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只拯救肉体算是拯救吗? 第67章

作者:up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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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主线

正文 : 195奥托的同类——德丽莎

  白色的长发,湛蓝的眼眸,那张惊人相似的脸庞。

  但下一刻余哲便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不对。

  眼前全息影像中定格的身影,虽然五官轮廓与观星有着九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观星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狡黠,像是看透了世事却仍愿游戏人间的智者,而影像中这位德丽莎,眉宇间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重与悲伤。

  眼前的人并不是观星,那只不过是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人罢了。

  “是平行时空的同位体吗?”余哲在心中嘀咕着,同时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老板会二话不说就将他丢到这个世界来了。

  他曾经来过这个世界,当然并不是现在这个世界线,而是另一条名为煌国的世界线。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观星应该在海底祭坛遇到某个神秘的存在,然后变成不老不死的存在。

  但是在余哲执行任务的时候却发现本应该实现不老不死的观星却试图再用七星灯向天借命实现煌国复兴。

  余哲还记得那晚灯火摇曳,映着她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那眼神里没有对永恒的渴望,只有对家国故土最深沉的眷恋与责任。

  而为了让世界走回正轨,余哲直接以一己之力将剩下的两国打败,并光复了煌帝国,让她成为了初代圣贤王。

  余哲心中想到,“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等结束完这个任务后,回去看看她吧。”

  不老不死看似十分美好,但是有时也是一种诅咒。

  不过观星也是少数给余哲留下了后代的人,想来在他不在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过寂寞,而且丽塔会照顾好观星的。

  而这时,在一旁的爱酱也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德丽莎,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德丽莎的记录?”

  难道说休伯利安那坠落和德丽莎有关?!

  爱酱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不,不会的!德丽莎学园长她…她怎么可能…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对不对,舰长大人?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余哲看着几乎要哭出来的爱酱,“爱酱,冷静点。现在空口解释没有任何意义。”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取着更深层的数据,“真相往往藏在当事人自己留下的记录里。与其在这里慌乱猜测,不如看看这位德丽莎在这里究竟留下了什么吧。”

  “我……我明白了,舰长大人。你说得对。”

  很快在余哲的寻找下,他找到了一篇类似于德丽莎日记的文本。

  “留给女武神的唯有一条路,那就是塞西莉亚的道路!”

  “不可信任一切除了爷爷以外的存在,除了那个人以外。”

  “这世上从未有过这般温柔和仁慈的强者,从未有过不会犯下害人恶行的强者。”

  “女武神的命运只该掌握在女武神手中,就像她曾行过的那样。”

  “爷爷将我称作命定的存在,真是令人作呕!”

  “塞西莉亚是真正的女武神,是属于人类的女武神!”

  “背负着女武神之名,我绝对不能辜负塞西莉亚的期望。”

  “哪怕血肉剥落,哪怕骸骨腐溃,哪怕灵魂坠入永不复还的囚牢,唯有美好不可抛下,因为那是塞西莉亚留给我的唯一的礼物!”

  “塞西莉亚,她是未曾出现在任何预言中的人,就连那些暴虐痴愚的律者也未曾遇见过她的存在。”

  “除她以外,无人再有资格被称作女武神!”

  “那时候若能与她一同归于死亡,不行!犯下这样恶行的凶手!谋害了一切亲近之人的怪物,不配奢求像她那样温暖而耀眼的结局!”

  余哲看着上面发癫的文本,一脸“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大脑需要重启一下。

  这看起来正常吗?

  这看起来就很不正常啊!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崇拜或思念了,这完全是一种病态的执念!

  余哲看向一旁的爱酱,但是却发现爱酱却是一脸平静。

  爱酱感受到了余哲的视线,转头对他解释道:“放心,这只不过是德丽莎日常对塞西莉亚发癫而已。她每次想起塞西莉亚,都会写下类似的东西。我们都习惯了。”

  余哲:“……”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如果连爱酱都觉得这是“日常”,那他这个外人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默默地将这份文本归为“德丽莎特色情感表达方式”,然后继续向下看去。

  而然后接下来依旧是德丽莎对塞西莉亚的发癫语录。

  光是看着这些文字,余哲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可怕无比的重力。

  当初塞西莉亚的死该不会就为了逃脱德丽莎的重力吧。

  哈哈...应该不可能吧......

