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骑士使徒回答道。
代价是十年寿命，而回报，是一位强大无比的骑士使徒的效力，直至他高文死亡！
高文看着眼前巍峨如山的先祖英灵，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正在不断扩张、吞噬一切的死亡之河，以及身边伤痕累累、面露绝望的匕首小队成员们。
他脑海中闪过伦敦仅存数百万市民可能面临的命运，闪过欧洲可能陷入的灾难。
与宫崎澈契约，代价未知且可能更大。
要知道上次契约可是付出了一亿人每一年的寿命的。
而和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先祖的骑士使徒契约，代价明确，是为了守护而战。
且只是他个人的十年寿命而已……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高文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膛，目光坚定地迎向骑士使徒，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坚定有力地回答道，“我愿意！”
“以高文·德·高缇耶之名，在此立约！付出十年寿命，换取您的力量！请助我……拯救伦敦！拯救欧洲！”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仿佛感觉到体内某种东西被抽离了，一种微弱的虚弱感一闪而过。
但紧接着，一股温暖磅礴的力量感，开始在他与那高大的骑士使徒之间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联系。
契约，成立！
下一刻……
“契约成立，请你下达旨意。”
骑士使徒顿时说道。
“骑士！去阻止那位血之使徒！”
高文看向安德森等人所在的方向以及那死亡之河的源头，眼神坚定地下令道。
……
而此刻的幽界当中。
宿渊默默收回了那原本位于亚瑟王时代的意志，不再注视那已经完成献祭化身骑士使徒的太阳骑士高文。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现世当中和自己那位已经成为骑士使徒的先祖签订契约的高文，满脸笑意。
“高文……可不能就死在这里了。”
他轻声一笑，说道，“不过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没错，这正是宿渊的手笔，他先是将目光放到了亚瑟王时代，只不过大部分情况下，他都没有出手。
主要那位亚瑟王也没什么好献祭的了，要是他是那种暴君，愿意献上自己王国的暴君，宿渊还可能有点意思让他也成为使徒。
但是很明显，亚瑟王不是，他是明君，为了大不列颠王国，他最多只会献上自我。
那对宿渊来说，也没什么用。
只是自我的献祭，实在太少了。
现在的宿渊需要的是更多。
而且亚瑟王献祭了可能对后世影响更大。
所以唯独在剑栏之战后，他让那位太阳骑士高文做出了抉择，献上了自己和自己接下来守护血脉的誓言，成为了骑士使徒，目的就是为了给现世的高文一个庇护手段。
这也是因为，宿渊也是越发觉得高文有意思了。
这么有意思的、还给了他不少帮助揭露了恶魔存在的大功臣，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被阿卡多的范围伤害波及到死去了。
“不错……血之使徒，也干得很不错。”
宿渊看到现世的景象，笑了，“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吧，让世人更加了解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吧。”
这样才会有更多人去知道使徒和契约，进而了解贝黑莱特的作用。
然而……献上更多！
而宿渊其实已经关注到在现世已经诞生了更多不少像是是宫崎澈、中岛弘，或是有马静那样的使徒了。
他们将会化身灾厄，不断迫使人类和幽界进行物质交换，而宿渊这样就能不久后从幽界中脱身、重新受肉降临现世了！
第170章 两败俱伤
宿渊继续看向现世发生的一切，犹如观看电影。
高文在决定和骑士使徒去阻止阿卡多后，便对剃刀等匕首小队成员说道，“剃刀，你们立刻带着样本和伤员，按原计划撤离！这里交给我和……骑士！”
剃刀看着那巍峨的骑士使徒，又看了看高文眼中的坚定，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重重点头，“明白！高文先生，请务必小心！我们在接应点等你们！”
说完，他立刻指挥还能行动的队员，搀扶起伤员，扛起那只被控制住的血奴，迅速朝着伦敦外撤去。
高文目送他们消失在迷雾中，然后他和骑士使徒快速向死亡之河中心的方向狂奔而去。
……
而此刻，十三科的处境岌岌可危。
阿卡多所化的死亡之河不断地翻滚、咆哮，延伸出无数道血色巨浪，从四面八方拍向悬浮在半空的安德森以及在地面上防御的卡缪等人。
这些血色攻击不仅蕴含着恐怖的物理破坏力，更带着侵蚀血肉的力量。
卡缪、托马斯、方济各和杰罗姆背靠背站立，各自将苦修契约的力量催发到极致。
圣焰在他们周身燃烧，各自的圣器爆发出的力量形成一道道屏障，艰难地抵挡着血色潮汐的冲击。
圣焰与死河之水碰撞，发出阵阵腐蚀声，白色与血色交织湮灭。
每一次撞击，卡缪等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表面的圣痕也变得更加殷红，甚至开始渗出鲜血。
他们的圣痕消耗巨大，面对这无边无际、力量层级达到灾厄种的死亡之河，他们的抵抗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安德森的情况稍好，奇迹之心提供的强大再生能力和力量让他还能在空中与死亡之河延伸出的主要触手周旋。
他的再生铳剑每一次斩击，都能在血色触手上留下巨大的、燃烧着圣焰的伤口，暂时逼退攻击。
但那些伤口在死亡之河磅礴的力量支撑下，很快就能恢复原状。
安德森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持续消耗，而对方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人类的力量在使徒面前终究是有限的，即便是十三科，在这近两千年和使徒们的对抗中，也明白这一点。
