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山小李
“这是荣耀!这是大罗斯的脊梁!
“土斯曼人被打跑了!全世界都看到了!
“我们拿下了卡尔斯,下一步就是波斯湾!
“只要到了海边,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你这个只知道躲在裙子里的变态,你懂什么国家战略?你懂什么帝王之术?!”
他笑了一声。
“国家战略?呵~呵呵~!”
那笑声很轻,却像鞭子抽在尼古拉三世的脸上。
“您的战略就是让二十万人在暴风雪里行军?
“就是把补给线拉长到两千公里,然后去撞阿尔比恩人和合众国人联手布下的铁桶阵?
“父亲,您不是在打仗……
“您是在自杀!
“并且是拉着整个大罗斯给您陪葬!”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住口!!”
尼古拉三世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砸了过去。
啪!
酒杯在儿子脚边碎裂,酒水溅在了昂贵的裙摆上。
然而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您被骗了,父亲。”
他继续说道,语速平缓。
“南下波斯?那是死路!
“合众国人在那里挖好了战壕,阿尔比恩人的舰队在海上等着。
“您的二十万大军,只要翻过那座山,就会变成瓮中之鳖……
“后勤跟不上,弹药打光了,他们会饿死,冻死,被打死!
“到时候,国内的孤儿寡母会哭声震天!
“工厂里的工人,田里的农奴,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既然皇帝让我们去送死,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供养这个皇帝?”
尼古拉三世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高血压带来阵阵眩晕。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快被气中风了……
“你……你这是诅咒!是诅咒!”
“我们有神术!我们有上帝!我们还有最勇敢的士兵!
“那些新大陆的少爷兵挡不住我们!
“只要冲过去……只要冲过去……”
他扶着桌子,大口喘气。
“然后呢?”
阿列克谢打断了他。
“就算您把旗子插到了海滩上,您能守住吗?
“阿尔比恩人会封锁海面,您一艘船都开不出去。
“陆地上,奥斯特人已经把塞拉维亚变成了他们的兵营。
“您以为您是在双线作战?
“不,您是在跟全世界作战!
“而您的盟友呢?
“加利亚那个贪财的国王已经把您卖了,奥林匹克那个小丑已经跪下道歉了。
“您现在是孤家寡人,父亲。”
阿列克谢说着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收手吧……
“趁现在主力还没完全进入波斯腹地。
“下令撤军!
“把部队撤回高加索,稳固防线。
“然后在这个基础上谈判。
“虽然会丢脸,虽然会被人嘲笑……
“但至少,大罗斯的血不会流干,帝国还能苟延残喘几年。”
这是他今晚来的唯一的目的。
虽然他恨这个腐朽的体制,恨这个疯癫的父亲。
但他不想看着这个国家以这种最惨烈的方式崩溃。
那样的代价太大了,大到会死几百万人甚至上千万人。
然而……
他的理智,在尼古拉三世眼里,就是最恶毒的嘲讽。
“撤军?哈哈哈哈!!”
尼古拉三世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让我撤军?
“你让我向那些异教徒,向那些商人低头?
“我是大罗斯的皇帝!我是上帝的代行者!
“我的字典里没有撤退!
“你这个懦夫!你这个穿着裙子的怪物!
“你根本不是罗曼诺夫家族的种!
“你身体里流的是脏水!是下水道的脏水!”
尼古拉三世一边笑,一边哭,他的精神已经在那根弦崩断的边缘了。
“滚!给我滚!!!滚滚滚滚滚滚!!!
“我不想看到你!!
“我要打!我要一直打下去!
“我要让你们都看看,我是对的!!!
“等我在波斯湾洗了靴子,我就回来……我就回来把你这身皮扒了!把你烧死在红场上!”
他抓起桌上的一切东西乱砸。
文件、笔筒、酒瓶……
噼里啪啦——!
房间里一片狼藉。
阿列克谢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些东西砸在身上,或者飞过耳边。
他看着那个像泼妇一样撒泼的父亲,那个掌握着国家命运的男人。
眼中的怜悯慢慢消失了,浮起深深的悲哀和决绝。
“我明白了……”
他轻声说道。
然后——
“阿列克谢确实死了。”
他提起裙摆,优雅地转身。
“从今天起,站在您面前的,是阿纳斯塔西娅。”
阿纳斯塔西娅,意为复活,或者重生。
“你……你说什么?!”
尼古拉三世愣住了,他似乎被这个名字里的含义震慑了一瞬。
“我说,您已经没救了。”
阿列克谢…不,阿纳斯塔西娅没有回头,背对着那个崩溃的皇帝。
“您想烧,那就烧吧。
“您想把这艘船撞沉,那就撞吧。
“但我不会陪您一起死……
“这个国家,也不会给您陪葬。”
说完,他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
阿纳斯塔西娅走出了大门。
“啊啊啊啊!!!回来!你给我回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身后传来了尼古拉三世撕心裂肺的吼叫,歇斯底里的哭喊,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侍从和医生冲了进去。
“陛下!陛下晕倒了!快叫医生!”
后来人并不知道这里之前发生了,只是看到了一位绝望的父亲。
……
冬宫外。
寒风呼啸,雪花像刀。
阿纳斯塔西娅站在廊柱下,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虽然里面穿着裙子,但这军大衣依然能给他提供一点温度。
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圣彼得堡的夜,总是这么长,这么黑。
“果然……不行啊!”
他呼出一口白气,苦笑了一下。
阿纳斯塔西娅其实早就猜到了结果。
那个疯子父亲是不可能听进人话的。
他来,只是为了最后一点良心,或者说是为了彻底斩断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希尔薇娅……”
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吗?
“信应该已经到了吧。”
他从袖口里摸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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