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181章

作者:缘求木

  阿尔贝托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也再度转向舞台。

  舞台上扮演“教皇”的演员再度在众人的簇拥下起承转合,咏唱那《格里高利圣咏》。

  那美妙的歌喉尽管在经受现代音乐洗礼的众人耳中不能说让人如痴如醉,但那种来自于宗教的神圣感,还是别有一番意味的。

  阿尔贝托却是无比沉醉,他享受在歌剧的氛围当中,这圣咏调更是让他觉得是绝对的艺术品。

  就这样他一直沉浸在歌剧当中,一时间甚至忘了身旁年轻男人的存在。

  歌剧在最后的恢弘合唱中落下了帷幕,演员们依次上台鞠躬,观众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阿尔贝托随着人流缓缓起身,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身旁的座位。

  然而,那个座位已经空了。

  阿尔贝托微微一怔,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正在退场的人群,哪里还有那个俊美得过分、皮肤白皙会发光的年轻人的身影?

  他消失得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与此同时,在歌剧院外,明媚的阳光洒满了古老的石板广场。

  那个刚刚消失在阿尔贝托视线中的年轻男人,此刻正不疾不徐地走出歌剧院的大门,径直步入那片灿烂的光辉之下。

  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射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却没有引起任何不适,反而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只不过他俊美的外表,还是让周围的不少人,尤其是年轻女性,投来目光。

  就在这时,一辆线条流畅、价值不菲的黑色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迅速下车。

  如果高文在这,必然会认出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在血色伦敦事件中出现的初代吸血鬼之一的……马库斯!

  如今他却不再是过去那副中世纪贵族的装着打扮,反倒是穿上了现代西装,这让他完全没有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快步绕到另一侧,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然后对着刚刚走到车边的阿卡多,深深地低下头,语气无比谦卑地说道,“主人,请。”

  这一举动在歌剧院散场的人流中引起了一些小小的骚动。

  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无论是豪车,还是马库斯的言辞,对现代人来说都有些太引人注目了。

  阿卡多对周围的视线恍若未觉,他神情自若,如同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散步。

  他微微颔首,优雅地俯身,坐进了车内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马库斯轻轻关上车门,随即自己也坐回驾驶位。

  黑色的豪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平稳地汇入车流,迅速驶离了广场,消失在罗马的街角。

第232章 战争契约丨女巫使徒

  黑色的豪车穿过罗马城区的繁华街道,最终驶入一处戒备森严的隐秘豪宅。

  巨大的铁门无声滑开,车辆沿着私家车道又行驶了数分钟,才在一栋气势恢宏的古典风格建筑前停下。

  阿卡多下车,在马库斯的引导下,走进了灯火通明却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大厅。

  他们径直来到顶层的主卧室。

  房间宽敞得惊人,但大部分空间都被各种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所占据。

  在房间中央,一张特制的医疗床上,躺着一个枯槁得如同骷髅般的老人。

  他全身插满了管子,脸上戴着呼吸面罩,胸膛随着呼吸机的节奏微弱起伏。

  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偶尔闪过即便衰老至此也依旧贪婪的眼神,还证明着这具躯壳还活着。

  而他是意大利的黑手党首领,名义上的首富,实际掌控着庞大黑手党帝国的教父,一个在意大利阴影中统治了半个多世纪的皇帝。

  如今,他九十九岁了,无尽的财富和权力在死亡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他并不想死,他恐惧那永恒的黑暗,这种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那么多财富、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他都还没享受够呢。

  所以他不想死,他想继续活着。

  阿卡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中仿佛带着致命的诱惑,“乔瓦尼·科莱奥内……你渴望的,我能赐与你。并非这苟延残喘,而是真正的、无限的生命,青春,力量,以及……永恒。”

  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大,呼吸面罩下发出急促的嘶鸣。

  他用尽力气,抬起一只枯瘦颤抖的手,指向阿卡多,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的渴求。

  哪怕他是知道阿卡多其实是……恶魔,是吸血鬼。

  和阿卡多契约,他也会变成吸血鬼,甚至最终被如今风头正盛的十三科所干掉。

  但他也想要继续追求生命!

  毕竟……

  其实他也很清楚,他这一生作恶无数,用鲜血和子弹才换来了如今的辉煌、权力和财富。

  他这样的人死了之后能上天国?

  别骗自己了。

  他这种放高利贷、收保护费、烧杀抢掠不断、间接或者直接沾染鲜血的人,死了之后一定是会下地狱的!

  下地狱会比冒着被干掉的风险成为吸血鬼继续享受生命会更好一点吗?

  答案很明显。

  所以乔瓦尼眼神此刻无比坚定。

  “但是,一切馈赠皆有代价……”

  阿卡多此时却淡淡地说道,“与我契约,你将获得新生,代价是……你的血脉,你的子嗣,而且是……全部。”

  房间内陷入死寂,只有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

  乔瓦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剧烈的挣扎。

  子孙?

  那些在他看来软弱、争权夺利的后代?

  与他自己的永恒相比,他们算什么?

