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回禀艾琳娜殿下…不是的…”
她只是有些奇怪,明明搬过来的第一夜就睡同一张床了,为什么感觉艾琳娜和黛尔菲丝的关系怪怪的。
说生疏肯定不是,但要说多亲密,刚才黛尔菲丝的表现又不像。
这一大一小两位公主,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不是就去帮我准备衣服,找条黑色的连衣裙,还有黑色的裤袜,依旧要薄一点的。”
交代完特丝蒂娅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艾琳娜下床洗漱打理,等一切结束,走去衣帽间换上女仆小姐准备好的常服,坐回到梳妆台梳理头发。
正如艾琳娜所料,这具身体的恢复力并不强,方才她洗脸的时候发现昨天被黛尔菲丝咬的地方仍旧通红,挂在锁骨处尤为明显。
这小姑娘下口确实挺重,留下来的印记到现在都没消。
拨开裙襟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艾琳娜看着镜子中的草莓印,轻轻叹了口气。
“特丝蒂娅。”
“我在。”
“对我释放初级治愈术。”
言毕,艾琳娜指了指自己胸口,粉唇轻启。
“朝着这个地方释放就好,把印记消掉。”
带着这么明显的草莓印出门,不美观倒是其次,要是被人联想到某些不太好的事情上,有损的便是皇家脸面。
特丝蒂娅看到吻痕,第一反应是艾琳娜公主受伤了,不自觉蹙了蹙眉,低声询问。
“艾琳娜殿下…你受伤了吗?”
刚说完,特丝蒂娅便开始吟唱治愈术的通用咒语,一道浅淡的绿光在艾琳娜胸前亮起,很快隐没到肌肤之下。
感受到锁骨处泛着微弱的痒,艾琳娜身体后仰,倚靠在木质椅背,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地开口。
“倒也不是受伤,是那位四皇女咬的。”
“咬…咬的?”
这又是哪跟哪,皇室成员之间的相处,难道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特丝蒂娅内心小声嘀咕着,突然又听见艾琳娜出声。
“嗯,当时稍微有些闹脾气了。”
“特丝蒂娅跟小孩子打过交道吗?她们会不会这么做?”
艾琳娜上辈子不怎么和孩子接触,唯一在她跟前有些孩子气的就是那位亲妹妹,不过对方再怎么生她气,也不至于像黛尔菲丝这样张口就咬,还留下这么明显的红印。
特丝蒂娅闻言一边输送精神力,一边轻声回答:“在村里的时候,我家隔壁就有孩子,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我会经常给她讲些集市上的见闻。”
“不过咬人…倒是从没见过…”
可能是因为她和那个小姑娘毕竟只是朋友,所以不会做出这种较为亲昵的举动。
但是黛尔菲丝殿下今年也已经十四岁了,怎么想都不应该还像六七岁那样,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想到进来时黛尔菲丝将头埋在艾琳娜脖颈的场景,再看着对方胸口的红印逐渐消失,露出底下精致漂亮的锁骨,特丝蒂娅忽然感觉嘴里发干,隐约理解了四皇女殿下为什么会这么做。
艾琳娜公主的锁骨相当纤细,皮肤也很白…看上去确实有种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想法既僭越又失礼,特丝蒂娅抿紧唇,湿糯的舌尖轻轻触碰下唇瓣,有效减弱了干涩感。
听完特丝蒂娅的话,艾琳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么…”
果然,黛尔菲丝受过去的影响极为深远,无论是她待人处事时的冷淡态度,亦或者这些展露在安诺身上的小细节,都能明里暗里表现出她内心的不安和空虚。
希望未来在相对自由的生活环境下,这位本会成为暴君的冷娇萝莉能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帝王。
待锁骨处的草莓印彻底消失,艾琳娜让特丝蒂娅去把卡瑟琳找来,过了半分钟,一位穿着女仆装的墨发女人走进房间。
“卡瑟琳,萨菈那里处理好了吗?”看见来者,艾琳娜轻声询问。
女仆长闻言略微颔首:“回禀艾琳娜小姐,萨菈今天身体不适,所以主动把送餐的任务交给了另一位女仆。”
“这位女仆是卡洛塔伯爵收养的孤儿,因战争失去双亲,从小在庄园长大,对她而言伯爵是自己的再生父母,比一位见不着面的国王更值得效忠,忠诚度方面无需怀疑。”
“再过一个月,我会让萨菈主动辞退送餐工作,安排她来顶上。”
将与古堡相关的人员逐步替换为艾琳娜的死忠,这一过程务必小心谨慎,虽然坎托不关心黛尔菲丝的死活,但不代表这位皇帝是瞎子,太多太急的人事变动绝对会引起他的注意。
“做得不错,卡瑟琳。”艾琳娜闻言扬扬唇,丝毫不吝啬赞赏,随后低头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水。
不愧是卡洛塔姐姐精挑细选出的精品,第一口就让人回味无穷。
放下茶杯,看到托盘里有些许水渍,特丝蒂娅立刻接过托盘,小心地用丝帕擦拭。
“艾琳娜小姐…”卡瑟琳沉默片刻,低低出声。
“您需要我怎么处理萨菈·克林瑞斯?”
