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听着旁边人哒哒的脚步声，还有那清冷中透着几分温柔的声线，黛尔菲丝安静听着，目光时而落在街角，时而落在艾琳娜脸颊。
过了半晌，黛尔菲丝忽然开口。
“我们早上吃的白面包都是从东部运来的吗？”
“嗯，大部分是。”
“那餐桌上的牛肉呢？”
“基本产自查理斯公爵领地里的牧区，那里气候寒冷，畜牧业比较发达，是帝国牛羊肉的主要产出地。”
不知不觉走出了东城区，穿过从城门直达中心广场的宽长主干线，与平民区不同，贵族居住的环境明显更加整洁，夜间用于照明的路灯间距比之前略短，而且用了价格较为昂贵的光属性结晶。
黛尔菲丝转过头，东城区里的一切在这些光束映衬下显得黯淡无奇，就连原本萤火一般的灯烛都灰暗到近乎看不清，仅有几扇带着橘黄色光亮的二楼窗户，在一排排矮小的房屋群中勉强算是醒目。
“怎么了，安诺？”艾琳娜问她。
“没什么。”
黛尔菲丝收回目光，走进灯火通明的贵族区。
她曾经也在东城区生活过，那个勉强能够容身的狭小酒馆，和那位只想着利用她获得富贵的女人。
彼时的黛尔菲丝就连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看书、画画，或者穿现在这种漂亮的连衣裙。
血脉是一步登天的捷径，即便黛尔菲丝从内心鄙夷母亲的做法，却也不得不承认，她正在物质层面着享受皇室血脉带来的红利。
古堡里的魔能器械虽然十分落后，但也至少免去了她打水加热的过程，而这些身在底层的人民就连喝口热茶都得取柴烧火，和他们比起来，自己衣食不缺已经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
只不过…
望着玻璃上折射出的亮光，还有那歌舞升平的宫殿聚会，黛尔菲丝抿抿唇，想到了刚才自己小口小口混着水吃下去的黑面包。
贵族之所以高贵…只是靠着血脉吗…
又过了二十分钟，艾琳娜带着黛尔菲丝简单转了一圈，卡着快要关门的点，姐妹俩回到皇宫。
明天卡洛塔就该回帝都了，艾琳娜提前叮嘱过厨房，让他们预备好自己需要的食材，她要亲自下厨，好好为这位姐姐接风洗尘。
推门走进卧室，艾琳娜脱掉皮靴，坐到书桌前，默默等待特丝蒂娅把换洗睡裙拿过来。
艾琳娜平时很少走路，更别说一次性走上两个多小时，她的体质本来就弱，又是踩的高跟靴，实在有些累了。
坐在座位稍作休息，艾琳娜弯曲双腿，手臂环膝，两只黑丝玉足轻轻踩在坐垫。
比起那种需要踮脚的鞋子，还是现在松软的坐垫踩着更舒服。
过了一刻钟有人敲门，艾琳娜让她进来，来者是特丝蒂娅，手里还抱着一条叠好的睡裙。
“艾琳娜殿下，衣服准备好了。”
“嗯，先放那吧。”
将丝裙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特丝蒂娅并未离开，而是在艾琳娜身旁站了几秒，片刻问道。
“艾琳娜殿下走累了吗？”
服侍了艾琳娜这么久，特丝蒂娅自然知道面前这位银发公主的体力向来不太行，放在身体娇贵的魔法师里，估计都是最差一档的存在。
“嗯，是有一点累。”艾琳娜冷声回答。
望见对方覆在足背处的雪白手掌，特丝蒂娅愣了一会儿，手指摩挲着裙摆，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要我帮您揉揉脚嘛？”
话音刚落，特丝蒂娅自己也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耳朵根唰一下变烫，脸颊顿时泛起绯红。
