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187章

作者:缘求木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对于不列颠女王和皇太孙威廉来说,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甚至就连那两位内阁高管都呼吸急促了些许。

  而意大利总理眼神也是一阵变幻闪烁,但他也不需要十三科的驻点什么的。

  因为教廷国就在意大利的罗马!

  而其实只要十三科回归教廷国,那么意大利就能拥有一个同时拥有超凡力量且还是欧洲亿万民众信仰中心的教廷!

  所以他不需要和教廷达成什么契约,他只需要默默促进十三科回归教廷就行了。

  “那意味着不列颠的首都,将直接受到这股最强守护力量的光环笼罩!”

  格里高利三世继续说道,“这对于稳定目前不列颠民众惶惶不安的人心,对于重塑国际社会对不列颠安全环境的信心,对于灾后伦敦的重建与复兴,都绝对是一件有着巨大推动作用的大好事!”

  “相信,只要有十三科的旗帜插在伦敦的土地上,所有不列颠民众,乃至全世界的目光,都会看到不列颠拥有了应对未来威胁的充足底气和最坚实的保障!”

  女王陛下缓缓地转过身,她脸上的为难和公式化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其严肃的权衡与思索。

  她不再看格里高利三世,而是将目光投向殿内巨大的穹顶,仿佛在那彩绘的天国图景中寻找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殿内静得只能听到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阿尔贝托站在教皇身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心因紧张而渗出的汗水。

  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良久,女王陛下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格里高利三世,她浑浊的眼神此刻再度变得充满智慧,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教皇冕下,您的提议确实令人心动……”

  “但是,请恕我直言。”

  她没有直接就被这巨大的利益冲昏头脑,盲目答应下来,而是问道,“十三科早已独立运作数百年,他们为何要听从您的劝说?您又凭什么能保证,他们愿意在伦敦设立驻点?我需要更切实的理由,而不仅仅是一个美好的愿景。”

  格里高利三世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混合着愧疚、决心与破釜沉舟的意味。

  “陛下问到了关键……其实十三科与教廷,在历史上本就同出一源,是一体的!”

  他叹了口气,“我们近期查阅并确认了一些被尘封的古老记载,当年……十三科并非自愿脱离,而是被当时迂腐、短视且恐惧其力量的教廷高层,以异端之名,强行驱逐出去的!”

  “他们背负着背叛者的污名,承受了千年的误解、打压和委屈!”

  他的声音带着沉痛,“而现在,我们愿意承认历史的错误!我们可以,也愿意为他们拨乱反正,在教廷内部,在全世界面前,公开为他们平反昭雪,洗刷掉强加在他们身上千年的冤屈!恢复他们应有的名誉和地位!”

  他停顿了一下,抛出了最终的,也是最具震撼力的筹码,“并且,这不仅仅是口头承诺。”

  “我可以在此向您保证,在我之后,下一任教皇的推选,教廷内部将全力支持,并推动一位十三科的苦修士,一位真正理解黑暗、拥有守护现世力量的苦修士,成为新的教皇!这将彻底弥合历史的裂痕,让信仰与力量重新合一!”

  他甚至直接安排好了自己的身后事,以此表明教廷此次的诚意和决心是何等巨大。

  听到这里,女王陛下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彻底动容了。

  教廷愿意做到这一步,公开承认历史错误,甚至让出未来的教皇宝座,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请求,而是一场旨在彻底重塑未来力量格局的豪赌。

  如果成功,不列颠不仅能获得十三科的实质庇护,更能在这场历史性的和解中占据先机,与未来可能由苦修士领导的、集信仰与实权于一体的新教廷建立起前所未有的紧密关系。

  这对于灾后急需恢复元气和影响力的不列颠而言,诱惑力是致命的。

  她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目光与身边的威廉以及两位大臣快速交流了一下,从他们眼中,她也看到了类似的判断。

  最终,女王陛下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访问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决断意味的表情。

  “教皇陛下,您展现了超乎想象的诚意和远见。”

