，如今看来，反而是她多虑了。
以艾琳娜的水平通过入学考试绰绰有余，那些一年级的课程估计大部分内容都是她不用学的。
艾琳娜闻言盯着卡洛塔看了看，唇角微扬。
“我一直挺自信的…”
“…卡洛塔姐姐看看新稿吧，我在原有基础上删改了一些东西，又加了一些对魔能器械未来的展望。”
拿起桌上的羊皮纸，因为大多数是自己写的，所以卡洛塔这次看得比笔记要快了许多，不过相对应，她的表情变化也更快了，从一开始的疑惑到了然，再到接下来的惊讶，以及最后的复杂。
“相信过不了多久，快速烘干头发的吹风机就能顺利研发，更加精细的烤面包机也能出现在大家的糕点房，”
“最先进的风能辅助马车将在数年内问世，车厢两侧的风可以随着路况随时改变速度与喷射方向，减少凹凸不平的石子地所带来的颠簸，使得大家的出行更加平稳。”
“再往后想，未来的某一天，也许魔能器械可以帮助我们征服天空，比如建造出一座巨大的飞行艇，数十乃至数百枚风属性结晶石提供的动力可以让没有达到魔导师或者执行官的人也能搭乘飞行艇飞上高空，在天上俯视这座金碧辉煌的帝国皇城。”
一直看到最后，艾琳娜在格式版上预留下来的一大片空白，卡洛塔指着那里，温声询问。
“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样式图。”艾琳娜回答，随后接着补充。
“飞行艇的样式图。”
正好黛尔菲丝尤其擅长画物和建筑，由她替上墨瑟不太会画物的短板，既能保证插画质量，也能给小姑娘一些心理安慰。
毕竟黛尔菲丝目前最需要的不一定是实打实的关爱，更有可能是一种被需要着的价值感，她或许一直渴望着为自己做点什么，从而实现情感和物质层面的双向赠予。
“……”
卡洛塔眨了眨眼，粉唇微微张开，很快又重新抿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艾琳，你后面写到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太遥远了。”
吹风机和烤面包机倒是能在近期做出来，不过后续的风能辅助马车和飞行艇都要很大的工作量，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
“是很遥远，所以才能吊得住他们的胃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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