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156章

　　维克托神父听到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会和迪奥西尼神父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能否和这位枪之使徒接触一下。”

　　“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他觉得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便直起身子，准备离开。

　　“好了，老头，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他抱怨地说道，“还得想办法搞点钱，要是下次要再召唤龙魔，我也能支付契约的开销呢，该死，每次召唤完他，害得我连烟都不敢多抽。”

　　“还是少抽点烟吧。”

　　维克托神父摇了摇头，“你是真不怕得肺癌啊，跟你说，我们契约者派里可没有肺型圣器能供你替换，就算你和烟之使徒达成了契约，你抽烟的频率也太高了。”

　　“也许吧，毕竟抽烟能让我精神点，能……少陷入到噩梦当中。”

　　康斯坦丁说着这句话，又点起一根香烟，便转身欲走。

　　然而维克托神父却在他身后叫住了他，“约翰，等一下。”

　　康斯坦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维克托神父的声音传来，“卡利俄佩之书呢？任务已经完成，该把他归还教堂宝库了。”

　　康斯坦丁身体微微一顿，随即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他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到了我手上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还回去的？

　　这本能打能奶还能跑路的宝贝书，可比那杆动不动就怼脸的霰弹枪好用多了。

　　“哎呀，维克托，你看现在这世道这么乱，恶魔活动又这么频繁。”

　　但他表面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摊了摊手说道，“这本书就先放我这儿吧，以防万一嘛！下次再有紧急情况，我也能及时应对不是？总比每次都跑来教堂取要方便多了。”

　　说完，他也不等维克托神父再说什么，挥了挥手，径直推开教堂大门，身影再次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溜得比兔子还快。

　　维克托神父看着康斯坦丁消失的方向，听着教堂大门合上的轻响，脸上严肃的表情渐渐缓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却又带着几分了然和纵容的微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仿佛在说给空荡荡的教堂听，“这个滑头的小子……罢了，这样也好。”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康斯坦丁离去的背影。

　　“卡利俄佩之书……本就是圣徒卡利俄佩大人为了应对复杂多变的局势而创造的圣器，他需要一位懂得变通、不拘一格，却又能在关键时刻坚守底线的使用者。”

　　他笑了笑，“一直尘封在宝库里，反倒是埋没了他。”

　　维克托神父缓缓走向祭坛，声音低沉，“约翰虽然行事风格……跳脱不羁，有时甚至显得有些离经叛道，但他内心深处的那份责任感和对抗恶魔的决心，从未动摇过。”

　　“他或许，就是卡利俄佩之书一直在等待的，新的主人。”

第208章 康斯坦丁的噩梦

　　离开了那座隐秘的教堂，康斯坦丁没有多做停留。

　　他开着车一路驶离，然后来到了美利坚的金融大都市……纽约。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街道，走进一栋看起来还算体面的公寓楼。

　　乘坐电梯来到一个楼层，他停在一扇普通的公寓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上的对讲设备里传来一个略带警惕的女性声音，“哪位？”

　　康斯坦丁凑近话筒，“是我。”

　　短暂的沉默后，门锁很快便打开了。

　　门后站着一位年轻女性，她还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显然是一位生活在都市中的靓丽精英。

　　看到康斯坦丁，艾莉森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红唇微张，似乎准备喊出他的名字。

　　但康斯坦丁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几乎是门关上的瞬间，便一步上前，伸出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艾莉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柔软地贴合在他带着淡淡烟草味的风衣上。

　　紧接着，康斯坦丁低下头，炙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封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语。

　　艾莉森起初有些被动，但很快便沉浸其中，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康斯坦丁一边吻着她，一边拥着她向屋内移动，顺势用脚后跟将公寓门彻底关上。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百页窗的缝隙，落在地板上。

　　艾莉森从沉睡中醒来，伸手亲昵地摸向旁边，却摸了个空。

　　她有些惊讶地睁开眼，发现原本应该躺着康斯坦丁的位置空空如也。

　　她穿好职业装，走出卧室，一股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惊讶地看到，在开放式厨房里，康斯坦丁正背对着她，身上只随意套着一条长裤，裸露的背部肌肉线条分明，上面布满了一道道惊心动魄的疤痕。

　　他正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旁边的烤面包机“叮”的一声跳起。

　　“约翰？”

　　艾莉森有些感动，娇哧地说道，“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康斯坦丁动作顿了一下，在煎好鸡蛋和面包拿出来后。

　　他再拿起放在料理台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他需要这东西来提神。

　　然后他擦了擦手，转过身，脸上是那副常见的、略带慵懒和漫不经心的笑容。

　　“你知道的，亲爱的……”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松，“我向来不喜欢过多的睡眠，睡久了反而会觉得浑身不对劲。”

　　他指了指餐台上摆好的早餐，煎蛋、烤吐司、切好的水果，甚至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尝尝看，手艺可能退步了。”

　　艾莉森看着他，心中暖流涌动。

　　她知道康斯坦丁是个浪子，行踪不定，性格也有些混蛋，但他偶尔流露出的这种温柔和体贴，还有想起往日初遇时的画面，总是让她无法抗拒。

　　她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背脊上，“谢谢你，约翰，我很感动。”

　　然而，只有康斯坦丁自己知道，他之所以早起，并非因为不喜欢睡眠。

　　恰恰相反，他是被噩梦惊醒了。

　　这就是和沉睡使徒契约的代价，他几乎失去了做好梦的权利。

　　尤其是在每次经历了与恶魔的战斗之后，精神的疲惫和潜意识的阴影更容易被引爆，那些噩梦自会不请自来。

　　在刚才的噩梦里，他又回到了童年那个昏暗、充满酒气的家，听到了父亲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指责“是你！是你这个凶手！害死了你母亲！”

