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役公主不会死于王室战争 第12章

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与此同时,在宫外得到消息的塔德尔皇子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女仆队解散一事,而是在反复思考有谁会对艾琳娜动手。

  男人完全没有考虑过这可能是艾琳娜自导自演清理眼线的一出戏,毕竟在所有人心里,这位傲慢的银发公主只知道挑珠宝买衣服,根本不会对其他事情上心。

  她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工具人。

第二十二章 纠结的特丝蒂娅

  傍晚,处理完相关事务的卡瑟琳回到艾琳娜房间,刚进屋便看见特丝蒂娅搬了一个小椅子放在床边,腰肢微屈,神情担忧地望着眼前人。

  “艾琳娜殿下现在状态如何?”卡瑟琳温声询问。

  特丝蒂娅闻言咬咬唇,很小声地回复她:“我按照医生嘱咐每两小时给艾琳娜殿下含一朵清石花,现在脸已经不红了,痘也消得差不多…”

  卡瑟琳一边听一边走近,看见床头柜放着几朵没用过的清石花,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嗯,辛苦特丝蒂娅小姐了。”

  特丝蒂娅寸步不离守了艾琳娜大半天,一顿饭都没吃,估摸着早就饿了。

  “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干坐着,也没有多累。”特丝蒂娅柔声回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艾琳娜轻颤几下睫羽,双眸缓缓睁开,粉唇轻启道。

  “特丝蒂娅,你不用陪我了,先去吃晚餐。”

  她有话要跟卡瑟琳单独说。

  “可是…艾琳娜殿下…”

  见特丝蒂娅美眸里流露出几分关心,艾琳娜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声音低沉。

  “你要违背我的命令吗?”

  此言一出便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特丝蒂娅听罢缓缓站直双腿,手掌攥着裙摆,语气有些委屈。

  “我没有,这就走。”

  听着小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渐行渐远的哒哒声,艾琳娜坐起腰,手背用力拍了拍发昏的额头。

  “卡瑟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包括厨师在内的全部女仆都已解雇…”

  卡瑟琳语气顿了顿,很快继续问艾琳娜。

  “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否需要对她们略施小惩。”

  虽然查不到具体凶手,但按照艾琳娜的性格,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这些女仆通通都要受罚。

  艾琳娜自己心里同样清楚,如果想让戏演得更真,她就必须表现出一位任性公主该有的迁怒式做派。

  “先扣掉她们这两个月的薪金。”

  “等她们离开皇宫,再把这笔钱加入到安置费里,以你个人的名义。”

  说到底这些女仆也只是一群可怜的打工人,不得已才沦为塔德尔用于政治斗争的工具与爪牙,深陷在漩涡中进退两难。

  拿一笔钱远离权力中心,对她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明白了,艾琳娜小姐。”卡瑟琳回答。

  另一边,被艾琳娜打发去吃晚餐的特丝蒂娅孤零零坐在餐厅,眼前是一碟炸好了的土豆条和一碗牛肉西兰花汤。

  “今天有人在艾琳娜公主的早餐里加了海鲜,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艾琳娜公主大发雷霆,好像整个女仆队都被拉去审问了。”

  “对,我也听说这事了,当时我还有一个朋友在场,桌上的碗碟被艾琳娜公主摔得粉碎,一地都是汤渣和碎玻璃。”

  听佣人们小声讨论皇宫里的奇事八卦,特丝蒂娅叉起一根薯条,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早上的艾琳娜确实有点吓到她了,特丝蒂娅从未见过对方真正生气时的模样,没想到一旦动起怒来,会是那样一幅光景。

  如果她哪天惹得艾琳娜公主不开心了,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

  想到对方在她面前将盘子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特丝蒂娅眉头微拧,吃进嘴里的薯条更加没了滋味。

  艾琳娜对海鲜过敏,服侍她那么长时间的女仆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做要么是粗心要么是故意,无论哪种可能,艾琳娜公主生气都很正常。

