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鲍比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复盘一桩早已结案的商业纠纷:
“作者是前同事的遗孀。”
“我妻子一直在照顾她——生活开销、健身会员卡、高尔夫俱乐部、孩子的教育,全包。”
“但她在书里写了那段历史,对我评价并不好。”
“我妻子请求她删除那一部分,她拒绝了。”
伊森身体微微前倾:“然后?”
“然后——所有会员卡停掉了。”
“健身房、高尔夫俱乐部、孩子的贵族学校、大学申请通道。”
“当她发现刷不了卡、订不到场、孩子只能去普通三流保底学校时——”
鲍比耸了下肩:
“她不再骂我们是发国难财的吸血鬼,而是主动删掉了那一章。”
空气安静了一瞬。
伊森在心里给了一个评价——这确实是又当又立。
但他没有说出口。
只是举杯,淡淡说道:
“我明白了。”
“说实话,我有点同情你。
也有点羡慕你,你有个……很能干的妻子。”
鲍比和他碰杯,看向他:“你呢?看起来不像被婚姻拴住的人。
现在有几个女朋友?”
“只有一个还在联系的前女友。”
“怎么会这样?现在女孩都这么挑剔了吗?”
“可能是时代变了。”伊森耸肩:“现在的女性,更愿意为自己负责,而不是为一段关系。”
两人停下,享用披萨。
鲍比忽然问道:“詹姆斯·惠特莫尔的阿尔茨海默症,治愈了吗?”
“抱歉。”伊森摇头,“根据医疗保密协议,我不能谈论具体病情。”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阿尔茨海默症在我这里可以做到不恶化的程度。”
“OK。”鲍比点头,“明白了。”
伊森突然想起来了,问道:“对了,你之前那位患胰腺癌的员工,情况怎么样了?”
鲍比·艾克斯的脸上今天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一下:“我想听听你作为医生的建议。”
“我当然是建议越早来治疗越好,”伊森说道:“我不能承诺结果,但是肯定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鲍比问的其实不是这个。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周一上午,我就带他过去。”
伊森点头:“这样最好了。”
第111章 德州扑克
饭局很快走到了尾声。
没有谁急着散场,也没有刻意拖延——
只是杯子空了,披萨只剩下被推到盘边的几块“仪式性边角”,谁都懒得再去碰。
鲍比看了一眼时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邀请对方双排。
“你会打德州扑克吗?”
伊森正把最后一口披萨咽下去,抬起头:“会一点。”
“在哪学的?”
“很久之前的朋友局。”伊森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怎么正式。”
那的确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至少,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
鲍比点了点头。
“去打一会德州吗?”他说,“我还是一个普通交易员的时候,经常去。现在反而少了。”
“在哪里?”
“一个私人俱乐部。”鲍比语气平静,“打牌不合法,但也不违法。”
伊森沉默了一秒,某种久违的熟悉感在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反正还早。”他笑了笑,“那就去玩一会吧。”
——
曼哈顿中城,一栋在白天会被完全忽略的写字楼。
没有招牌,没有排队的人,门口甚至连个普通的招牌都没有,低调简朴。
入口在地下,俱乐部却在楼上。
刷卡、指纹、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上行的过程异常安静。
没有背景音乐,只有轻微而规律的机械声。
伊森看着数字一层一层跳动,忽然意识到——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好像真的一次德州都没打过。
德州扑克和魔兽世界,曾经是他生活里最稳定的娱乐组合。
那时候,晚上不是朋友的德扑局,就么是下团本。
生活被填得很满,也很简单。
鲍比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神情放松,像是去参加一个并不重要的酒会。
“你以前经常玩德州吗?”鲍比随口问。
“还好。”伊森点头,“不过都是朋友局。”
“那就够了。”鲍比说,“不用教规则。”
电梯停下。
没有门童,也没有任何标识。
只是一个干净、冷漠的走廊,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完全吸收掉。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门。
再次刷卡、指纹、短暂的停顿。
门开了。
——
房间不大,却很深。
几张牌桌分散地摆在不同位置,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不打扰的距离。
木质桌沿,绿色绒面,被压得很低的灯光覆盖着。
灯不亮,却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张牌桌上方都有一盏专属的灯,光线只落在桌面上,像被单独挑出来的小舞台。
空气里没有嘈杂的声音。
只有筹码轻轻碰撞的声响,低声交谈,偶尔一声短促的笑。
伊森下意识扫了一眼桌牌。
$5/10(小盲5美金,大盲10美金)。
$10/25。
他在$5/10前停了一下,又抬头看向旁边那张$10/25。
“10/25?不是应该是二十吗?”
鲍比笑了笑:“搞IT的、玩数学的喜欢10/20。”
“但在这里,25对买入和下注尺度更友好。”
不远处有一张专门的换筹码桌。
没有窗口,没有玻璃隔断,只有一名工作人员坐在那里。
最低买入:100个BB(大盲)
最高:1000个BB(大盲)
现金被直接换成筹码。
没有记录,没有寒暄,也没有多余的问题。
伊森看了一眼桌牌,又看了看鲍比。
“我先买5000美金的筹码,200个大盲。”他打算按照自己原来的习惯。
鲍比点头:“我也是。”
整齐的筹码被推到他们面前,看着赏心悦目。
那种熟悉的手感,让伊森的指尖不自觉地多滑了几次。
两人端着筹码,没有交流太多,直接走向那张$10/25的桌子。
伊森坐下的那一刻,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不经意的想法——
当年好像很多朋友都是靠打德州认识的。
——
坐下后,伊森环顾了一圈,眼神在正对面的筹码堆上停留了一下。
那个人的筹码最深,看起来至少有10万以上,如果按照最高买入来算,这个人已经赢了七万五。
他目光停留的瞬间很短,却还是被对面的人捕捉到了。
对方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荷官洗牌很专业,洗完后,询问新上桌的伊森和鲍比是否直接发牌。
伊森没反应过来。
听完解释才知道——新玩家要么等自己轮到大盲的位置进局,要么直接补一个大盲进局。
他想了想:“我等大盲。”正好可以观察一下。
鲍比已经扔出25的筹码,直接开始。
伊森看了几局。
有人紧,有人松,但都只停留在第一轮。
一旦有人加注,大多数时候,桌面立刻安静。
他心里浮起一句老话——
——
终于轮到了伊森大盲,他放上去25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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