  她看向格里高利三世,缓缓说道,“为了不列颠人民的福祉,为了欧洲乃至世界的未来,我,代表不列颠,同意您的请求。我会亲自与里昂神父沟通,尽力促成这次会面。”

  “感谢您,女王陛下。”

  格里高利三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愿父神保佑不列颠,保佑这次神圣的和解。”

第238章 高文的醒悟

  黑色的轿车再次停在高缇耶家族宅邸门前时,夜色已深。

  索菲体贴地让司机将高文送到了家门口。

  车门打开,高文踏出车箱,宅邸内温暖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却无法完全驱散他眉宇间的沉重。

  他刚走进大厅,早已等候多时的伊莎贝尔夫人立刻迎了上来。

  当她看清高文手臂和脖颈处新增的绷带,以及儿子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憔悴时,她的担忧瞬间化为了实质性的焦虑。

  “哦,我的天!高文!你的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普通的案件吗?怎么又受伤了!”

  她快步上前,想要触碰又不敢,眼眶微微发红。

  让·雷诺侯爵也从宅邸里走了出来,他面色沉肃,目光过高文身上的绷带,最终定格在高文的脸上。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父亲,母亲。”

  高文低声问候,声音沙哑。

  让·雷诺侯爵没有回应问候,他走到高文面前,皱了皱眉,“高文,看来我之前的话你并没有听进去,国际刑警这份工作,太危险了,尤其是现在这个世道……这次你必须听我的,辞职吧。”

  “凭借我们高缇耶家族的声望,以及你之前保护了总统阁下安全的功劳,我已经为你铺好了路。”

  他顿了顿,继续以下命令的语气说道,“进入内政部,或者议会,先从高级顾问做起,积累人脉和资历。以你的能力和我们家族的资源,转向幕后政坛,未来前景远比你现在在一线搏命要光明和安全得多。”

  高文的心猛地一沉。

  安德森在农场对他说的话言犹在耳……要么彻底退出,要么直面使徒。

  此刻,父亲递来的,正是一条看似可以彻底远离那些超凡纷争、回归正常家族精英生活的道路。

  远离血腥,远离使徒,远离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这似乎正是他潜意识里渴望的逃避。

  可是,他真的能逃掉吗?

  那个伟大的存在会因为他进入就停止注视吗?

  那些因绝望而诞生的使徒,会因为他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就不再出现吗?

  他脑海中闪过农场主癫狂的眼神,女巫使徒庞大的身躯,以及那些无辜者的惨状。

  一种无力感混杂着莫名的责任感,让他喉咙发紧,无法立刻答应。

  他的犹豫显然激怒了一向说一不二的父亲。

  “高文!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让·雷诺侯爵眉头紧锁,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压迫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弄伤,让你母亲担惊受怕!你难道要等到某天我们接到无法挽回的消息才后悔吗?”

  “是啊,高文,你就听你父亲一次吧。”

  伊莎贝尔夫人也在一旁附和,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只有你一个儿子,不能再看着你去冒险了!”

  父母的关切像是绳索一样缠绕着高文,让他感到窒息。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些关于使徒、契约、父神的真相,太过骇人听闻,他无法宣之于口。

  局面一时僵持,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高文身后半步的索菲,适时地向前走了一小步。

  “侯爵阁下,夫人,请先别着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又略带调解意味的笑容,声音清脆地打破了僵局,“其实……我和高文之前就约好了,等他回来要一起去吃晚餐的。”

  “我看他现在也累了,不如我们先去用餐,让他放松一下,这些事情……可以晚点再慢慢商量,好吗?”

