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175章

作者:缘求木

  他记得……

  即便是他如今记性不太好,但他都还记得,之前的会议上,罗杰博士曾提到过还有一种深红色的贝黑莱特,在父神教的记载中名为……

  圣印石!

  “这……这是……”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罗杰博士,“罗杰博士!我记得没错,那是你上次讲的……父神教记载和古画中所展现出来的……”

  站在一边的罗杰博士也是立刻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那张照片,同样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总统先生,从外观描述上看,确实与有限的古籍记载有相似之处,通体深红的贝黑莱特……应该不会有错的,很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圣印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么看来,路吉之所以能操纵恶魔,很可能就是因为这独特的圣印石!”

  听到罗杰博士的这段分析后,美利坚总统的眼神变得贪婪了起来。

  要是真的因为这枚圣印石,路吉才能操纵那些恶魔……或者说使徒的,那他们必须得将其弄到手。

  而且……

  这圣印石既然能和神子吉舍扯上关系,谁又能说得准上面还有没有更加惊为天人的用处和秘密呢?

  于是他猛地一拍桌子,吩咐身边的智囊助理道,“既然如此……那就把它弄到手!立刻!马上!我不允许这种不受控制的力量,掌握在一个危险的恐怖分子手里!这枚圣印石,必须属于美利坚!”

  他也顾不得什么打草惊蛇,引起Republican Party关注之类的了。

  就算是引起对方的关注,他们也要先把圣印石掌握在手里!

  “是!总统阁下!”

  顿时助理回应道。

  很快命令被传达了下去,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

  ……

  就在当天中午。

  纽约看守所。

  以“例行安全检查”和“防止囚室藏匿违禁品”为由,狱警对路吉的囚室进行了突然且极其细致的搜查。

  而路吉却毫无所知,他以为这真就是看守所里再平常不过的一次检查。

  然而当六名狱警进来后,却是率先把路吉用手铐给拷上了。

  路吉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直到……狱警直接贴身搜查他的身体,然后……

  “这是什么?”

  一名身材高大的狱警从路吉贴身口袋里,搜出了那枚独特的霸王之卵。

  路吉的脸色瞬间大变,“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他猛地扑上去,想要夺回。

  但几名早有准备的狱警立刻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

  但冰冷的手铐让他难以发力,而且任凭他如何挣扎,在数名训练有素的壮汉和物理束缚下,也显得徒劳无功。

  “放开我!你们不能拿走它!”

  路吉目眦欲裂,眼中布满了血丝。

  这可是那位存在赐予他的东西,他的道路都在那里,怎么能如此被轻易夺走呢?

  可就在这时,一直在路吉身边、也只有路吉能看到的审判使徒看到了路吉的挣扎,顿时低声问道,“是否需要我出手……”

  路吉的挣扎停了下来,他看着那些面无表情、执行命令的狱警,又看了看被狱警紧紧攥在手中的霸王之卵,最终,眼中疯狂的光芒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他不能在这里造成大规模杀戮,毕竟……这些狱警也只是按照命令行事,总的来说还是无辜的。

  他和这些狱警也没有什么仇怨。

  所以他不想在这里造成大规模的杀戮。

  那就……算了吧。

  最终,路吉重重地喘息着,眼神复杂地坐了回去,不再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枚被夺走的石头,心若死灰。

  ……

  而在牢房外。

  看守所的长官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密封盒装好那枚深红色的霸王之卵,然后运送上车,正准备立刻派遣专人护送往罗杰博士的实验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在东京公寓,刚刚与坂田夏美互道了晚安,放下手机的宿渊,仿佛心有所感。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纽约那座拘留所,落在了那个被密封的盒子上。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冰冷笑容。

  “霸王之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他冷笑着说道,“我赐予的,才能拥有,我不给的,谁也不能拿走。”

  随着他的意念微动,远在纽约,那枚被严密看管、即将被送上专车的深红色石头,直接凭空消失了!

  密封盒瞬间变得空空如也。

  而等送到罗杰博士面前,密封盒被打开时……

  正准备签收文件的罗杰博士,负责押运的特工,看守所长官……所有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随即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之中。

  “石头呢?”

  “怎么回事?”

  “消失了!”

  “快!封锁现场!彻底搜查!”

  “究竟是谁偷走了!”

  ……

  一片鸡飞狗跳之中……

  另外一边的宿渊摊开手掌,那枚深红色的霸王之卵,已然安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散发着神秘的光泽。

  他把玩着这枚引发无数欲望和争夺的石头,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算了……就暂时不给路吉了,而且或许接下来……这样反而更有意思一点。”

  宿渊将目光看向了纽约的那个医院当中。

第227章 开庭在即

  纽约州立大学州南部医学中心。

  杰克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紧紧攥着他手中的手机,对着电话对面的汤姆苦苦哀求。

  “汤姆先生……”

  杰克哀求着说道,“这已经是第二周了……迈克的特例申请,到底有没有进展?医生昨天说,如果再不确定治疗方案并开始用药,后续的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心情无比紧张着。

  “杰克先生,我非常理解您作为父亲的焦急心情。”

  电话那头,汤姆的声音传来,他无奈地表示,“请您相信,我也一直在关注您申请的进展。”

  “但是,大型集团的特例审批流程确实非常严谨且复杂,需要多个部门联合会签,目前……目前确实还没有收到最终的批复通知。应该还在正常的流程流转中,请您务必再耐心等待一下。”

  “正常的流程?”

