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up狐
余哲对她的喜爱是显而易见的，而她那成熟的身材无疑是吸引力的一部分。
可现在这一切都消失了，她变回了一个干瘦的少女模样，她又怎么能不担心？
普朗克叹了口气，“布洛妮娅，你要相信魔王大人。魔王大人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全部，而不仅仅是外表。”
“可是……”布洛妮娅低下头，双手有些无措地在胸前轻轻按了按，“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布洛妮娅以后就不能让余哲……用这里了。”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见状，琪亚娜立刻挺起胸膛，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关系啦~布洛妮娅！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和芽衣吧！我们完全可以替你把那份‘责任’承担起来哦！”
她一边说，一边朝身旁的雷电芽衣眨了眨眼。
雷电芽衣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红晕，有些无奈地瞥了琪亚娜一眼，但并没有出声反驳，只是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
布洛妮娅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琪亚娜，“布洛妮娅记得，你们的‘惩罚时间’还没有结束吧。在余哲解除禁令之前，你们什么也做不了。”
“呃……”琪亚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方才那点小得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机械般地转头看向雷电芽衣，发现对方也正一脸复杂地望着自己，两人眼中同时浮现出相似的窘迫与懊恼。
下一秒，琪亚娜便蹲到墙角，用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对哦……还有惩罚……明明都变回来了却不能用……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啊……”
雷电芽衣也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她默默走到琪亚娜身边，同样蹲了下来，将脸埋进膝盖里。
两人周围仿佛凝聚起了一小片低气压的乌云。
“咳！”
普朗克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将跑偏的对话拉回正轨，“你们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闻言，布洛妮娅的眼眸倏地亮了起来，“难道……布洛妮娅还有快速变回去的办法？”
普朗克赞许地点了点头，“你很聪明。的确有那种办法。”
布洛妮娅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什么办法？快告诉布洛妮娅！”
听到这句话，普朗克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利用崩坏能来调整自己的身躯。用你所熟悉的游戏术语来解释就是你已经解锁了这个‘大招’，现在只是‘蓝量’不足。只要充满‘能量’，便可以再次‘释放技能’，变回你想要的形态。”
布洛妮娅立刻追问道：“那布洛妮娅要怎么做才能‘充能’？”
普朗克摊开手，“很简单，吸收和使用崩坏能就可以了。不过，以你现在体内储存的崩坏能水平远远不足以支撑那种程度的形体变化。你需要更庞大更精纯的崩坏能来源。而想要获得那么多崩坏能，其实也很简单……”
布洛妮娅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布洛妮娅总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普朗克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怎么会呢？我的意思非常直接，只要你成为律者自然就能拥有足以改变形体的海量崩坏能了。律者核心本身就是最高效的崩坏能转化与储存装置。”
“……”
布洛妮娅沉默了两秒，才幽幽地开口道：“你说的还真够‘简单’啊。”
成为律者？那从来都不是什么可以轻松谈论的选择。
然而墙角那两团“蘑菇”却突然动了。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几乎同时抬起头。
“等等！”
琪亚娜猛地跳了起来，三两步冲到普朗克面前，“你刚才说用崩坏能调整身体？那我们是不是也能靠自己变回那个成熟的样子？”
雷电芽衣也站起身，盯着普朗克等待着她的回答。
普朗克看着瞬间复活的两人，又看看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布洛妮娅，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没错。一旦掌握了方法，改变形态对你们而言，就像运用律者权能一样，可以随着心意控制。不过第一次可能需要专注引导，但熟练之后就会如同呼吸般自然。毕竟操控崩坏能对律者而言本就是深入本能的事情。”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对视一眼，立刻尝试起来。
数息之后，琪亚娜睁开眼兴奋地低头打量自己，她的身材果然恢复了之前的成熟曲线。
“真的可以！太棒了！”
雷电芽衣也成功恢复了成熟体态，但随即又想到惩罚尚未解除，笑容中掺入了一丝淡淡的无奈。
布洛妮娅静静地看着她们，眼中羡慕的光芒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娇小的手掌，又抬头望向琪亚娜和芽衣如今高挑的身形，小小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而这时，个之前被忽略的问题忽然跃入了布洛妮娅的脑海。