  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幸好观星没有像德丽莎这么可怕的重力呀。余哲在心中庆幸道。

  而接下来找到的一篇记录,却让余哲和爱酱的脸色都为之一变,这篇记录依旧是出德莉莎之手,但并不是单纯地对着塞西莉亚发癫。

  “这是塞西莉亚死后的第一天,我从未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冰冷,甚至比我诞生之初还要令人作呕。房间的恒温系统明明维持在22摄氏度,我却冷得浑身发抖。我把所有能找到的毯子都裹在身上,可寒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没有塞西莉亚的世界究竟有着什么意义?就像失去了太阳的地球,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今天路过食堂时,我看见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忽然觉得那光线刺眼得令人愤怒——它怎么敢继续闪耀?!它怎么配继续闪耀?!它的光辉远不及塞西莉亚万分之一!!!”

  “这样的世界干脆毁掉好了,我需要的世界是一个拥有塞西莉亚的世界。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我竟然感到一阵轻松。原来答案一直这么简单。”

  余哲看着后续的内容,时间来到了七天后.....

  “这是塞西利亚死后的第七天,我来到了卡莲的墓前。雨下得很大,但我没有打伞。雨水顺着脸颊流进衣领的感觉,让我想起塞西莉亚最后一次为我擦汗时她指尖的温度。”

  “她依旧是那么温暖,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而卡莲,我最憎恨的女人,因为我只不过是她的复制品。”

  “墓碑上的照片在雨水中变得模糊不清,但我依然能看清那张与我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正是因为她,我才作为怪物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

  “不过我也早已原谅了她,因为正是因为她,我才遇到了塞西莉亚。这个认知让我在墓前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这是多么讽刺啊!”

  “但我今天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去探望卡莲,而是找到了在卡莲墓碑前的爷爷,因为我终于理解了爷爷想要复活卡莲的执念。”

  “曾经我多么讨厌眼前的男人,现在我便多么理解眼前的男人。”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这个动作和塞西莉亚常做的那么像,却又那么不同。他的手很冷,比雨水还冷。”

  “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啊,我曾经认为我们并不是一路人,但是现在我却清晰地认识到:他给予我的教育,让我成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同类!我们都是追逐亡者的幽灵,都是不肯接受离别的疯子。”

  “爷爷早已猜到了我的来意,他向我提起了复活卡莲的计划,对我来说也是复活塞西利亚的计划。”

  “爷爷所提出的计划的第一步便是对琪亚娜动手!他说出这句话时,天空正好划过一道闪电。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眼中的光芒,那是一种疯狂的炽热的光。”

  “琪亚娜可是塞西莉亚的女儿,可是流淌着塞西莉亚血液的孩子啊!我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

  “可爷爷却笑了,他说:‘正是如此。她的血中有着塞西莉亚的灵魂!是啊,只要用她做实验品的话,一定就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一定就可以的,一定可以的!爷爷如此的向我保证。”

  “琪亚娜……我怎能,我又怎可…可那是…那是…你是...琪亚娜是...多么完美的…....”

  最后一个短句单独成行。

  “试验品!!!”

正文 : 196普朗克:完事后,我们一起回逆熵!

  余哲看着上面的记录恍然大悟,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一切的原因都出在德丽莎的身上。

  在原著的世界线中德丽莎在剧情中的影响并不是很重要,但是德丽莎存在却几乎贯穿了现文明所有重要的故事节点。

  这个世界的德丽莎在奥托的教育下变成了和奥托一样的人,所以在塞西莉亚死后,德丽莎走上了和奥托一样的道路,甚至和奥托展开了合作。

  余哲的声音响起,“德丽莎从来没有把琪亚娜真正当做需要保护的侄女看待。在她眼中琪亚娜只是一个容器,一个承载塞西莉亚复活希望的工具。”

  正因为这份爱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别的东西,所以琪亚娜才始终无法从她那里获得足够羁绊。

  “这个世界走向如今的结局,德丽莎那扭曲的愿望恐怕便是推波助澜的根源之一。”

  爱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发颤:“这…这不可能!德丽莎学她…她看着琪亚娜的眼神,那些关心和担忧,怎么可能是演出来的?!她为琪亚娜做了那么多,甚至不惜和天命总部对抗……这些都是假的吗?”