此言一出,特丝蒂娅突然颤了下睫毛,手头动作未停。
在和艾琳娜公主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她也了解了一些皇宫内幕,知道大皇子是怎么对待弃子以及那些知道他秘密的人。
他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让那些人永远无法开口。
如果是艾琳娜公主,面对这种事她会怎么做。
听到卡瑟琳的问题,艾琳娜缓缓跷起一双黑丝玉腿,红瞳微眯,食指轻轻点了点唇。
“卡瑟琳觉得怎么处置比较好?”
言毕,艾琳娜用余光打量一旁站直的特丝蒂娅,这位粉毛女仆低垂着眼眸,粉嫩的唇瓣抿得只剩下一条缝。
卡瑟琳顿了几秒回答:“威逼利诱。”
“先给予重利,随后加以威胁,包括且不限于萨菈本人的人身安全,她父母亲人的安危也与她能否坚守秘密直接挂钩。”
这是在不死人的情况下,卡瑟琳想到的最佳预案。
艾琳娜听罢认可地点点头,同时注意到刚才在听见“父母亲人的安危”这段话时,特丝蒂娅的肩膀难以抑制地抖了一下。
是想到之前塔德尔对她的垂涎,还是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过分了,又或者两者都是?
仔细思考特丝蒂娅的人设,这位年轻的圣光骑士在故事初期的确有些圣母属性,直到后来亲历战场,又经受过一系列政治斗争的洗礼,她才会放下天真,明白即便是圣光也会投射下暗影。
正义与善良值得坚守,这点毋庸置疑,但在现实面前,不是一切都能做到那么理想化。
“卡瑟琳,给萨菈女士一年的工资,让她回到故乡,此生不得踏入帝都半步,在皇宫里的所有见闻也不允许外泄,尤其是关于四皇女黛尔菲丝的事,否则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收回,所珍视的人也将遭受折磨与苦难。”
负责四皇女起居的生活女仆在辞去职务后回到家乡,决定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安度晚年,这个结局总比突然意外身亡听起来更自然,更不容易被人发现问题。
“明白了,艾琳娜小姐。”
“去做吧,最近又要辛苦你了。”
“为艾琳娜小姐工作是在下的荣幸。”
目送卡瑟琳离开房间,艾琳娜又端起红茶喝了几口,这期间特丝蒂娅一直低着脑袋沉默不语,好像自己根本不存在。
喝下最后一点茶水,艾琳娜用手帕擦了擦嘴,随后看了看身旁有些纠结的粉毛女仆,唇角扬起一抹微弱弧度,主动伸出一根纤白玉指。
被艾琳娜用手指强硬地抬起下巴,特丝蒂娅正对上那双深邃鲜红的眼眸,心跳下意识漏了一拍。
“你觉得我做得不对是吗?”艾琳娜淡淡开口。
感受到女人指尖传递来的力度,特丝蒂娅僵硬着身体,与前者对视了几秒,声音低到快要听不见。
“我…”
她想说没有,但望着面前仿佛能看透心灵的血红双眸,再加上胸膛不断鼓动着的滂湃心跳,特丝蒂娅涩声回应。
“…我是这么觉得。”
这种行为…和那封写给莱娜的信里,大皇子可能做的事并没有本质区别…
都是为了利益去威胁其他人,甚至把对方最重要的父母也提前压上了谈判桌。
黛尔菲丝确实值得同情,不过这不代表以救出她为目的,艾琳娜所做的一切事全是对的。
艾琳娜闻言并不生气,只是轻轻笑了笑。
“那我要是让卡瑟琳杀了她,特丝蒂娅会怎么想?”
