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但坂田大吾的速度更快。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头下脚上，双手反握童子切安纲，将全身的重量、下坠的势能、以及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全部灌注于这一刺之中！
目标，山之使徒的右眼！
噗嗤——！
没有遇到想象中的坚硬阻隔。
童子切安纲的刀尖轻易刺破了那颗使徒的眼睛！
即便是使徒，他们的眼睛也是相较于身体其他部位相对脆弱的。
刹那间鲜血从伤口处溅射出来。
“嗷——！！！”
山之使徒发出了开战以来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痛嚎，声音震耳欲聋。
他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试图摆脱插在眼中的利刃。
但坂田大吾死死握着刀柄，非但没有被甩脱，反而借着对方仰头的动作，将刀身向更深处搅动，同时双脚在山之使徒的脸部岩石上借力，身形如陀螺般旋转起来！
刀身在眼窝内疯狂切割、破坏！
一下，两下，三下……
短短两三秒内，坂田大吾凭借着恐怖的臂力和对身体的控制，连续斩击、搅动了十几次！
鲜血混合着碎裂的组织不断喷涌。
当山之使徒因剧痛而胡乱拍来的巨掌终于赶到时，坂田大吾已经松开了刀柄，轻盈地向后跳开，落在不远处一栋大楼的残破楼顶。
而山之使徒的右眼，已经彻底变成一个不断涌出鲜血的、可怖的黑窟窿。
眼眶周围的岩石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该死的人类！！我要把你碾成粉末！！”
山之使徒彻底暴怒了，疼痛和羞辱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剩下的左眼死死锁定楼顶的坂田大吾，双拳如同擂鼓般疯狂砸向那栋大楼。
轰！轰！轰！
大楼在恐怖的捶打下迅速崩塌。
但坂田大吾早已利用未来之眼预判了落点，在碎石间灵活跳跃，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
握着沾满使徒鲜血的刀，坂田大吾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
他做到了！
他真的对山之使徒造成了重创！
虽然这有取巧和雪女辅助的成分，但主导者、执行者是他！
这证明了他的想法是对的，人类契约者，是有可能伤害甚至杀死使徒的！
信心，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燃烧起来。
下一个目标，心脏！
既然使徒的眼睛也是和人类一样的脆弱的，那么使徒或许其致命的弱点也会是心脏、大脑等部位！
就算不是，坂田大吾现在也只有拼一把了！
而此刻，因为右眼被毁的剧痛和暴怒，山之使徒的攻击虽然更加猛烈，却也因此而失去了章法，破绽更多。
机会！
坂田大吾眼神锐利如刀。他开始有意识地将战场向着更加狭窄、建筑更密集的区域引导。
他不再只是一味闪避，而是开始寻找机会，利用地形和雪女的冰造物，不断在山之使徒身上增添新的伤口，左腿膝盖后侧，右臂肘关节，后背脊柱连接处……
这些伤口都不致命，但累积起来，开始影响山之使徒的动作流畅度。
他的步伐略显蹒跚，挥拳的速度也慢了微不可查的一线。
而对于拥有未来之眼的坂田大吾来说，这一线之差，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是机会与绝境的分别。
终于，在一次山之使徒因为踩到被冰霜覆盖的废墟而身形微晃的瞬间，坂田大吾看到了他等待已久的破绽。
山之使徒为了维持平衡，下意识地张开双臂，胸膛门户大开！
就是现在！
坂田大吾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一堵断墙后猛地冲出。
他没有直接冲向山之使徒的正面，而是冲向了侧面的一栋半塌的高楼。
他沿着倾斜的楼体向上疾奔，在到达某个高度时，全力跃出！
雪女几乎与他心意相通，在他跃出的轨迹前方，连续凝结出三块大小不一的浮冰，作为空中踏脚点。
坂田大吾脚踩冰面，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曲折却迅疾无比的折线，每一次踩踏都让他获得新的加速和变向，巧妙地避开了山之使徒仓促间挥来拦截的手臂。
三块冰踏完，他的高度和位置，恰好来到了山之使徒那毫无防护的胸膛正前方！
心脏的位置，就在那里！
未来之眼中，接下来的画面清晰无比。
他将刀刺入，岩石在锋锐的童子切和集中一点的巨大动能下破裂，刀锋触及那颗心脏，然后，心脏碎裂……
胜利在望！
坂田大吾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他双手握紧童子切安纲，将全部的精神、意志、力量都凝聚于这一刺之中，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向那处致命的弱点！
刀尖，距离山之使徒的胸膛，只剩最后五米。
三米。
一米……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及山之使徒胸膛的前一个刹那，坂田大吾脸上的决绝和期待，骤然凝固。
未来之眼在最后一刻疯狂预警，传递来的却不是成功的画面，而是……他的失败。
他注定的失败。
