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尤利安努斯的身影在兵器风暴中穿梭、格挡、闪避！
他手脚并用的刃甲舞动得如同幻影，将射来的战争兵器或格挡、或挑飞、或直接劈碎！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跳一场死亡之舞，竟没有一件兵器能突破他的防御伤到他本体！
而就在他全力格挡这波攻击，对锁链的控制稍松的刹那，弗卡斯怒吼一声，爆发出全部力量，终于挣断了大部分圣光锁链！
“给我去死吧！”
他再次化身恐怖的巨大血肉战车，将残余的锁链崩得粉碎，带着碾压一切的仇恨，如同失控的山脉般撞向尤利安努斯！
这一次，他誓要将这个伤到他的苦修士撞成齑粉！
然而，尤利安努斯看着冲锋而来的战车，眼中第一次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
他没有选择躲闪，而是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猛然向前推出！
一柄丝毫不逊色于之前巨剑的、巨大无比的圣光战锤瞬间凝聚！
锤头如同房屋般大小，尤利安努斯双手虚握锤柄，迎着冲锋的战车，狠狠一锤砸下！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的巨响爆发了！
战锤与弗卡斯那高大百米的狰狞身躯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在格里高利和其他圣徒淡然的目光中，弗卡斯那巨大的身躯如同被投石机击中的木偶一般，以比冲锋时更快的速度，向后猛地倒飞出去！
庞大的身躯连续撞塌了皇宫废墟仅剩无几的数堵宫墙，最终在一片废墟中才勉强停下，胸口装甲也明显凹陷，暗红的光芒剧烈闪烁，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而尤利安努斯站在原地，手中的圣光战锤也当场消散，但他却连脚步都未曾后退一步！
只是此刻身上的圣痕光芒略微黯淡了一些。
弗卡斯这次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眼神，看向眼前这个看起来渺小的苦修士老头，“你是什么东西？！”
因为他开始怀疑尤利安努斯的身份，这样的一个哪怕他二次献祭转为战争使徒却还不是对手的老头……
怎么可能只是区区人类而已！
“我是教廷的武器。”
尤利安努斯淡淡地说道，“是诛杀使徒的利刃而已。”
格里高利一世和其余五位圣徒也都松了口气，同时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和尤利安努斯站在了一起。
他们看向尤利安努斯的眼神都心中大定，没错，尤利安努斯就是教廷最强大的武器。
而只要有尤利安努斯在……教廷就不会出事。
格里高利一世更是满眼庆幸，真的幸好……幸好还有他这位老友在。
不然他们今天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而他们心中也顿时安定了下来，看向了弗卡斯，眼神锐利无比。
一时间攻防调转了，弗卡斯此刻陷入了绝对的劣势，他所转化的那些战争傀儡在被教廷的苦修士们无情屠戮。
而他也不是眼前这个苦修士老头的对手。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乖乖等死之际……
弗卡斯却眼神中闪过一抹不甘和狡黠，然后他暴喝一声，“哼！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周身再度凝聚出成千上万的兵器，如同万箭齐发一般射向尤利安努斯！
这战争洪流再度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群，带着毁灭一切的尖啸，向尤利安努斯以及他身后的格里高利等人覆盖而去！
声势甚至比之前更加浩大，仿佛倾尽了全力。
尤利安努斯却无动于衷，打算故技重施，其他圣徒也同样打算挡下弗卡斯这看似困兽犹斗的一击。
然而，就在那万千兵器即将离弦而出的瞬间，异变陡生！
战争使徒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如同幻影般一阵扭曲、收缩！
弥漫的黑暗能量急速内敛，仅仅眨眼之间，那高达百米的战争使徒竟然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身披破损皇袍、面色狰狞的弗卡斯人形形态！
这突兀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但更邪恶的事情发生了！
变回人形的弗卡斯，脸上露出一抹极度残忍和奸诈的笑容。
他并没有攻击尤利安努斯，而是直接跑了！
就这么跑了！
“想逃？！”
弗卡斯顿时追了上去。
然而下一刻，弗卡斯竟然突然将双手猛地按向地面，他的力量源源不断扩散开来，瞬间扩散向大半个君士坦丁堡！
“既然你们自诩仁慈，守护众生……那就让众生，成为你们的掘墓人吧！”
弗卡斯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响彻战场，“全都化为我的傀儡吧！”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发生了！
皇宫外围，那些原本在远处惊恐观望、或者躲藏在废墟中瑟瑟发抖的君士坦丁堡普通市民们，无论男女老幼，身体猛地僵直！
他们的眼睛瞬间被黑暗吞噬发出不似人声的痛苦嚎叫，继而转化为麻木的嘶吼。
他们的身体被强行扭曲，意识被抹除，化为了只知道杀戮和服从战争命令的傀儡！
成千上万的市民，在这一刻，变成了弗卡斯最残忍的武器和盾牌！
然后他竟然躲在了这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战争傀儡当中，一时间不知去向。
“可恶！”