　　还有……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笑容纯净，最终却在他眼前被吞掉只剩一只手的小女孩阿斯特拉……

　　这些被他深埋在心底、不愿触及的记忆碎片，总在他最不设防的睡眠中，化为狰狞的梦魇，反复折磨着他。

　　他早早醒来，不过是为了逃离这些噩梦。

　　艾莉森似乎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但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拥抱了他一会儿，然后坐到餐桌前，开始享用他准备的早餐。

　　“味道很好……”

　　她笑着说道，“比我平时自己随便弄的好吃多了。”

　　“嗯，那看来我的手艺没退步。”

　　康斯坦丁笑着说道。

　　“我等下要去律所了，今天会很忙。”

　　艾莉森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道，“我家里的密码是你知道的，就是我和你相遇的那一天，你最近要是没地方去，就住在这里吧，自由进出没什么问题。”

　　康斯坦丁拿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些许尴尬。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带着试探性的笑容问道，“那个……我们相遇的时候是……”

　　“约翰，我说了好几次了吧？”

　　艾莉森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叉子，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尴尬的神色，语气带着些许嗔怪，但更多的是包容，“是11年9月28号的晚上……密码就是110928，这次可要记住了？”

　　“啊！对对对！110928！”

　　康斯坦丁立刻做出恍然大悟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信誓旦旦地说，“这次肯定记住了，绝对不会再忘！我发誓！”

　　他那夸张的表情逗得艾莉森笑了起来，暂时冲淡了之前的些许不快。

　　为了转移话题，康斯坦丁殷勤地问道，“那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可以去买菜，晚上给你露一手。”

　　他也是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多次记不住这日子的过失和歉意。

　　艾莉森却摇了摇头，她倒是没有怪罪康斯坦丁的意思，毕竟她很清楚，康斯坦丁就是这样的人。

　　而且自己也只是他暂时的避风港和好友而已吧。

　　虽然当初他救了她的事情，让她一直记得。

　　可对于康斯坦丁来说，救了她那次或许就是他人生中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情。

　　艾莉森动作利落地将最后一口早餐吃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她站起身，走到公寓门前，拿起放在那里的公文包和车钥匙，一副雷厉风行、准备投入工作的状态。

　　“恐怕最近几天都不行了，约翰。”

　　她一边检查着包里的文件，一边说道，“我们律所接了个大案子，虽然我不是主要负责的辩护律师，但我需要协助我的老师，也是我的直属上司，为他进行辩护，负责搜集和整理证据，工作量非常大，估计要连续加班。”

　　康斯坦丁靠在厨房的料理台边，叼着烟，有些好奇地问道，“工作这么忙？什么案子这么重要，让你们整个律所都如临大敌似的？”

　　艾莉森已经穿好了高跟鞋，她拎着包，走到康斯坦丁面前，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是最近媒体和新闻上都很有名的那个案子，路吉·范德比尔特枪杀医保大亨卡文迪许案。”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康斯坦丁的唇上快速且用力地亲了一下，留下一个带着香气的吻。

　　“我得走了，亲爱的，要迟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打开房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电梯方向。

　　公寓门“咔哒”一声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公寓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康斯坦丁一个人。

第209章 路吉案

　　而另外一边。

　　都市丽人装扮的艾莉森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了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装修现代、奢华的一家律所。

　　这里刚刚清晨，就已经弥漫着一股咖啡因和紧张工作的气息。

　　她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开始整理今天需要处理的文档和证据索引，就听到一阵沉稳却略带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一位年近六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老白男，正一边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一边声音宏亮地点着名，“迈克！萨拉！本！艾莉森！还有罗伯特……”

　　“拿着你们手上关于范德比尔特案的所有资料，整理好的证据清单和初步分析，五分钟内到我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开会！快点，我们时间不多了！”

　　被点到名字的律师和助理们立刻行动起来，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翻动文件、敲击键盘保存和急促的脚步声。

　　艾莉森不敢怠慢，迅速从文件柜里取出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厚厚的卷宗，又检查了一遍平板电脑里的电子文档，深吸一口气。

　　这才跟着其他几位同事一起走进了那间宽敞明亮、配备着顶级多媒体设备的会议室。

　　艾莉森的老师兼上司霍华德此刻已经坐在了主位上，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眉头紧锁。

　　看到人都到齐了，他示意大家坐下，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各位，早上好，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我们这次接下的路吉·范德比尔特案。”

　　霍华德眼神严肃，说道，“首先，各个小组，汇报一下目前证据收集和整理的进展……迈克，你先来，关于案发现场的物证和警方报告复核情况。”

　　被点名的迈克立刻开始汇报，随后是负责证人访谈的萨拉，负责医疗记录和凯撒集团内部政策调查的本，以及负责网络舆情和专家证人联络的罗伯特。

　　每个人都详细说明了目前的发现、遇到的困难以及下一步计划。

　　艾莉森负责的是最关键，也最敏感的部分，梳理路吉·范德比尔特的动机证据，以及挖掘凯撒医疗集团，特别是已故CEO卡文迪许本人，可能存在的系统性失职、滥用权力乃至更严重的商业不当行为。

　　以此来构建“道德必要性”或“暂时性精神失常”的辩护基础。

　　毕竟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路吉犯下枪杀案的证据已经确凿，他们是不可能做到无罪辩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