  可是,她为什么会感觉哪里怪怪的…心里也不太舒服…

  是因为艾琳娜迁怒了在场其他无辜的人…又或者是她之前在偷偷期待什么吗…

  回忆起艾琳娜前天在街上递给她的奶油冰淇淋,特丝蒂娅喝了一口牛肉汤,画面又跳转至今日躺在床上,那位浑身散发着虚弱气息的银发美人,心情格外复杂。

  事到如今,特丝蒂娅自己都有点搞不懂自己,对艾琳娜公主究竟抱有何种情感。

  如果是讨厌,她当时根本不该那么担心,但如果是喜欢,她又不曾表现地同仇敌忾,甚至私底下可怜另外几位无辜的女仆。

  越思考心绪越乱,特丝蒂娅迅速解决完晚餐,回到寝室锻炼精神力。

  纠结那么多也没用,倒不如把时间花费在学习上。

  释放了几个魔法,特丝蒂娅想起她今天没来得及出去借书,见窗外天色已晚,图书馆肯定关了,思考片刻,还是起身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

  “谁?”

  “回禀艾琳娜殿下,是我,特丝蒂娅。”

  “请进。”

  推开门,卡瑟琳已经不在了,艾琳娜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魔药学,见特丝蒂娅进来,表情略显意外。

  “这个点找我有什么事吗?”

  特丝蒂娅望着脸色比早晨好了不少的艾琳娜,实话实说。

  “我刚才练习魔法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过来借书,顺便看一看殿下的情况。”

  从外表看,艾琳娜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喝的汤不多,下午又躺了这么久,基本不难受了。”

  “你要看什么就拿吧,或者干脆留在这里看,有问题也能直接问我。”

  想到艾琳娜在魔法学上的高深造诣,特丝蒂娅有些心动,但又怕打扰到对方休息,正要婉言拒绝,忽然听见艾琳娜说。

  “我已经恢复好了,不用操心。”

  都不需要过多思考,看特丝蒂娅那幅犹犹豫豫的样子,艾琳娜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这种把情绪写在脸上的青涩少女,实在太好懂不过。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特丝蒂娅语气轻柔地说。

  “那…好吧…”

  .............

  .............

第二十三章 你在教我做事?

  因为是在艾琳娜的房间里练习,所以特丝蒂娅没敢释放破坏性太强的法咒,试验次数最多的是入门级照明术,以及类似的功能性魔法,如折光镜、电流麻痹一类。

  “艾琳娜殿下,为什么电流麻痹这道法术更适合作用于活物,而非剑刃或者其他无生命的东西?”

  特丝蒂娅感受着手臂传来酥酥麻麻的电流感,又想到自己刚才对着衣服上的蝴蝶结施法,结果效果不尽如人意。

  艾琳娜闻言抚唇思考,很快给出答案:“这一章你可以跟后面几页的雷电附魔配合着一起看,仔细思考其中差异。”

  雷电附魔的古法语咒语是,汲取环境中游离的电元素附着于钢铁,而电流麻痹的古法语咒语则完全不同,完整吟唱下来是“引爆目标自带的电元素微粒”。

  通俗一些讲这两道法咒有两点不同,一是电元素的来源,附魔主要来源于周边环境,麻痹源于目标体,二是附魔相对追求电元素附着,麻痹则倾向于引爆电元素瞬间产生的静电位紊乱。

  作为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艾琳娜,稍微比较一下两行古法语的区别就能明白关键。

  特丝蒂娅听罢往后翻了几页,根据通用语描述再次施法,隐约找到了一些窍门。

  “艾琳娜殿下,活人体内也有电元素分布吗?”少女有些诧异地问道。

  通过元素视野,特丝蒂娅看见自己身体洋溢着浅蓝与嫩绿色交织的元素亮光,这是生命和水的象征,唯独少了亮蓝色的电元素微粒。

  “当然存在,只是被其他强元素掩盖了。”