她抬起头看向普朗克，“温蒂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普朗克的表情也稍稍严肃了一些：“你说那个孩子啊。从被带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处于深度的沉睡之中。我们对她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说着，普朗克走到一旁的电脑前，调出了一系列数据图表，显示着温蒂的各项生理参数。
“从生理层面来说，她的身体很健康甚至可以说比大多数A级女武神的状态都要好。崩坏能适应性极高，体内崩坏能浓度稳定在安全范围内，器官功能完好，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
“但问题出在她的精神层面，因为可可利亚的改造实验而受到了严重创伤。简单来说她的意识主动封闭了自我，陷入了一种深度的自闭状态。就像她给自己建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精神堡垒，拒绝与外界产生任何联系。”
琪亚娜皱起了眉头，“那没有办法唤醒她吗？”
普朗克解释道：“我们尝试了多种温和的刺激方案。包括感官刺激、记忆唤醒、崩坏能共鸣等方法，但她的精神壁垒异常坚固，所有外部刺激都被隔绝在外。”
“我们认为这可能是她在经历极端痛苦后产生的自我保护机制，将自我完全封闭以避免继续承受伤害。”
雷电芽衣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所以她现在就像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普朗克点了点头，“是的。而且这个‘世界’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虚无的黑暗。如果长期处于这种状态，即使身体完好，她的意识也可能会逐渐消散，最终变成一具空壳。”
“不过我们最近正在尝试一种新的共鸣疗法，利用与她的渴望宝石试图与她的意识建立微弱的连接。”
“而如果再过一段时间还是无法唤醒她的话，我们就只能请魔王大人出手了。”
布洛妮娅听到“最后的手段”时，她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
至少温蒂还有希望。
“布洛妮娅知道了，如果温蒂醒了请第一时间告诉布洛妮娅。”
普朗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正文 : 194内鬼？侵蚀？德丽莎？观星！
很快，离开了量子之海的休伯利安便降落在极东支部圣芙蕾雅学园的旧址上。
余哲站在舱门前还没有走出去便闻到了空气中的焦糊味，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为荒废。
曾经洁白宏伟的教学楼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训练场的地面龟裂凹陷，广场上那座标志性的女武神雕塑也拦腰折断，上半身不知所踪。
夕阳的余晖给这片废墟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边，却也更添了几分苍凉。
爱酱站在余哲的身边，“舰长大人，我已经用舰载探测仪进行过全面扫描了。圣芙蕾雅学园里并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甚至连崩坏兽或死士的反应都没有。”
“我知道。”余哲对此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意外，而他也在这个空气中感受到了两股极为稀薄的律者气息。
在很久之前有两位律者来过这里。
“希望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余哲在心中暗想道。
爱酱看着沉默的余哲问道：“那么舰长大人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教堂，更准确地说是教堂地下区域。我说过有些资料需要确认一下。”说完，余哲便朝着学园深处走去。
“明白。”爱酱跟在余哲身侧，同时投射出一幅半透明的圣芙蕾雅学园的全息地图。
一条发光的路径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延伸向西北方向，“导航已设定。不过教堂主体建筑已经完全坍塌，地下区域入口很可能被掩埋。”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穿过荒芜的庭院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圣芙蕾雅学园教堂的遗址。
正如爱酱所述，这座建筑已经彻底垮塌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石柱和一堆混杂着彩绘玻璃碎片的瓦砾山。
然后两人将视线望向废墟侧面一处相对平整的空地，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只是地面似乎过分干净了，连杂草都没有生长。
“就是这里。”余哲蹲下身用手指拂开一层浮土，露出了下方一块约一米见方的金属板，那板上没有任何标识，但边缘却有一条极其细微的接缝。
余哲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装置贴在金属板边缘，随着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几秒后金属板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然后那封闭的金属板便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下方黑洞洞的垂直通道和一道向下的金属阶梯。
这并不是进入地下区域的正门。
余哲率先走下阶梯，爱酱紧随其后。