  余哲的表情没有什么波澜,“单凭这些的记录确实无法断定全部真相。人心比数据复杂得多。”

  而余哲最不懂的就是人心。

  “不过现在纠结于此没有意义。这个疑问暂且搁置吧。等我们真正见到德丽莎本人,你可以亲自去问她,听听她怎么说。”

  对于这种“身边人突然露出截然不同面目”的戏码,余哲内心其实并无太大触动。

  无论对方是突然展现善意,还是暴露本性,抑或是他自己内心因此产生些许疑虑,都不会影响到他已经决定好的行动。

  心中的迷茫可从来不代表身体上的犹豫。

  “可是……”爱酱的眉头紧紧蹙起,她显然无法像余哲那样轻易地将如此重磅的质疑搁置在一旁。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德丽莎她…她这些年,岂不是一直活在伪装里?琪亚娜感受到的那些温暖又算什么?”

  余哲淡淡地瞥了爱酱一眼,“如果你暂时无法停止这种无谓的思绪发散,那么我提醒你,专注于当前任务,这是我的命令。”

  余哲可不想爱酱胡思乱想下去,然后再导致事情往着什么不可预料的。

  爱酱张了张嘴,似乎有无数话语涌到嘴边,但最终她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爱酱其实很清楚受到这具身体的影响,自己的思考并不像是当初作为战舰AI时那么理智。

  在关键节点,一时冲动可能导致的连锁反应有多么可怕。

  现在的她需要更多的克制,而非放任感性奔流。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然后爱酱开口问道:“我只是还是不明白。舰长,你说德丽莎学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者说她真的‘变’了吗?还是我们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余哲看着爱酱那混合着困惑与寻求答案的脸庞。

  你不明白?他也不明白。

  不过世界的偏移量可不会跟你讲这些道理,有时一个小小的错误,可能在未来便会酿成滔天大祸。

  “很有可能当初奥托在用羽渡尘修改德丽莎记忆时,不小心将德丽莎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细微的偏差,一个被忽略的情感参数……在记忆重构的过程中被无限放大,最终扭曲成了我们看到的模样。”

  感情越深,越容易出错。

  即使是不懂人心的余哲也清楚这个道理,当一个人试图用理性工具去雕琢感性存在时,总会有意料之外的裂痕。

  “况且羽渡尘不是万能的,它虽然是一把十分好用的手术刀,但握着手术刀的手总会颤抖。”

  爱酱看着余哲,“舰长大人,你听起来很了解这种感觉。”

  余哲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在那些偏移量夸张的世界线里,这样的事情是最为常见的。

  “但事已至此,追究这些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作用,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无法回到过去修正那个瞬间,只能面对现在的结果。”

  余哲关闭了德丽莎的档案页面,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虽然我不知道德丽莎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接下来我们应该知道要去哪里了。”

  爱酱注视着新展开的资料页面,那是第二次崩坏的战场遗址。

  “舰长大人,我们现在就去西伯利亚吗?”

  “不。”余哲摇了摇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随后他从资料库中调出了一套新的数据,那是休伯利安号的完整升级方案,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和改造图纸铺满了整个屏幕。

  “我打算先把休伯利安的机体升级一下,虽然圣芙蕾雅学园已经毁灭了,但是这里的仓库里还有不少材料能够用。逆熵和天命的储备物资,加上一些从废墟中回收的部件……毕竟接下来前往西伯利亚很有可能会遭遇到律者,我可不想在战斗的时候还要分心关心休伯利安能不能承受我的力量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