原本艾琳娜同样没听清，不过在看见特丝蒂娅视线落在的地方后，马上明白过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两三秒后，艾琳娜轻轻说了一声。
“那你帮我揉揉吧。”
言毕，少女伸直腿，一双墨玉似的黑丝小脚搭在昂贵的地毯上，些许绒毛盖过足背，衬得包裹住雪肤的袜面更加滑嫩。
特丝蒂娅见状心底一团乱麻，手不知道该放在腰侧还是放在身后。
犹豫片刻，粉毛女仆颤抖着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握住了面前人的左脚，几乎是在触碰到的一瞬间，艾琳娜也颤了下身体，小腿差点就要用力回抽。
过了半分钟，感受到足底传来微弱的摁压感，艾琳娜靠着座椅，稍稍呼了一口气，后背肌肉逐渐放松。
另一边，特丝蒂娅微不可见地滑了下喉咙，动作愈发小心翼翼。
也不知道是习惯还是什么原因，艾琳娜没有让她帮忙把袜子脱了，而是就这样隔着一层丝料，轻轻揉碰。
平时最多也就是揉揉肩膀，一下子帮忙做这个，特丝蒂娅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她还听别人说过，脚是一个女孩子很重要的部位，不能随便让人家碰的，她刚才说出来就算了，没想到艾琳娜真的答应了。
拇指在足心转圈轻轻揉，偶尔用力按压，切实体会到公主殿下玉足的柔软与温热，特丝蒂娅垂低眸，根本不敢多看对方一眼。
因为艾琳娜坐在椅子上，所以特丝蒂娅要帮忙只能呈八字型坐到地毯，相对应的，两人间的距离更加贴近。
艾琳娜殿下应该是不怎么出汗的类型，至少特丝蒂娅在帮忙揉捏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味，咫尺间的空气里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艾琳娜公主身上无时无刻都香喷喷的，而且长得也漂亮。
银发红瞳，气质优雅，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艾琳娜似乎成了特丝蒂娅心底最完美的公主形象。
感觉特丝蒂娅突然碰到了某个敏感的点，艾琳娜唇角溢出一声闷哼，鲜红色的瞳孔少见地带了几分迷离。
“艾琳娜殿下…我，我弄疼你了吗…”
艾琳娜看着伏在她身前，低垂着脑袋的特丝蒂娅，冷声回了一句。
“没有。”
只是不曾准备就被碰到了从没被别人碰过的地方，下意识的应激反应。
特丝蒂娅闻言依旧低着头，不敢去看艾琳娜，目光落在手心里的黑丝小脚，脸颊更烫了。
“那…我继续吗…”
“继续吧。”
“……”
不知道在什么状态下帮艾琳娜公主揉好了脚，等对方说了句差不多后，特丝蒂娅慌慌张张站起身，差点一不小心栽到眼前人怀里。
“我，那个，我先回去了。”
“等下我倒杯茶给您，艾琳娜殿下洗完澡就能喝。”
看着话都说不利索的粉毛女仆穿上小皮鞋，手指微微勾了勾鞋后跟，艾琳娜扑闪几下睫羽，淡淡回了一句。
“嗯。”
出了门，特丝蒂娅迎面撞上走廊里的黛尔菲丝，后者看着对方脸上的红晕，瞳孔中掠过一丝异样。
“特丝蒂娅，艾琳娜殿下在做什么？”黛尔菲丝问。
特丝蒂娅还没从方才的一切中缓过神，顿了一秒回答：“她去洗澡了。”
手指间仿佛残留着属于艾琳娜的余温和那种柔顺丝滑的触碰感，特丝蒂娅回答完问题后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事，行了一个告别礼，留下在走廊里若有所思的黛尔菲丝。
...........
