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64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他看着威廉,眼眶发红,却死死忍着没有落泪。

  “你决定我出生。”

  “你决定我被送走。”

  “你决定我三十六年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的声音有些失控地抬高:

  “现在你又要决定——不去治疗了?!”

  威廉微微睁大了眼睛。

  兰德尔却忽然停了下来。

  所有的情绪像是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反而变得异常冷静。

  “对不起,威廉。”

  “就当你是在为这三十六年……还债吧。”

  “这一次,我希望你听我的决定。”

  威廉沉默了很久。

  久到房间里只剩下呼吸机单调的声音。

  最后,他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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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上午,雷恩诊所格外安静。

  伊森一个人坐在前台后面,诊室里空无一人,连时钟走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按往常,这个时间他本该还在睡觉。

  但昨夜的那个电话,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的周末计划。

  周五晚上,伊森开着车,正在从诊所驶回公寓的路上,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玛丽·梅森。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电话接通,对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干脆、利落。

  玛丽告诉他,她已经不在纽约了。

  这一点,伊森倒并不意外。

  实习医生的去向,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一切都取决于系统分配。

  留在纽约很正常,被调去另一个州,也同样再正常不过。

  真正让他下意识轻踩刹车的,是她接下来说的话——她要给他介绍一个病人。

  伊森立刻意识到——这不可能是个普通的病人。

  果然,玛丽很快补充了更具体的情况——四期恶性肿瘤,全身多发转移,长期钝痛。

  已经被正式转入临终关怀。

  这个级别的诊断,在这个世界的医学体系里,几乎等同于“死亡终点站”。

  ——放在他的牧师体系里,其他的技能估计都是白费魔法,直接用“复活术”可能更省事一点。

  伊森沉默了两秒,忍不住吐槽她是不是打算砸雷恩诊所的招牌,让诊所原地倒闭,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履行劳务合同了。

  玛丽在电话那头只是很平静地告诉他——

  那是一对她在纽约认识的、对她非常重要的夫妇。

  他们曾经帮过她很多。

  他可以拒绝。

  但她希望,他至少能见他们一面,看看能不能……真的帮上什么。

  于是——

  再一次被“未来员工”安排了行程的伊森,只能在周六一大早赶到诊所。

  周六没有病人,那还行。

  周六没有小蛋糕,我靠。

  他只能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诊所里,默默地想着静静。

  不过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一位黑人女士,牵着两个小女孩,站在门外。

  伊森将她们请进来。

  女士很礼貌地自我介绍:“我是贝丝·皮尔森。

  我的丈夫正在带着他父亲从外地直接赶过来,我提前把孩子带来了。”

  伊森点头寒暄的同时,心里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来做最后告别的吗?

  而且,皮尔森?这个姓氏,让他隐约觉得有些耳熟。

  贝丝环顾四周,眼神扫过那些单向玻璃和新增的安全设施,轻声说:

  “您的诊所……看起来很安全。”

  “最近做了一些升级。”伊森简洁地回答。

  两个女孩异常安静,安静到让人心里发紧。像是已经隐约明白,今天来这里意味着什么。

  时间慢慢的过去,贝丝的手机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兰德尔发来的消息。

  她抬起头,对伊森说道:“医生,他们马上就到。”

  伊森点了点头:“好的。”转身走向外门。

  贝丝深吸一口气,把两个孩子轻轻揽到怀里:“你们在这里,不要出去。”随后也跟着出了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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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二点半。

  一辆深色 SUV缓缓拐进街口。

  还没完全停稳,伊森和贝丝就已经迎了上去。

  车门一打开,空气里的节奏仿佛瞬间变了。

  兰德尔·皮尔森从驾驶座下来,几乎是冲到后车门前,用力拉开。

  “威廉。”

  没有回应。

  威廉·希尔躺在后座临时铺出的“病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微弱得让人担心下一次呼吸还能不能接上。

  他的眉心紧紧锁着,那不是昏迷的平静,而是被持续剧痛折磨到极限后的本能反应。

  伊森第一时间上前检查。

  下一秒,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终末期”。

  也不是医学报告里那种尚存时间的“临终关怀”。

  而是——随时可能在下一秒停止呼吸的濒死状态。

  伊森没有再多说其它。

  “直接推进治疗室。”他说。

  轮椅推到车门边。

  兰德尔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稳住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威廉从后座移上轮椅。

  整个过程他完全不敢用力,威廉的身体软得没有任何支撑感。

  扣上了安全带的瞬间,威廉的头垂在一侧,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我们到了。”兰德尔低声说。

  他推着轮椅冲到诊所外门前,伊森帮忙开门,贝丝紧紧跟在一旁。

  进入诊所后,三人将威廉推入诊疗室,随后,伊森将贝丝和兰德尔留在了门外。

  治疗室的门在他们面前合上。

  贝丝抱着两个女孩站在走廊一侧,指尖发白。

  两个孩子一声不吭,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治疗室门。

  兰德尔站在门边,一步都没有动。

  他的背脊绷得笔直,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却还死死撑着的弓弦。

  门在他面前合上,隔绝了视线,似乎也隔绝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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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疗室的门在背后合上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声音被彻底切断。

  伊森甚至来不及完整接入所有设备,只匆匆扣上了最基础最核心的三样——

  心率、血氧、呼吸频率。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三条数据同时压到了危险线以下。

  心率紊乱下坠、血氧低到发紫、呼吸浅得几乎断续。

  ——感觉再多犹豫三十秒,人就会直接死在这里。

  伊森没有尝试任何“常规医疗”。

  他上前,一只手稳稳按住威廉的肩,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覆在他胸口。

  直接释放——强效治疗术。

  不计代价地将圣光强行灌入。

  金色的光在他掌下亮起,像一股被强行压入体内的洪流。

  这不是温和修复,更像是粗暴托举。

  威廉的身体陡然绷紧了一瞬,喉咙里溢出一声被氧气面罩压住的闷哼。

  心率被短暂拉高。

  血氧被勉强顶回安全线边缘。

  但—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下一刻,所有数值再次开始同步下坠。

  比刚才坠落的更快、更猛。

  普通的治疗术已经失去意义。病人已经不是某一个器官坏死,而是整套系统在崩溃瓦解——

  心脏在极限透支、肝肾同步衰竭、肺部换气结构濒临塌陷、免疫系统几乎停摆。

  这是系统级死亡趋势,不是“治疗术”能硬顶住的那种。

  “……不行。”

  继续强行灌治疗术,只是延迟几分钟的死亡。

  需要把停机的“系统”,重启。

  伊森手掌没有离开威廉的胸口

  技能,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