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86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不是封锁,不是切断。”

  “而是不要主动靠近。”

  “别去试探,别去确认,别留下任何‘你在找它’的痕迹。”

  “如果他找你,可以。但在他们点头之前,你不能主动找他。”

  鲍比的眉头微微收紧。

  “那第三件呢?”他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当哈尔再次开口时,声音越发的低了下来。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

  “你要接受一个事实。”

  鲍比问道:“什么事实?”

  “你现在面对的,不是对手。”

  “也不是监管。”

  “而是一群,已经决定世界该怎么运转的人。”

  “他们不需要赢你。”

  “他们只需要决定,你能不能继续存在。”

  “你能做的,不是正面冲撞。”

  “而是——

  在他们不注意的地方,保住那个唯一不属于他们的变量。”

  鲍比知道,哈尔指的是谁。

  “所以你是说,”鲍比低声问,“我该低头?”

  “不。”哈尔几乎是立刻回答。

  “你该——先把头放低。”

  “让他们以为你已经接受了规则。”

  “让他们放松判断。”

  “然后,再决定什么时候抬头。”

  “你需要朋友。”

  “很多朋友。”

  “而且是——不属于他们那个圈子的朋友。”

  电话这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鲍比忽然开口:

  “如果我不想答应呢?”

  哈尔笑了一声,很轻,却没有任何玩笑意味。

  “那也是一种方法。”

  “事实上,”他说,“太快投降,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对他们来说,一个立刻点头的人——要么没底牌,要么没胆量。”

  “这两种,评价都很低。”

  “让他们展示一点力量。”

  “让他们觉得,你至少需要被‘说服’。”

  “你可以小幅反抗。”

  “不是翻桌,不是撕破脸。”

  “而是——表现出你还在计算。”

  “那会让你看起来,不像猎物,

  而像一件——需要认真处理的资产。”

  鲍比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海里,一件一件地对齐这些信息。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不是要不要妥协的问题。

  而是什么时候、以什么姿态、在什么代价下妥协。

  “所以,”鲍比缓缓说道,“你是建议我——先看看他们的能力?”

  “对。”哈尔回答。

  “看看他们能做到多狠。”

  “也看看——他们愿意为你,出多大的价。”

  电话挂断前,哈尔补了一句:

  “记住,鲍比。”

  “一开始就举白旗的人,会被当成炮灰来使用。”

  “而顽抗到底的人,会被拿来杀鸡儆猴。”

  “你要做的,掌握者之间的平衡,让他们知道你既有不可忽视的价值,又有无伤大局的威胁。”

  鲍比放下手机,从天台看过去,整个城市像一张庞大而冷漠的棋盘。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看着。

第106章 今天,爱不起来的世界

  没有小蛋糕的一天,属实有些难熬。

  但好在,THANK GOD IT'S FRIDAY(TGIF)——谢天谢地,终于星期五了。

  今天是星期五。

  这句话本身,就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工作量。

  如果对伊森从周一到周五,在治疗病人时额外使用“牧师技能”做长期统计的话,就会发现——

  他在周一使用牧师技能的频率最低;

  而周五则是最高的。

  原因并不复杂。

  一整周的消耗之后,人的注意力和自控力都会明显下降,更容易疲惫、分心。

  于是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

  “今天是周五。”

  “所以,我们一起什么都不干吧。”

  很多费劲的治疗方案,还不如直接刷一个恢复术。

  既然能省时省力,又何必折腾自己?

  如果雷恩诊所的病人足够聪明,他们应该挑周五来看病。

  因为这一天,医生很有可能直接给他们刷一整套治疗术——

  身体里原本想治的、没打算治的,一次性全给治了。

  绝对值回诊疗费。

  ——

  下午的时候,纽约下起了雨。

  雨不算大,却下得很久,把商场外的玻璃橱窗洗得发亮。

  天色黑得很早,灯光映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像一层怎么也擦不干净的光。

  这样的天气下,病人通常不太爱看医生。

  宁肯硬扛一晚,心里想着——没准第二天雨停了,就好了。

  伊森早早收拾完毕,准备下班。

  路过前台,海伦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始八卦他和麦克斯的过往。

  两个人都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等着六点下班时刻的到来。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按了诊所的门铃。

  距离关门还有十几分钟。

  她穿着黑色的无袖制服,剪裁合身,却明显已经穿了一整天。

  胸前的名牌被取下来,攥在手心里,指尖有点发白。

  她看起来不像急症病人。

  更像那种——习惯了站一整天,睡一觉又满血复活的人,就像麦克斯。

  海伦抬头看她一眼,目光在她左手腕上停住。

  那片淤青已经开始发黄,应该是几天前留下的。

  不是摔伤。

  也不像意外碰撞。

  更像是,被人用力攥住过。

  “我想看医生。”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平静。

  海伦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让她填表。

  转身去拿血压计时,她的目光在那只手腕上,多停留了一秒。

  ——

  伊森在诊疗室见到她时,她已经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似乎是长期养成的一种反射性习惯。

  “你哪里不舒服?”伊森问。

  她想了想,像是在从一堆更严重的东西里,挑一个“说得出口的”。

  “最近一直很渴。”

  “喝多少水都不解渴。”

  “胃不太舒服,有点恶心。”

  “有时候心跳很快,会喘。”

  这不是高度可疑的糖尿病的症状吗?

  没等伊森问下去,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补了一句:

  “我有糖尿病。”

  果然。

  伊森情不自禁的耸了耸肩。

  他低头在电脑上敲了两下,又抬头看了看她,说道:

  “我们先测个血糖。”

  他从抽屉里拿出血糖仪,酒精棉片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