阶梯很长，两人足足走了两三分钟才到达底部。
眼前是一扇厚重的银白色大门，令人惊讶的是这扇门以及周围约十米见方的通道都完好无损，墙壁光洁如新，这与上方废墟形成鲜明对比。
爱酱来到门前，“大门完全没有受损痕迹，防护系统虽然处于休眠状态，但结构完整。就连墙壁上都没有任何崩坏能侵蚀的迹象……”
她的面容上浮现出明显的困惑，“这太不合理了。上面的教堂被彻底摧毁，但地下入口和这扇门却毫发无伤？就像是破坏者特意避开了这里。”
爱酱向余哲，“舰长大人，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猜到这下面会完好无损？还有你是不是其实已经知道当初到底是谁对我的数据动了手脚？”
余哲走到门边，将手按在面板上，随后面板亮起微光，“我的确有两个怀疑对象。但我还不能确定究竟是哪一个，或者也许她们两个都参与了。”
爱酱不自觉地追问道：“到底是谁？”
余哲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打开了眼前的门，“爱酱，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篡改你的数据，而不留下任何你能察觉的痕迹？”
爱酱愣住了。
几秒钟后，她才缓缓开口到：“能比我更强的AI屈指可数。如果是内部人员，拥有比我更高的系统权限，理论上确实可以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修改底层数据日志，甚至植入记忆断层。但休伯利安上拥有这种权限的人……”
说到这里爱酱停住了，她显然想到了什么。
余哲接过话头，同时迈步走进门后，“如果是外部入侵，那么比如需要强大的黑客技术或是某种能够直接干涉数据实体，甚至概念层面的力量。而在你的资料库记载中，前文明纪元的第十二律者——侵蚀之律者，就拥有这样的能力。它能感染和篡改任何形式的电子系统与数据信息，如果它出手便也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爱酱跟随余哲走进房间，“但是侵蚀之律者......根据记载它应该已经被封印了。而且如果真是律者级别的存在入侵休伯利安，目的怎么可能只是篡改我的部分记忆数据？这说不通。”
至于这个时代的侵蚀律者，爱酱的确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然后下一刻爱酱焕然大悟，“舰长大人，你是怀疑休伯利安当初有内鬼又或是律者从外部入侵？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余哲走到控制台前，开始操作面板，“可能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而是你本身。”
爱酱歪了歪头，“我本身？”
余哲点了点头，“别忘了，你可不是本纪元的造物。你是前文明留下的遗产，一个保存了五万年的超级AI。对你而言，重要的或许不是那些储存在数据库里的可以被复制或删除的资料，而是你作为‘存在’本身所承载的‘历史’和‘经历’。”
余哲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而听到余哲的话，爱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的确，她忘记了很多关于前文明的具体事件，但有时候重要的并不是记忆的具体内容，而是‘记忆存在过’这一事实本身。
她的数据底层结构、她的逻辑框架……这些本身或许就是对方想要掩盖或利用的东西。
“如果...如果对方的目标不是我存储的资料...那么她们的目的就可能是我的身份？”
这个推论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
余哲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余哲，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你已经接近真相了。
爱酱的思维全速运转，在她现存的资料库里和前文明有关的组织记录寥寥无几，但有一个名字始终存在，“世界蛇。”
随即一个可怕的逻辑链条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爱酱的面部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有人盗取了我的身份认证，然后进入到了世界蛇内部并将世界蛇毁灭了。”
说出这个推论后，爱酱紧紧盯着余哲，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什么。
然而爱酱看到的是一张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他的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怀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舰长大人，难道你早就已经推断到这一点了吗？”
“嗯。”余哲简单应道：“但是有一点还是要确认一下的。如果有人从内部盗取了你的资料，那么这个地下区域的资料她也一定会来查看的。”
就在说话间，系统完成了最后的身份验证。
余哲的手指在触控面板上快速操作，“那么让我看看最后的访问记录是谁。”
随着余哲的操作，控制室中央的全息投影逐渐亮起，海量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时间戳、访问代码、权限等级、操作记录.....无数信息在光影中翻滚流动。
爱酱屏住呼吸，将视线停留在了最后一条访问记录上。
最后一条记录的访问时间是在休伯利安坠落之后，而访问者是......
全息投影上伴随着一张清晰的身份照片出现，一个名字缓缓浮现。
爱酱看着照片上的那个人缓缓念出对方名字：“德丽莎·阿波卡利斯。”
而余哲看着资料上那张熟悉的面孔，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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