“没用的！安德森！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的挣扎只是徒增笑柄！”
阿卡多的声音带着嘲弄的意味传来。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血色洪流如同巨龙般冲天而起，狠狠撞向安德森！
安德森交叉双剑格挡，圣焰爆发到极致。
“轰——！”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如同流星般从空中砸落，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咳出一口鲜血，体表的十字架虚影剧烈闪烁，几乎溃散。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圣力已经接近枯竭，奇迹之心的跳动也开始越发萎靡。
看着那再次凝聚、如同天幕般压下的血色巨浪，以及身边苦苦支撑、伤痕累累的同伴们，安德森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以及……犹豫。
“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了吗？”
他喃喃自语，颤抖的手伸向了自己苦修袍内侧的一个隐秘口袋。
那里，珍藏着一枚古朴的、看似由普通木头雕刻而成的长钉，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却布满了细密神圣的符文。
这是十三科传承下来的最终圣器之一……圣钉。
它并非用于攻击，而是一个钥匙，一个媒介。
它可以让一位尚未达到圣徒阶级的苦修士，强行执行最终的契约仪式，暂时突破极限，获得近乎代行者的权能力量！
但代价是巨大的，使用者的灵魂和生命将同样像代行者一般在仪式中彻底燃烧。
且这是一种伪代行者状态，虽拥有部分真正代行者的威能，却远不及真正代行者的持久和完整权能。
而且其实最终仪式本身就是代表着自杀的仪式，在父神教的教义中，自杀将会使他们再无进入神子天国的可能。
所以不到最后时刻，没人愿意执行代行者仪式。
可如今……似乎真的没有办法了。
而这种时候，十三科的先驱们向来不会吝啬自己的生命。
安德森的手指触碰到了那枚冰冷神圣的木钉，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为了净化灾厄，为了履行十三科的使命，他愿意付出一切。
就在他准备掏出圣钉，进行最终仪式的瞬间——
“轰隆隆！”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股灼热、与死亡之河格格不入的磅礴气息，猛地切入战场！
正准备与马库斯等人一起围攻卡缪等人的几位古老吸血鬼眷属，首当其冲！
只见一道巨大的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之光，以无可匹敌的气势横扫而过！
“什么东西？！”
“小心！”
马库斯和法比奥惊呼出声，但他们距离稍远。
而另外两位离得近的吸血鬼眷属……那位宫廷贵妇伊丽莎白和阴郁神父海耶斯，则没能完全避开。
伊丽莎白尖叫着挥动羽扇，无数血色羽毛形成风暴试图阻挡。
海耶斯则操纵着血色护盾瞬间升起。
然而，在那道纯粹由力量的巨大剑光面前，他们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剑光掠过，血色羽毛风暴被直接斩碎湮灭，暗红护盾如同玻璃般破裂！
“不——！”
伊丽莎白和海耶斯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巨大的剑光便已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剑光消散，原地只剩下两缕正在飘散的黑烟，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息。
两位强大的、堪比缔约种巅峰的吸血鬼眷属，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瞬间秒杀！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
阿卡多所化的死亡之河也似乎顿了一下，翻涌的血浪暂时平息。
只见在战场边缘，高文正站在那里，微微喘息，而在他身前，是那位身高十米、手持巨剑的骑士使徒！
“哦？”
卡缪惊讶地看着去而复返的高文，以及他身边那散发着令人心悸力量的巨人骑士。
安德森准备掏出圣钉的手也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骑士使徒斩杀两名吸血鬼眷属后，巨大的头颅转向那无边无际的死亡之河，手中巨剑抬起，直指河流中心。
然后他巨大的身躯猛然发力，脚下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又如同发射的炮弹，悍然冲向了那磅礴的血色河流！
巨剑拖在身后，仿佛蕴含着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使徒？”
阿卡多的声音从死亡之河中传出，带着些许打量，“骑士吗？不过……哼，区区显化级别的力量，也敢来阻我？”
他能感觉到，这位骑士使徒的级别大概在显化种巅峰，并未达到灾厄种。
但骑士使徒本身的概念，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些许忌惮。
这种概念力量，似乎对他这种偏向黑暗、死亡和血腥的存在有着一定的克制。
不过，阿卡多并未多想。
在幽界深渊之神的意志之下，使徒们虽然同源，但彼此之间的关系绝非盟友。
概念之间的冲突、对力量和恐惧的争夺，使得使徒之间的相互吞噬和战斗，有时比与人类的对抗更加直接和残酷。
“既然你来找死，那我就连同你一起吞噬！你的力量，将成为我死亡之河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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