  她的话语巧妙地转移了焦点,将一场可能爆发的家庭争执,化解成了年轻人之间早有安排的约会。

  她身为高文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又是波拿巴家族备受宠爱的小姐,这个身份在此刻起到了关键作用。

  让·雷诺侯爵和伊莎贝尔夫人可以对自己的儿子施加压力,却不好在索菲面前表现得过于强硬,尤其是在她如此体贴地给出台阶的情况下。

  他们其实也是能看出索菲这就是纯粹为高文开脱而说出的这番说辞。

  不然高文和索菲应该先前往餐厅,而非回到了高缇耶宅邸。

  但他们也没有戳破索菲这个谎言

  伊莎贝尔夫人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重新堆起慈爱的笑容,“啊,是了是了,你们年轻人有约,是我们太心急了,高文是该放松一下。”

  她看向索菲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让·雷诺侯爵紧绷的脸色也略微缓和。

  他深深看了高文一眼,又看了看索菲,最终沉声道,“嗯,既然和索菲有约,那就去吧,好好陪索菲吃饭。”

  他这算是暂时放过了高文。

  高文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向索菲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就这样,高文和索菲再次坐上车,离开了气氛紧张的家。

  索菲并没有选择什么顶级餐厅,而是就近找了一家环境安静、菜品精致的法式小馆。

  落座后,索菲随便吩咐侍应生,然后等待了一会,点的菜品便上来了。

  两人顿时开动,颇有点烛光晚餐的意味。

  高文却依旧有些心不在焉,有些麻木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思绪却飘得很远。

  他在迷茫,在挣扎,安德森的话和父亲的话在他脑中交战,让他无所适从。

  就在这时……

  索菲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向高文,突然开口说道,“高文,你变了。”

  高文愣了一下,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有些敷衍地回应道,“人都是会变的,这也很正常吧……”

  “不……”

  索菲打断了他,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不是那种随着时间自然而然的变化,而是……高文,你还记得吗?”

  高文愣了一下,好奇地等待索菲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们小时候认识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做什么决定都非常干脆的人。”

  索菲接着说道,“无论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是好是坏,只要你认定了,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她微微歪头,似乎陷入了回忆,脸上甚至出现浅浅的笑意,“就像我们四年级的时候,你当时就很好奇为什么那位新来的女老师总是在上课时间频繁地去校长办公室,还神神秘秘的。”

  “结果你呢,直接就拉着我,在上课铃响之后,当着全班同学和代课老师的面,溜出教室跟过去了,然后发现……”

  高文脸上顿时浮现出些许尴尬,耳根有些发烫,“咳……这事就不用再提了,而且,没想到那么久的事,索菲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是啊,好久以前的事了。”

  索菲笑了笑,眼神柔和,“但总觉得仿佛就在昨天,好像我们初识的日子就在几年前。”

  “但我想说的是,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在我心里,高文你一直都很厉害,很耀眼。”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无论是以前上学时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却又始终优秀的成绩,还是后来你违背家族的期望,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警校,进入国际刑警,独立破获那么多复杂凶案取得那么多成就的时候……你始终都是那个目标明确、内心坚定、勇往直前的人。”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些许自嘲,“不像我……我一直都不敢真正忤逆家族的安排,按部就班地学习礼仪,参加舞会,等待着家族的联姻安排。”

  “其实……索菲,你可以勇敢做自己的。”

  高文听到这里,心中触动,认真地说道,“尤其是……如果我们之间的婚约,你并不是真心愿意的话,你完全可以和我一起……”

  “不……”

  索菲再次打断了他,这一次,她的眼神闪闪发光,直视着高文,无比坚定地说道,“我们的婚事,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一件,由我自己真正做主,并且坚持到底的决定……我是真的喜欢你,高文。”

  高文彻底愣住了,握着刀叉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索菲明亮、坦诚的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扪心自问,他对索菲当然没有任何讨厌,他甚至非常珍视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欣赏她的美丽、温柔和聪慧。

  但那是一种介于友情与亲情之间的感情,并非男女之爱。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对家族安排的联姻,始终抱有一种本能的抵触。

  然而,看着索菲眼中毫不掩饰的真挚情感,那句直接拒绝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深吸一口气,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但同样真诚的回应,“索菲,我也不讨厌你,我其实也是喜欢你的,但是……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索菲脸上的表情瞬间由紧张的期待转为明媚的笑容,仿佛阳光驱散了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