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20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第25章 玛莉库珀

  下午的光线柔和下来,“织布男工”谢尔顿还在“哐……哐……”的织着布。织出的花纹气势恢宏——但用途未知。

  伊森端着咖啡坐在窗边。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些来自艾泽拉斯、关于光与影的箴言。

  娜塔莉·塞林曾说:“我们都被光所眷顾,也被影所考验。唯有理解两者,才能真正看清真理。”

  佳莉娅·米奈希尔说:“圣光不是纯白,黑暗也并非纯恶。真正的善,是理解痛苦之后仍选择怜悯。”

  安度因·乌瑞恩:“我不再祈求圣光的怜悯,也不再惧怕黑暗的低语。我只会前行——为那些仍然相信的人。”

  这三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伟人”,都跟暗影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每个都有不同的命运。

  一个被信仰逼疯、一个被死亡教育、一个被苦难折腾得没时间 emo。

  伊森抿了一口咖啡,默默回忆他们的命运:

  娜塔莉说要理解光和影,然后她发疯——在“理解光与影”的路上,直接理解成了“我就是影”;

  佳莉娅说要理解痛苦,结果超越升华,然后就成为了可以使用圣光的亡灵——死了还能发光。

  安度因,那家伙直接是“行动派”,理论不重要,信念就是干!

  伊森靠在窗边想了半天,总结出一个结论:

  “嗯……娜塔莉理解了,疯了;佳莉娅理解了,死了;安度因没理解,也不打算理解,直接干,反而最后还活着。”

  他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道:

  “看来这题的正确答案是——别想太多,干就完了。”

  织布机那边“哐”的一声特别响,好像谢尔顿也赞同了这个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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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门锁“咔嗒”一声转动。

  玛莉·库珀——谢尔顿的妈妈,提着一大袋自家烤的饼干,跟莱纳德一起走了进来。

  “我的老天爷!”玛莉在门口一脸震惊,但惊讶只维持了三秒。

  她立刻张开双臂,给了谢尔顿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嘿~谢利!”

  然后,她又不由分说地把伊森也拽进怀里:“嘿,伊森。”

  “天哪,看看你们俩,脸色比教堂里的蜡烛还白!”

  短暂的错愕后,伊森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玛莉阿姨!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要来纽约?我可以去接你的!”

  “伊森,你总是这么体贴。”玛莉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背:“我听他们说你和谢尔顿最近状态都不太对劲,不想打扰你们,所以干脆直接过来了。”

  “嗨,妈妈。“谢尔顿语气僵硬地回应一句,然后立刻转头瞪向莱纳德:“你给我妈打电话了?!”

  “莱纳德告诉我,你已经三周没出门了!楼都没下过。”

  玛莉打断谢尔顿对莱纳德的发难,她放下背包,开始熟练地收拾起沙发上散落的毛线:“还有伊森——他也老是窝在家里,连诊所都不去了,只是在公寓里发呆。“

  “谢尔顿,亲爱的,你不能一直这样待在家里搞些……呃,‘有趣’的发明。

  伊森,你也是,年轻人怎么能没有一点朝气?”

  谢尔顿挺直脖子辩解:“妈妈,我正在掌握一项失传的手艺!”

  “它失传有它的道理,亲爱的。”玛莉夫人温柔且坚定地打断他,“你明天就回去工作。还有你——伊森,明天就去诊所。”她转向伊森,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关怀。

  “我有去诊所的,玛莉阿姨。”伊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除了谢尔顿,其他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显得有点紧张和腼腆的。

  因为穿越的原因,伊森很早就开始主动接触谢尔顿,可以说是谢尔顿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而那时候正是玛莉担心谢尔顿没有朋友的阶段。

  作为虔诚的教徒,玛莉对邻居就像是爱自己的家人一样。

  尤其当她发现伊森不仅聪明,还特别会与人相处时,简直惊讶极了——

  他懂得什么时候该认真,什么时候该幽默;

  他能在讨论物理时引经据典,又能在饭桌上让大家笑出声。

  伊森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放松和喜欢的能力。

  他不会像谢尔顿那样固执地坚持准确性,也不会用逻辑咄咄逼人。

  相反,他懂得倾听、理解,然后用一句玩笑话化解尴尬。

  久而久之,谢尔顿发现很多事情只要听伊森的,生活会变得更容易,变得愿意和他讨论问题。

  而玛莉的另外两个孩子——米希和小乔治也很喜欢他,甚至米希喜欢的都有点过头。

  玛莉慢慢觉得,也许,这个邻家男孩,是上帝派来拯救谢尔顿“社交障碍”的小天使。

  她疼爱他如同亲儿子——后来干脆成了他的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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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伊森和玛莉在寒暄的时候,谢尔顿再次瞪向莱纳德:“你为什么要给我的母亲打电话?”

  莱纳德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21世纪最顶尖的大脑,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了养夜光鱼和编织披肩上!”

  “这不是披肩!”谢尔顿纠正道,举起他的作品,“披肩两边不收边,而这是一体的结构!所以,这是一件披风!不管它是什么,都不能成为你打电话给我母亲的理由!”

  “亲爱的,”玛莉把注意力拉回正题,“你的朋友们很担心你。”

  “但我是个成年人了!”谢尔顿抗议,“我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绝不需要一个打小报告的人给我的妈妈打电话!”