  杰克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引得不远处经过的护士侧目,“我儿子得的不是普通的感冒!他等不起啊!汤姆先生,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确切点的消息?哪怕告诉我还需要多久?或者,我能不能直接跟你的上级沟通?”

  他的语气从恳求带上了一些压抑不住的忿怒和绝望。

  汤姆在电话那头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爱莫能助的无奈,“杰克,我很抱歉,具体的审批时限和流程节点,确实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直接联系上级恐怕也于事无补,反而可能打乱流程。”

  他顿了顿,“我的建议是,还是按照之前我说的那样,先开启治疗,再慢慢等通知。”

  其实汤姆这纯粹就是敷衍了事。

  因为他早已从内部渠道得知,这类明显超出标准承保范围、且预后不佳的“特例申请”,在卡文迪许时代就被默认搁置,更不用说现在集团内部因为路吉案和CEO被杀事件而一片混乱,更没人会去碰这种赔钱生意的。

  他打定主意,这是最后一次接杰克的电话,之后就想办法把这个麻烦转给其他人,或者干脆屏蔽掉。

  他也绝对不会和杰克见面,不然……谁知道杰克会不会将怒火发在他的身上?

  而杰克那边也是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和无力感,“……好吧,汤姆先生,我……我知道了,现在治疗已经开始了,但是,后续我目前所有积蓄只能坚持两周的治疗,接下来真的就只能靠申请了,所以真的拜托你了!”

  他最后哀求道,“求求你,一定帮我盯紧一点!我儿子……他真的全靠这个了!”

  “您放心,杰克先生,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您。”

  汤姆满口答应,仿佛真的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然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杰克无力地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捂住脸,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孤立无援。他还能相信汤姆吗?

  他还能相信凯撒集团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留给自己儿子迈克的时间不多了。

  ……

  与此同时。

  纽约,艾莉森的公寓。

  当艾莉森用钥匙打开门,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进来时,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煎肉的香气?

  她有些意外地看到康斯坦丁正系着她那条印着小猫图案、明显不合身的围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忙碌着。

  “嘿,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

  康斯坦丁听到动静,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他放下锅铲,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艾莉森手中沉重的公文包,然后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并在她略显苍白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艾莉森几乎是本能地回应了这个吻,但身体的僵硬和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疲惫无法掩饰。

  她靠在康斯坦丁怀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抱歉,约翰,这段时间……我真的太忙了。”

  她指的是没日没夜为路吉案做的工作安排,包括搜集证据以及做民众请愿收集之类的。

  康斯坦丁拍了拍她的背,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带着一种难得的耐心,“看起来你是很累……亲爱的。”

  这时他正打算关心下艾莉森的,但突然他又突然想起……

  艾莉森之前好像说过,她负责的案件貌似是……路吉?

  于是康斯坦丁松开她,打量着她眼下的乌青,看似不在意地说道,“你负责的那个案子,那个路吉……很快就开庭了吧?有把握吗?”

  他状似随意地问道,一边转身回到灶台前,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牛排。

  艾莉森脱下外套,将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把握?”

  她苦笑了一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无奈地说道,“在这种证据确凿的谋杀案里谈把握太奢侈了,我们的目标很明确,不是妄想无罪释放,而是尽全力做减刑辩护。”

  她坐到沙发上,“所以我们的策略是打动陪审团,让他们看到这不仅仅是一起冷血的谋杀,更是一个被腐朽体系逼到绝境的普通人的悲剧。我们要争取将刑期降到最低,如果可能,最好能争取到缴纳巨额保释金后,避免实际的牢狱之灾。”

  “但这很难,我们的对手是奥斯本与里德事务所,纽约律界的传奇,他们从未在这种级别的案件上失手过。”

  她顿了顿,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道,“他们会极力将路吉塑造成一个危险的、自以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恐怖分子。”

  说到这里,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笑了笑,“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舆论站在我们这边。成千上万被医保体系伤害过的普通人,将路吉视为替他们发出怒吼的英雄,这种民意的压力,或多或少会影响法庭的氛围,这是我们宝贵的无形资产。”

  康斯坦丁很认真地在听着,甚至时不时挑了挑眉。

  她说完,抬起眼,有些好奇地看向康斯坦丁宽阔却布满隐秘伤疤的背影,“不过,约翰,这不像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经手的案子细节了?你以前连当事人名字都记不住。”

  她的目光带着审视,似乎想从他那略显随意的姿态里看出些什么。

  毕竟这和她熟悉的约翰·康斯坦丁真的不太一样。

  康斯坦丁翻动牛排的动作一瞬间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耸了耸肩,用一贯的、带着点痞气的语调回应,“怎么?关心一下我亲爱的女朋友的工作进展,不行吗?看你累成这样,我总得知道你在为什么拼命吧。”

  他并不打算告诉艾莉森,他其实是对路吉起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