格里高利一世发出一声愤怒的惊呼。
尤利安努斯的瞳孔也是骤然收缩。
看着那些不久前还充满生气的面孔，此刻变成狰狞的傀儡，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其中甚至包括惊慌失措的孩童和颤巍巍的老人，他握着武器的手，因为用力不知觉颤抖起来。
一种深沉的痛苦和愤怒在他心中灼烧。
他一生对抗使徒，守护众生，此刻却要亲手屠杀这些被邪恶操控的无辜者？
“尤利安努斯！他们……他们已经没救了！弗卡斯的力量腐蚀了他们的灵魂！”
格里高利看着犹豫的尤利安努斯，嘶声喊道。
虽然他同样心如刀绞，但理智告诉他，此刻任何迟疑都会导致全军覆没。
尤利安努斯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深不见底的悲哀。
他知道，格里高利是对的。放任这些傀儡，只会造成更大的灾难，并且会让弗卡斯有机会恢复甚至变得更强大。
“愿父神……宽恕他们的灵魂，也宽恕我的罪孽。”
尤利安努斯低声祷告了一句，下一刻，他动了。
第141章 最终仪式
尤利安努斯的身影再度化作了灰色的死亡旋风，冲入了傀儡潮中。
双手圣光闪烁，时而化为利剑精准击破傀儡心脏，时而化为战锤横扫一片，时而化为锁链暂时束缚。
他的动作依旧高效，每一击都力求最快速度让傀儡失去行动能力，减少它们的痛苦。
但面对成千上万、源源不断涌来的傀儡，他就像试图阻挡海啸的礁石，虽然坚固，却被不断冲击、消耗。
更要命的是，他必须分神警惕隐藏在傀儡海中，如同毒蛇般的弗卡斯本体。
弗卡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凭借对傀儡的绝对控制，完美地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混在潮水般的傀儡中，不断变换位置，如同幽灵般窥伺着机会。
他看出尤利安努斯面对这些平民傀儡时，出手终究不似面对他或者皇宫里那些傀儡时的那般果决狠辣，存在着些许顾虑和心理负担。
机会来了！
就在尤利安努斯刚刚用圣光锁链束缚住一群傀儡，动作出现一瞬间的停滞时……
“死吧！”
弗卡斯如同鬼魅般从尤利安努斯侧后方的阴影中暴起发难！
他整个人化为一道凝聚到极致的黑暗流光，右手的血肉翻滚，凝聚成了一把锋锐的短剑，直刺尤利安努斯的后心！
这一击，阴险、毒辣、迅猛，蕴含了他所有的奸诈和残余的力量，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尤利安努斯虽然一直保持着警惕，但弗卡斯的隐匿手段实在太高明，加上周围傀儡的干扰和内心的那丝不忍，导致他察觉时，那利刃已经近在咫尺！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尤利安努斯的后心被捅穿了，疼痛不算什么，但是那致命伤带来的威胁让他心灵剧颤。
而弗卡斯却还没完，他竟然眼看着原本变回人形的身躯再度膨胀，就要变回使徒真身，同时撕裂尤利安努斯的身体。
尤利安努斯却反应很快！
圣痕闪烁，一把锋锐的巨剑再度出现，然后他斩断了弗卡斯插在他后心的手臂！
再及时地把那只插在后心的手臂扔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断了一只手的弗卡斯痛苦不已，但是再度显化出使徒真身的他，面对眼前的尤利安努斯，打算将其彻底踩死！
“小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用尽全力推开了尤利安努斯……
是……格里高利！
“格里高利！！”
尤利安努斯被推开，踉跄一步，回头便看到了目眦欲裂的一幕。
格里高利就在弗卡斯脚下，像是即将要化为一滩血泥。
然而格里高利却很坦荡，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刚才看到君士坦丁堡如今的模样时，已经是心灵巨震，尤其看到尤利安努斯这位老友也身负重伤，即将被弗卡斯杀死的一幕后。
他突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当初尤利安努斯说得才是对的，和弗卡斯的合作其实是不对的。
不然君士坦丁堡和罗马帝国如今也不会变成这样。
“尤利安，我或许真的做错了吧，而且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可能不是个合格的教皇。”
他眼中忽然爆发出最后一道决绝的光芒，说道，“那就让我来赎罪吧，我的罪……唯有以此……才能洗刷！”
“格里高利……”
尤利安努斯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想要阻止。
然而下一刻，格里高利用心灵之力割开了自己的手腕，用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着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古老的、散发着无尽悲壮气息的符文。
那是……苦修之路最高阶，也是最终的禁忌仪式！
“以我格里高利之血！以我毕生之信仰！以我破碎之灵魂！”
他的声音如同杜鹃啼血，响彻君士坦丁堡，“献祭于此！祈求神子……降下代行之身！净化世间……邪恶！！”
这一刻仅在一瞬间发生，仪式启动的瞬间，格里高利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他周身那些代表苦修的旧伤疤，以及胸前被贯穿的巨大伤口，同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白色光芒！
这些光芒并非治愈，而是极致的痛苦和献祭的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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