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第二位……弥赛亚？
昆图斯顿时惊了，一时间他有些不知所措。
……
而幽界当中。
宿渊也是静静观赏着这一幕，虽然比不得吉舍蚀之刻景象那般的宏伟壮丽，但是康拉德的蚀之刻仪式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
时间也差不多了。
“观众已经就位，演员也该全部登场了。”
宿渊笑着说道。
然后他的目光穿透现实的地层，落在了那座沉睡者提比略的古老地宫。
是时候唤醒这位沉睡的帝王了。
四象之力！
宿渊在通过吉舍获得这个权柄后，他能在现世拥有操纵地水风火四象元素的力量。
刹那间，在现实世界的君士坦丁堡地下，那处承载着提比略铠甲的地宫周围，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
并非地震，而是更诡异的景象，以地宫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地层结构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翻转！
原本深埋地下的岩石、泥土、古代建筑的根基被粗暴地掀开，抛向天空。
而地宫本身，连同其中沉睡的铠甲与巨剑，则被这股力量硬生生从地底托举了上来，暴露在了蚀之刻笼罩的天光之下！
碎石如雨般落下，烟尘弥漫。
那座古老的地宫，瞬间便暴露在了废墟之上。
但这还不够。
宿渊直接将来自于幽界的力量，灌注到了那副空荡荡的铠甲之中！
地宫暴露带来的震动和外界蚀之刻的熟悉气息，瞬间唤醒了铠甲内沉睡的意志。
而当宿渊那股带着强制唤醒意味的力量注入时，更是提供了燃料！
轰！
一股磅礴的、混合着帝王骄傲、永恒孤独、战斗饥渴以及千年积郁的愤怒意志，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地从那副暗沉狰狞的铠甲中爆发出来！
铠甲眼部那一片黑暗当中，两团似乎是眼睛一般的火焰，骤然点燃，熊熊燃烧！
“呃……啊——！！！”
一声似乎混合着金属摩擦与灵魂咆哮的怒吼从铠甲中迸发，响彻四方！
狂战士铠甲那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从漫长的僵直中苏醒，关节发出嘎吱作响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提比略的意志彻底苏醒了。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那股刻骨铭心、绝不可能忘记的气息，属于吉舍的，那冰冷、高高在上带着神圣审判意味的力量！
就在上空！
紧接着，他也看清了周围的景象，不再是黑暗的地宫，而是暴露在外的废墟。
而这里是他曾经统治过的帝国都城？
不知道自己沉睡多久的提比略并不知道这早已不是罗马，而是君士坦丁堡。
他仍认为这是他统治的罗马城。
然而，目之所及，尽是断壁残垣，尸骸遍野，瘟疫与死亡的气息浓郁得令人窒息，天空中高悬着那不祥的日蚀之眼，大地蠕动着病态的形态……
荒芜！
萧条！
毁灭！
这……这就是他的罗马？
他付出永恒安宁的代价，化身铠甲亡魂所要守护的帝国，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无尽的愤怒，如同岩浆般瞬间淹没了提比略的理智！
这愤怒针对眼前这片废墟，针对这弥漫的死亡，更针对那天空中，他认定的罪魁祸首……吉舍！
是了！
一定是吉舍！
他当年就要洗涤世间，毁灭罗马！
如今，他终于得逞了吗？！
“吉舍——！！！”
提比略所化的狂战士铠甲，发出了撕裂灵魂般的战吼，那声音中充满了守护失败的愤怒以及跨越千年的仇恨！
他手猛地一握，举起旁边那柄蒙尘的霸王巨剑！
沉重的铠甲踏碎脚下的碎石，提比略没有任何犹豫，如同一道黑色的复仇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冲天而起。
他手持霸王巨剑，直刺向悬浮于日蚀之下、巨臂大拇指之上的神之手吉舍！
然而，面对这携带着滔天怒火而来的攻击，吉舍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一丝偏移。
他依旧漠然地注视着小指位置上那搏动得越来越剧烈的红色巨卵，仿佛提比略的冲锋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甚至无需吉舍亲自出手。
在他身周，那些非人的天使，镶嵌眼珠的轮环、燃烧的六翼蛇形、复合形态的巨兽，以及众多圣徒门徒，如同最忠诚的守卫，瞬间动了！
它们发出并非针对提比略，而是依旧维持着仪式颂歌般的高频噪音，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提比略！
无数道神圣且冰冷的光芒交织成网，沉重如山岳的压力层层叠加，试图将这个打扰这神圣仪式的异物彻底镇压、撕碎！
提比略挥动霸王巨剑，巨剑上爆发出幽暗的光芒，斩向那些扑来的天使和圣徒光影。
剑锋与那诡异的神圣力量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和爆炸声。
他勇猛无匹，燃烧的意志支撑着他，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劈开命运的力量，瞬间将几个扑得最近的低阶天使光影斩碎！
但天使和圣徒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的力量源自吉舍，近乎无穷无尽。
更多的攻击落在他的铠甲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留下深深的凹痕和灼烧的印记。