  而且就算……就算其中有一两个他很看好的后代……

  片刻之后,那挣扎被绝对的自私和冷酷所取代。

  没有什么比他的生命更重要,即便是所谓后代!

  他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很快……

  契约仪式在豪宅的地下密室中进行。

  乔瓦尼的十几个儿子、女儿、甚至年幼的孙辈,被以各种理由骗来或强行带来。

  当他们看到被马库斯搀扶着、却仿佛焕发出诡异生机的老祖父,以及站在阴影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阿卡多时,惊恐的尖叫和求饶声响彻密室。

  但一切无法改变。

  阿卡多展开力量,暗红的血光笼罩了整个密室。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那些鲜活的生命在瞬间被抽干,化为精纯的生命,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乔瓦尼腐朽的躯体。

  干瘪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紧绷,灰败的脸色泛起诡异的红润,佝偻的腰背挺得笔直。

  呼吸机被一把扯掉,乔瓦尼·科莱奥内,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新的初代吸血鬼,他将和马库斯一样,拥有甚至不畏惧阳光的能力和远超普通吸血鬼的力量。

  “吼——!!!!”

  他发出一声满足且充满嗜血欲望的低吼,感受着体内汹涌的、远超他年轻鼎盛时期的力量。

  阿卡多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乔瓦尼的臣服和转化,早在他计划之中。

  这个老教父的势力网络,对他渗透欧洲上层有巨大用处。

  然而,他此行的目的还不止于此。

  他此刻看向了乔瓦尼,乔瓦尼顿时恭敬地单膝下跪,“主人,感谢您赐予我全新的生命……”

  “很好……乔瓦尼。”

  阿卡多淡然点了点头,却丝毫不在意这位新生的血裔,而是突然说道……

  “我这次除了赐予你永恒的生命而来以外,还有一件事……”

  乔瓦尼愣了一下,但还是很恭敬地说道,“主人请讲……我一定全力配合。”

  如今他的生命已经是彻底掌握在阿卡多手中了,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的不配合。

  “我想要的是……科莱奥内家族的一份契约。”

  阿卡多淡淡说道,“百年前的那份契约,那份和……战争结下的契约。”

  ……

  与此同时。

  在法兰西乡间。

  阳光和煦,微风拂过麦田,带来青草的气息。

  然而,在这片宁静的表象下,位于波尔多附近的一处偏僻农场却被紧张的气氛包围。

  高文蹲在警车后方,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前方那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农舍。

  他身边是克莱尔、斯蒂文,以及玛拉蒂,还有一支全副武装的当地刑警小队分散在四周,封锁了农场的出入口。

  他们接到一个惊魂未定的女人的报案,她声称自己和其他数十名女性被农场主囚禁、虐待,最终只有她侥幸逃出。

  她提供了隐蔽拍摄的照片,照片里农舍后的鸡舍地下,隐藏着骇人的囚笼和血迹。

  农场里至少还有三名女性被困。

  “位置确认,目标应该在主屋,没有发现人质具体位置,但根据报案人描述,可能在主屋地下室或者那个改造过的鸡舍里。”

  高文放下望远镜,低声说道。

  他的眼神很是平静,显然几个月前伦敦事件的洗礼,让他身上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沉稳,但那份正义感丝毫未减。

  尽管他在血色伦敦事件中表现出色,甚至与十三科并肩作战,法兰西总统亲自出面,希望他留下来组建并领导新的“欧洲超自然对策局”,作为政府与十三科之间的桥梁。

  但是……他还是拒绝了。

  因为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不断警告他,不能再继续深入下去了。

  这条道路再深入下去,一定会让他逐渐坠入那未知的深渊的。

  尽管他不知道这深渊之中究竟是什么。

  可他还是发自内心的恐惧,甚至比死亡还要更加让他内心不安。

  于是他选择回到国际刑警组织,处理那些“普通”的跨国案件。

  或者像现在这样,法兰西境内的严重刑事案件。

  用这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工作,将自己从这条道路中偏移出来。

  而且如今十三科出现了,有比他更专业的人去处理这些超自然事件了,所以他也算是有理由安心卸下这份责任了。

  而凭借着他如今因契约而获得的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和感知能力,这几个月的案件处理变得异常高效。

  无论是追踪嫌疑人还是制服凶犯,他都显得游刃有余。

  斯蒂文一边操作着便携式电脑,试图寻找农场的建筑结构图,一边突然感慨道,“说起来,谢尔那小子,居然真的被十三科挑中了,真是让人羡慕啊,那可是能获得真正力量的地方。”

  高文头也没回,随口应道,“是啊,不过这样也好,希望他……算了。”

  他眼神复杂,有些担心谢尔。

  毕竟面对那些强大的使徒,肯定是更加危险的。

  不过说到底,在如今这个时代,当普通人那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克莱尔轻笑一声,接口道,“得了吧,我想象不出谢尔那跳脱的性格,怎么忍受得了十三科那种苦修。我猜他第一个星期就会因为偷懒被安德森神父追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