躺在浴缸内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等生理层面的疲惫一扫而空，艾琳娜拿毛巾擦拭干净身体，又用风魔法处理好湿润的头发，换上睡裙走进卧室。
特丝蒂娅说的牛奶红茶就放在桌上，艾琳娜坐到椅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将茶喝完，随后嚼了几根洁净草，漱完口上床睡觉。
出乎意料的是，被窝格外温暖，刚才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浅淡的月光落在毛毯，等艾琳娜躺下才发现被子里有团微弱隆起，腿往旁边伸便碰到了一处温软光洁的肌肤。
看一眼时间九点四十，黛尔菲丝今天来得比平时都要早，估摸着刚散完步便去洗澡了，换好衣服正好她进浴室，直接躺进被窝一边暖床一边等她。
闻到黛尔菲丝身上有股清甜的皂角香，艾琳娜抱着她，将这只萝莉往外拖了一点。
刚把头露出来，艾琳娜微微眯了眯眸，柔声道。
“你把头发又弄回去了？”
房间里流动着银白月华，艾琳娜看着手掌下那头金色长发，唇瓣微张。
“弄回去就弄回去吧，明天记得染回黑色，不然露馅了就不好了。”
听出艾琳娜没有任何怪罪她的意思，就连声音都是一如既往的柔和，黛尔菲丝动作轻柔地蹭了蹭艾琳娜胸口，抬起眸，语气中带着浓烈的依赖。
“姐姐…”
对上怀里那双灵动仿佛带着水波的绿瞳，艾琳娜揉了揉金发萝莉的脸蛋。
“连瓣膜也不戴了吗？还是戴那东西太累了？”
黛尔菲丝没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艾琳娜，后者知道自己有什么忘记做了，于是俯下唇，轻轻印下一吻。
感觉额头有两瓣柔软转瞬即逝，黛尔菲丝弯弯唇，亲了一下艾琳娜锁骨，随后又在后者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动作轻缓地扬起脸。
艾琳娜陡然感觉一阵温热的呼吸扑打在颈间，下一秒，她发觉自己耳垂一阵湿润，像是泡在一汪温暖的春水里。
黛尔菲丝的触碰转瞬即逝，轻轻含了一下，她又把头埋到艾琳娜脖颈，琼鼻用力嗅了嗅对方身上的味道，慢慢开口。
“姐姐，我没有把头发的颜色洗掉，也没有摘掉瓣膜。”
黛尔菲丝伸出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玻璃瓶。
“我只是喝了你以前喝过的东西。”
为了防止误食，她还专门找到卡瑟琳问了药效。
“原来在姐姐心里…我最好的样子是这样吗…”
她还以为会有很大变化，就像她第一次看见艾琳娜那样。
“早上在楼梯间，我有句话没能跟姐姐说…”
看着面前鲜红色的瞳孔，黛尔菲丝顿了顿，声音出奇温柔。
“我也爱你。”
第一百八十七章 因为黛尔菲丝很可爱
听着黛尔菲丝完完全全的直球发言，艾琳娜心底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抹温暖。
一段感情需要作为主体的双方共同维持，黛尔菲丝显然是一个绝佳的值得托付情感的对象，只要给出一份爱，这位瞧起来有些冷傲的金发萝莉就会回馈给她同样程度，甚至比那还要多得多的爱。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每天在古堡里眼巴巴等着自己，见了面还会热情地要抱抱讨亲亲的可爱萝莉，艾琳娜当然也不例外。
萝莉暴君的童年经历是很凄惨，但还没有到让艾琳娜为此动容，需要冒着风险救她出来的程度，真正影响她做决策的是黛尔菲丝一直以来的态度。
黛尔菲丝喜欢安诺的温柔，她又何尝不喜欢前者对自己那种无比热情，毫无保留的爱。
“我爱你…姐姐…”
黛尔菲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仿佛浸泡在糖水里。
知道自己这位外冷内热的皇妹是个怎样别扭的性格，说这些大概率是想听自己再讲一次早上在楼梯间说过的话，艾琳娜撩起一缕金发，帮黛尔菲丝整理好，语气认真道。
“我也爱你，我最可爱的小公主。”
得到想要的答案，黛尔菲丝缠在艾琳娜膝盖的腿更加用力，整个人依偎在女人怀里，像是一滩温软的水。
“我喜欢你…姐姐…”
“最喜欢你…”
“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离开我…”
听着黛尔菲丝的碎碎念，那低沉而柔和的呢喃诉说着她内心满溢出的依赖与关切，艾琳娜眸光渐柔，摸了摸刚才被对方咬了一口的耳垂。
说是咬，其实更像是用唇温柔地含着，艾琳娜不知道为什么黛尔菲丝这么喜欢用这种方式表达亲昵。
对于有着现代观念的艾琳娜而言，尽管同性的身份，姐妹的关系削减了类似行为的暧昧感，但对方如此做还是让她感觉怪怪的。
或许是太缺爱了，也没有一个可以给黛尔菲丝正确引导的人，小萝莉的表现总是笨拙而青涩。
等黛尔菲丝再大一点，她也该教育她即便是姐妹，也没必要通过咬人来确立安全感。
“乖。”艾琳娜环住少女后背，轻轻开口。
过了半分钟，就在艾琳娜以为黛尔菲丝要睡觉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左胸往下痒痒的，低下头望见一根纤白玉指，黛尔菲丝的指尖在丝滑的布料上打着圈，触碰到的地方微微向下陷，肉眼可见地柔软。
“姐姐…”黛尔菲丝声音低柔。
“刚才我说爱你的时候，这里跳得好快。”
快到明明隔着那么厚，她都能感受到艾琳娜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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