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759章

作者:乐山小李

  通往帕西格河的土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甘蔗林。

  风一吹,飒飒声响起,它们好像在说话……

  凯勒中尉骑在马上,走在车队的最前面。

  他手里握着那把魔改左轮,汗水顺着帽檐流进眼睛里,杀得他生疼。

  “保持距离!”

  凯勒大声喊道。

  “别凑在一起!注意两边的林子!”

  十五辆四轮马车排成一条长龙,每辆车上都装着几个巨大的橡木桶。

  六十名合众国士兵端着步枪,分列在车队两侧,紧张地注视着周围。

  他们是正规军,在他们的认知里,战争应该是两军对垒,或者是大炮互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几桶水,像做贼一样在烂泥路上提心吊胆。

  “长官,前面就是河湾了!”

  尖兵跑回来报告。

  凯勒点了点头。

  只要到了河边,取水很快,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只要装满水,掉头跑回城里,就算完成任务。

  “加速!”

  凯勒下令。

  车夫们扬起鞭子,马车轮子碾过路面,卷起黄色的尘土。

  就在这时……

  凯勒看到了一样东西。

  在前面不远处的路中间,有一块看起来很新的翻土痕迹。

  很小,但是在这种全是车辙印的路上,那一小块翻新的土显得那么突兀。

  “停车!!!”

  凯勒的吼声还没传到后面。

  第一辆马车的马蹄子就已经踏了上去。

  没有精密的引信,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机械结构。

  那下面埋着的,是整整两箱矿用黑火药。

  引爆方式是最原始的压发。

  或者更简单点说,就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木桶,上面顶着一根火柴和一个粗糙的摩擦片。

  轰——!!!

  一声巨响,大地在颤抖!

  黑红色的火球瞬间腾空而起。

  第一辆马车连同那两匹马,直接被掀飞到了半空中。

  破碎的木板、马匹的内脏、还有那个倒霉车夫的残肢,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

  “敌袭!!!”

  “炸弹!是路边炸弹!”

  士兵们乱成一团。

  那些拉车的马受惊了,开始疯狂嘶鸣乱窜。

  “稳住!别乱跑!”

  凯勒被气浪推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还没等他控制住受惊的坐骑。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

  不是一颗炸弹,是一串!

  连环雷,专门炸车队!

  后面的几辆马车也遭殃了。

  冲击波把沉重的水桶炸得粉碎,木桶的碎片变成了致命的弹片,横扫了周围的一切。

  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趴下!都趴下!”

  凯勒滚下马,躲在一个土坡后面。

  他看不清敌人。

  只看到自己的士兵在烟雾中惨叫,在那乱窜的马蹄下挣扎。

  “在哪?敌人在哪?”

  一个年轻的二等兵抱着头,趴在凯勒身边,浑身发抖。

  “闭嘴!!”

  凯勒给了他一巴掌。

  爆炸声终于停了。

  剩下的马车挤作一团,士兵们有些趴在地上,有些茫然地举着枪。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

  两边的甘蔗林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声响。

  砰!砰!啪!

  声音很沉闷杂乱……是老式的前装滑膛枪!

  这种武器在一百米外连头牛都打不中。

  但现在,双方的距离只有不到三十米。

  甘蔗林里,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喷出了白色的烟雾。

  从那些枪管里飞出来的,不是标准的子弹。

  而是铁砂,混着切碎的铁钉,还有生锈的铅丸,甚至是原本用来修房子的碎渣……

  “啊!!!”

  那个刚才还在问敌人在哪的二等兵,脸上瞬间多了十几个血洞。

  他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这种创伤太可怕了。

  如果是被步枪打中,那就是一个干净的贯穿伤。

  但这玩意儿……

  那是把一堆烂铁烂钉子硬生生塞进人的肉里!

  伤口是撕裂状的,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骨头渣子。

  “还击!对着林子里打!”

  凯勒举起手枪,魔改左轮的激发了术式,将几片甘蔗烧了起来,虽然看起来火势蔓延不了,但也算遮挡了里面的视野……

  事实证明,这玩意儿确实作战条件受限,不如真正手枪和步枪……

  而士兵们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们拉动枪栓,对着看不见的敌人扣动扳机。

  噼里啪啦的枪声响成一片。

  步枪的射速很快,火力很猛,甘蔗被成片地打断。

  但是……

  没有惨叫声。

  也没有人从林子里冲出来。

  那边的枪声在第一轮齐射后,就戛然而止了。

  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停火!停火!”

  凯勒大喊着。

  他意识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除了伤兵的呻吟和马匹的喘息,林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排!带人冲进去看看!”

  凯勒下令。

  十几个士兵端着刺刀,小心翼翼地摸进了甘蔗林。

  几分钟后,排长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提着一样东西。

  “人呢?”

  凯勒问。

  “跑了!”

  排长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

  一支用铁丝绑着木托的破枪,枪管都已经炸裂了。

  “他们打完一枪就跑了!林子里全是那种挖好的撤退沟渠!这帮人……这帮人就像田鼠一样!”

  凯勒看着那支破枪。

  这就是把他的半个排打残的武器?

  这种甚至不能称之为武器的垃圾?

  “伤亡情况?!”

  凯勒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死了八个……”

  军士长走了过来,压抑着情绪。

  “伤了二十二个……其中有五个重伤,估计救不回来了……铁砂打进了他们肚子里……”

  凯勒看了一眼车队。

  十五辆马车,炸毁了六辆,剩下的马也都受惊跑散了或者是被打死了。

  那些水桶,现在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没有一滴水……

  只有满地的血,和那些浑浊的泥水混在一起。

  “水呢?”

  凯勒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没了,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