“是不是会觉得艾琳娜公主是个不把平民当人的杀人犯?”
带着浅淡笑意的话语落进特丝蒂娅的耳朵,像是有一柄尖锐的刀子扎在心口。
艾琳娜公主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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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欺负女仆会让人上瘾
望着眼前一袭黑裙肌肤胜雪的银发公主,特丝蒂娅站在原地,双腿并紧,视线落在对方微微扬起的唇角。
杀人犯…这样的说辞未免太刺耳了一点…
如果艾琳娜公主和塔德尔皇子是同一类人,那她当初根本没必要去沃利斯农场视察,更不会因此让自己陷入险境。
“艾琳娜殿下…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过了一会儿,特丝蒂娅小声回应。
虽然这两件事存在本质区别,最终的受益人也并不相同,但特丝蒂娅依旧愿意相信艾琳娜是那个性格善良,只是不习惯表达出来的送信者。
感觉一直抬着手指有些累,艾琳娜换了个动作,雪白柔荑滑过特丝蒂娅侧脸,落在少女眼角处那一缕柔顺粉发,轻轻撩开,然后贴着额头不动。
“我会做的。”艾琳娜轻声细语,好像在说一桩再平凡不过的事。
“如果真到了需要牺牲她才能保全黛尔菲丝的地步,那我会毫不犹豫地让卡瑟琳杀了她。”
“我也不会为自己开脱,我这么做是为了黛尔菲丝没错,但追根究底的还是为了一己私欲。”
人命没有贵贱之分,但感情有亲疏之别,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艾琳娜会放弃萨菈,让和她更亲近也对后续剧情发展至关重要的黛尔菲丝活着。
听完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下意识咬咬唇,天蓝色的眸子逐渐垂低,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破裂开。
艾琳娜公主…
也许是她对艾琳娜的心理预期设得太高了,以至于突然听见对方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艾琳娜看到表情一下变得纠结起来的特丝蒂娅,很快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心底感叹天命女主果然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十八岁少女,什么事都考虑得太过纯粹。
以后她们相处的时间还多着,特丝蒂娅迟早会认识到真正的她,与其到时候让她接受不了,倒不如现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对方对自己的认知。
她是恶役公主,没有骑士小姐那么伟光正。
“当然,我这么说也有点太极端了,事情一般不会发展到那种程度。”艾琳娜轻轻托住特丝蒂娅的脸,语气微冷。
“在没出严重问题的情况下,我倒也不会冷血到随便杀人。”
作为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人,艾琳娜并不想让自己手上沾染人命。
对于欺负过黛尔菲丝的萨菈·克林瑞斯,她目前的处置方案已经足够温柔,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逃离这座会给平民带来不幸的华贵宫殿,只要不多嘴,一年的酬金也足够萨菈在接下来的时间安置好自己。
相较于前世遭到偏执狂萝莉暴君登基清算的倒霉蛋,艾琳娜给她的结局完全就是一条康庄大道,不仅巧妙地规避了死亡路线,还能有很大概率可以平稳地度过下半生,算是仁至义尽了。
艾琳娜说完话,卧室内陷入短暂寂静,特丝蒂娅感受到女人掌心的温度,闻着咫尺间弥漫开的玫瑰香,思绪更加混乱。
“那…”
她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后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象征着思路的弦似乎在这一刻断了。
虽然艾琳娜说得是萨菈和黛尔菲丝,但特丝蒂娅毕竟不是她,无法切实体会艾琳娜对四皇女的情感。
不过换个思路,将两个身份嫁接到自己认识的人身上,如果面临这种情况的双方是一个陌生人与养育她多年的父母,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这和两人中选一个活下来的问题不一样,被动选择和主动伤害从根本上出发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她会为了父母,在主观层面上伤害另一个本不该死去的人吗?
没经历过如此两难的选项,特丝蒂娅的内心万般纠结,名为正义与情感的天平在脑海内来回倾斜。
过了半晌,特丝蒂娅没有得出问题的答案,也许只有真正面对的那一天,她才能知道自己到底会怎么做。
“…那如果,萨菈小姐被迫说出了真相。”特丝蒂娅松开紧咬着的唇瓣,语气低沉。
“艾琳娜殿下,会像刚才说的那样…处理掉她所有珍视的亲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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