不是山之使徒的反击，而是……
未来，时间会停下来。
他会在破开山之使徒胸膛，即将刺穿其心脏的一瞬间，就这么保持着突刺的姿势，悬停在半空中，距离目标仅剩不到半米，却再也刺不进去。
他甚至能看清那颗心脏就好像……和人类的心脏没什么区别一样，只是这颗心脏更大一点，就仿佛使徒依旧是人类，只不过是更加庞大的人类而已，所以他这一击也可能能杀死使徒。
但他动不了，应该说动作仿佛被放慢了一万倍一样。
时停。
这是……永恒使徒的能力。
他最后还是会失败。
无尽的冰冷和不甘瞬间淹没了坂田大吾。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不！
就算要死，也要完成这一击！
他必须尝试一下！
“额啊！！！”
坂田大吾，不再犹豫，接着动了。
不是依靠身体的力量，那依然被束缚着。
他的手臂，直接带动着童子切安纲，切开了山之使徒的胸膛！！
“不！！”
山之使徒顿时绝望地呼喊着，难道他真的要被人类杀死了吗？
“啊——！！！”
坂田大吾眼神带着疯狂，即将刺破山之使徒那颗巨大的心脏。
然而就在这时……
时停真的降临了。
就这样，坂田大吾就这样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绝望似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与此同时，几道庞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永恒使徒大内久，带着铁之使徒、狐之使徒、蛇之使徒、琉璃使徒等，缓缓走了过来。
他们不再关注那些溃散的零星士兵和远处逐渐响起的平民哭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片小小的战场上。
永恒使徒低头看了一眼胸膛被破开、右眼已毁、奄奄一息靠坐在废墟中的山之使徒，那混沌扭曲的脸部微微蠕动，发出了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说了你不要轻敌的，山。”
山之使徒勉强抬起头，仅剩的左眼中充满了痛苦、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羞愧。
他真的，差点被一个人类杀死。
永恒使徒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挣扎着试图站起的坂田大吾。
“坂田大吾……”
永恒使徒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不错，你是个很有趣很强大的人类。”
他这是承认了坂田大吾的强大，毕竟一个人类能做到这个程度，确实是相当强大的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可惜了，再有趣再强大，都只是人类而已。”
时间停止的领域再次无声蔓延，将坂田大吾周围的空间牢牢锁住，让他如今的动作像是放慢了一万倍。
坂田大吾却是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然后笑了。
在时停的影响下，他说话的速度很慢，一字一顿，却异常清晰。
“但作为人类，我很荣幸。”
他看着永恒使徒，眼神灼亮，“而且，我这也证明了，人类也是有可能杀死使徒的，你的出手……就证明了，你们害怕人类真的击败你们。”
永恒使徒那扭曲的面庞上看不出表情变化，只有那片蠕动的血肉似乎停滞了一瞬。
他没有反驳坂田大吾的话，只是平静地说道，“不管怎样，你要死了，最后，也输了。”
“不……”
坂田大吾的笑容更加明显，竟然眼神发光地说道，“我没有输。”
永恒使徒似乎有些不解，但他没有兴趣再和一个将死的人类辩论。
他缓缓抬起那只由绷带和血肉构成的巨手，对准了被时停困住的坂田大吾。
五指微微收拢，显然像之前肢解那些人类士兵那样，彻底捏碎、肢解。
坂田大吾却像是丝毫不畏惧一样，依旧笑着看着一切。
然而就在永恒使徒的手即将合拢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隆隆——！！！！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
一片无边无际、遮天蔽日的狂暴弹幕，如同突然倒灌进人间的金属风暴海洋，以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和密度，瞬间席卷而至！
弹幕首先吞没了永恒使徒伸向坂田大吾的那只手臂。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
那只足以让时间停滞、曾轻易捏碎坦克的恐怖手臂，在这极致的物理毁灭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沙雕，瞬间被撕裂！
绷带的虚影，蠕动的血肉，坚固的骨骼……
所有的一切，都在上万发不同口径、不同种类的子弹构成的死亡洪流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笼罩坂田大吾的时停领域，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玻璃，哗然破碎。
上一篇：我宇宙之主，从脚踹光之国开始
下一篇：东京：我加载了恋爱听劝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