他前冲的势头再次被硬生生阻滞，如同陷入了一片粘稠且坚韧的力量泥沼，每前进一寸都无比艰难。
他愤怒地咆哮，挥剑狂舞，却无法突破这由神圣威压和这些诡异存在构成的壁垒，只能眼睁睁看着吉舍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
就在这时，吉舍那枯槁的、掌心拥有黑洞的手，对着下方早已被吸收殆尽、只剩下最后一点老奥托的残存意识，轻轻一招。
那点微弱的、充满了扭曲信仰和最终恐惧的意识流光，被无形的力量摄取，投入到了巨臂小指的位置，最终汇入红色的巨卵。
随即，吉舍那宏伟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了整个蚀之刻领域，甚至穿透了蚀之刻的界限，回荡在现实与幽界的夹缝——
“庆贺吧！此即为降生的第二位神之手，承载疫病与痛苦，散布绝望与救赎的……”
他顿了顿，终于声音有了些许波动，宣布道，“……疫病之主，康拉德！！”
话音落下的瞬间，巨臂小指位置上，那颗搏动到极致的红色巨卵，猛地停止了吸收力量！
表面的淋巴结肿块和鼠疫黑斑纹路骤然亮起幽暗的光芒！
“咔嚓……咔嚓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卵壳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痕！
暗紫色的、如同脓血般粘稠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射出来！
紧接着，卵壳轰然消散！
但不是向外飞溅，而是向内坍缩，被中心诞生的存在彻底吸收！
新生的神之手，康拉德，显现出了他的形态！
他看着还像是那个畸形臃肿的巨婴。
只是他的体型变得更加庞大了，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粉红色。
最为显眼的是，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凹凸不平的黑色甲壳！
这甲壳的质感，并非昆虫的光滑，而是更像鼠疫患者身上那些坏死后凝固、结痂的巨大淋巴结黑斑，硬化、融合形成的诡异护甲！
这些黑色甲壳覆盖了他的躯干、四肢。
他的双手合拢在胸前，手指扭曲，仿佛依旧保持着某种蜷缩或被束缚的姿态。
身下却是像是由菌毯凝结出来的毛衣上出现了无数痛苦哀嚎、仿佛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人脸。
然后，在一片死寂中，在吉舍的宣告余音中，在提比略愤怒的咆哮和与天使圣徒的厮杀声中，康拉德张开了嘴。
他的声音，不再是婴儿的啼哭或痛苦的惨嚎，而像是是一种仿佛无数病患呻吟叠加在一起的死亡之声，“恭送神子——！！！登上祭坛——！！！！”
第195章 意识掌控
而在康拉德完成变成神之手的蜕变的瞬间。
率先有所感应的自然是……正在幽界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的宿渊。
因为他率先感觉到……
【意识掌控「霸王级」已开启！】
宿渊立刻心念一动，那个由他捏造而成的目标列表，或者说是能力列表瞬间出现。
【意识降临「使徒级」Lv.5——可将意识短暂降临到物质世界36天，冷却时间1小时。（升级进度条20%）】
【幻象制造「使徒级」Lv.5——降临现世时可在现世制造出……】
【四象之力「霸王级」——可自由在现世掌控地水风火四大元素，甚至大范围召唤出天灾。】
【物质投掷「使徒级」Lv.5——可将幽界的物质具现在现实世界……】
【虚体降临「使徒级」Lv.5——可将自己的虚拟身躯降临到现实世界……】
【意识掌控「霸王级」——可操纵现实世界任意生命体的意识。】
【真实之躯「霸王级」（未开启）——以霸王之卵开启第三次蚀之刻，可开启。】
【受肉重生「霸王级」（未开启）——以霸王之卵开启第四次蚀之刻，可开启。】
【时间倒转「霸王级」（未开启）——以霸王之卵开启第五次蚀之刻，可开启。】
……
第二次蚀之刻开启，给宿渊带来的是操纵现世一切生命意识的能力！
尽管这样操纵意识，要是其操纵生命体去强行献祭，是无法完成契约的，还是必须其本身自愿献祭才行，但这也足够了。
最关键的是……
有了这个能力，宿渊就可以暂时尝试一下，降临意识且落入到现世的一具身体里，暂时感受下重返现世的感觉了。
一想到这，宿渊就笑了。
但他还是将目光放回到康拉德诞生后的后续。
在康拉德破卵而出，神之手位格彻底稳固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君士坦丁堡，乃至更远的区域。
这股波动对于人类而言几乎无法感觉到，但对于城市中那些早已与瘟疫、死亡、污秽共生的生物，尤其是老鼠，却如同最清晰的指令。
起初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废墟的各个角落传来，然后迅速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潮汐般的声响。
成千上万，不，是数以十万计、百万计的老鼠，从倒塌的房屋地基下、从堵塞的下水道口、从堆积如山的尸骸缝隙中……
如同黑色的、蠕动着的瘟疫洪流，疯狂地涌了出来！
它们的眼睛在蚀之刻的猩红天光下反射着赤红的光芒，尖锐的吱吱叫声汇成一片，仿佛在欢呼它们君主的诞生。
然后康拉德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立刻再度咆哮，“恭送神子——！登上祭坛——！”
紧接着，鼠群便动了起来！
可这些鼠群的动作竟然是充满戾气地发起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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