  “等等,你去哪?”莱纳德看着突然站起身的谢尔顿。

  “回我房间!所有人都不许进来!”谢尔顿宣布,然后抱着他那未完成的“披风”快步离开了客厅。

  玛莉看着关上的房门,叹了口气:“他的脾气像他爸爸。”

  她顿了顿,补充道,“眼睛像我。”

  莱纳德点点头:“原来如此。”

  “而他的科学头脑,那些是上帝赐予的礼物,”玛莉说着,目光转向一直沉默、试图降低存在感的伊森。

  她走向伊森:“还有你,伊森。”

  玛莉仔细打量着他,神情中有一丝犹豫:“你看上去……嗯,有点累。”

  “孩子,你还好吗?”

第26章 玛莉的光

  谢尔顿的母亲在厨房做咖啡的时候,伊森在思索怎么解释自己最近的行为。

  难道跟她说:“嗨,玛莉阿姨,我的确不太好。

  比方说,我已经被虚空中的某些神注意到了,很快我就会彻底陷入堕落,变成祂的傀儡。

  然后开始做一些可怕的事,比如对空气说话、盯着影子微笑。

  再然后……可能就会尝试复活一些亡者,让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

  想要阻止这一切,只有靠圣光的力量。

  但是圣光呢,我又搞不明白……

  而之前那些搞的很明白的人,有的疯了,有的死了。”

  “当然了,我也可以说——我只是有点累。这样听起来比较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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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莉递给伊森一杯咖啡,在沙发对面坐下。

  “谢谢你,玛莉阿姨。”伊森接过杯子,语气里透着几分愧疚,“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谢尔顿。”

  “现在的你,可不再是当年的小男孩了。”

  玛莉摇摇头,声音温柔却带着力量,“别担心谢尔顿,他的问题比你想得要简单的多。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你。”

  她那带着德州口音的平稳语调继续说道:“莱纳德告诉我,你这几周都没怎么去诊所。”

  伊森苦笑着点头:“是的……我最近有点找不到状态。”

  玛莉眯了眯眼,仿佛能看穿他心底那团乱麻:“‘找不到状态’的意思,是不是在怀疑自己做的事还有没有意义?”

  伊森沉默片刻,低声道:“大概吧。我只是觉得……我本该能帮到别人,可最近,好像连自己都帮不了。”

  玛莉轻轻放下杯子:“孩子,你治好了那么多人,难道那不算帮助吗?如果每个人都能自己帮自己,那还要医生做什么?”

  “可是有时候,我以为自己帮到了他们,可他们却没真的改变。”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空:“就像当年谢尔顿的父亲——如果我那时候跟着你们去了休斯顿,那么乔治叔叔应该不会去世。”

  自从伊森发现了自己拥有牧师的技能,熟知剧情的他就开始时不时的给谢尔顿的父亲刷起了恢复术。

  一直坚持到谢尔顿去上大学,而他们搬去了休斯顿,就在伊森以为乔治已经治好了,自己彻底改变了剧情的时候,噩耗最终还是传来——

  乔治突发心脏病去世,只是比原剧情晚了几个月。

  “哦,天哪,千万别这么想。”玛莉说道,“那时候你才十几岁,能做的有限。而且,上帝安排的事,从来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哪怕你在场,也不一定能改变结局。”

  她有些吃惊的看着伊森,她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在这件事上背负了这么久的愧疚。

  玛莉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怀念,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柔和中带着一丝幽默:

  “我常想,上帝造谢尔顿,是为了让世界多一点噪音;

  造你呢,是为了让这些噪音听起来不那么刺耳。”

  伊森:“可如果上帝已经安排了一切,那我们还努力什么?

  如果结局早就注定,我救人、我工作、我挣扎……这些还有意义吗?”

  玛莉静静地听着,没有急着回答。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浇了点水在那盆绿萝上,这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你的上帝是怎样的,但我认识的那位——祂不是操控木偶的导演。”

  “上帝不会替我们走路,祂只是把路放在那里。

  祂给我们自由意志去选择。

  祂的安排不是强迫,而是准备。

  就像主会准备一片土地——播不播种、浇不浇水,是人的事。”

  “那——那些年纪轻轻就死去的人呢?”伊森问道。

  “新闻里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出车祸,就那样离开了。您能告诉我,那也是‘准备’的一部分吗?”

  玛莉没有急着反驳,她的目光温柔。

  “我见过太多离开的孩子,伊森。

  年轻时我教主日学,有个女孩特别爱唱歌。十五岁那年,她病逝了。那时我也问过上帝:‘为什么?’”

  “我哭、我怨,甚至一个月都没祷告。”

  “直到她的追悼会上,她的父母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你教过她唱歌。她走的时候还在笑着唱诗。’”

  玛莉抿了抿嘴唇:“那一刻我懂了——

  生命的意义,不在长短,而在她存在的那段时间,是否带来了光。

  上帝不会安排车祸,也不会安排伤害,但祂能在破碎中造出意义。

  祂不是推我们下坑的人,而是那个在坑底等着拉我们上来的人。”

  伊森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玛莉接着说:“你是医生,你救过那么多人。

  那些没救活的,不是失败。

  上帝从不让任何一份努力白费。

  有时候,我们救不了别人,但那份怜悯,会救我们自己。”

  她轻轻的握住伊森的手,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的手背上。

  “人总在等一个‘神迹’,可上帝可没停过手里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