  艾琳娜伸出一只雪白藕臂,嘴里轻轻哼唱着电流麻痹的魔法咒语。

  很快,特丝蒂娅看见对方手臂出现些许亮蓝色微粒,这些电元素并非来自环境,而是从手臂内部直接产生。

  “看懂了吗?”艾琳娜问她。

  特丝蒂娅小嘴微张,片刻点点头回答。

  “看,看懂了。”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体内同样存在电元素。

  “那其他活物也是一样的吗?”

  “对,都是同样的道理,只要是可以活动的东西,或多或少会拥有一些电元素。”

  言毕,艾琳娜又跟特丝蒂娅解释了一番关于精神力引爆电元素的施法要点,听得后者更加佩服。

  难怪在昨天的比试中,艾琳娜公主那么快就完成了电流施法,成功将她麻痹在原地。

  她果然是在放水……

  按照艾琳娜公主教的步骤重新吟唱咒语,特丝蒂娅这一次消耗的精神力大幅度减少,施法效果也很明显,她连活动一下手臂都觉得有尖针在刺,同时伴随着强烈的酥麻感。

  下一个,学徒入门级法术,水流术。

  特丝蒂娅趴在书桌上,认真打量着面前那杯牛奶红茶,试图让它流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卡瑟琳敲门进来,看见坐在书桌前练习魔法的特丝蒂娅,又望了望床上的艾琳娜。

  艾琳娜见状略微颔首,眼神示意她可以直接发言。

  “艾琳娜殿下,事情办妥了。”卡瑟琳说。

  “她们什么反应。”

  “可能是因为我在,没什么反应。”

  卡瑟琳是最受艾琳娜信任的女仆长,即便受了委屈,女仆队里的人依旧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任何不满。

  她们只是没有背景没有权势的普通人,倘若说坏话让艾琳娜知道了,能不能安全离开都要两说。

  “做得不错,辛苦了,卡瑟琳。”艾琳娜说。

  “能为殿下分忧是我的荣幸。”

  卡瑟琳目不斜视地望着艾琳娜,很快带来一个在对方意料之外的消息。

  “陛下得知您误食海鲜,下令彻查此事,另外,他还让您病好了去见他一面。”

  卡瑟琳口中的陛下自然是指那位身处权势最高峰的卡里斯特帝国皇帝,塔德尔皇子的父亲,坎托·费尔西斯。

  “父皇…要见我?”

  “是的,他很担心公主殿下的身体。”

  突然要去面见那位地位尊贵的皇帝陛下,艾琳娜眸光渐深,过了半分钟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

  在艾琳娜的记忆里,坎托是一位宽容而慈爱的皇帝,但这仅仅只是因为他宠爱着这位从小失去父母的孤儿,真正的坎托·费尔西斯是一位杀伐决断的铁血皇帝,慈爱与冷酷两种特征在他身上并不冲突。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可比跟特丝蒂娅累得多,不过好在艾琳娜一向很受宠,只要不做太过分的举动,这位帝国皇帝都会尽最大可能地包容她。

  交代完艾琳娜,卡瑟琳没什么事便回到房间洗漱休息,特丝蒂娅也是累了一天,感觉精神力消耗得差不多,站起身跟艾琳娜公主道了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停下脚步,素手搭在把手,久久不曾推开。

  “艾琳娜殿下…我可以冒昧地问你一件事吗…”特丝蒂娅开口。

  “什么事?”艾琳娜问她。

  特丝蒂娅嗫嚅几下唇瓣,找到一个相对合适的说辞。

  “我想知道…那些没做错事的女仆,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她听卡瑟琳的意思,艾琳娜似乎对她们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

  “没怎么样,被我罚了两个月薪资。”

  特丝蒂娅闻言又说:“可是,她们不是什么都没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