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山小李
她是否能理解为,这是要与李维订婚才能进行的操作?
只是希尔薇娅去看李维还有可露丽的后续反应后,却发现这两个人的注意力只在“亲王”这一点上默契地笑了笑,然后就开始想别的。
原来只有她过于在意这一点吗?
“要不我再去跟父皇撒……欸?!”
突然间,希尔薇娅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
“欸欸欸欸——???!!!”
她突然兴奋地喊出了声。
这动静瞬间吸引了李维和可露丽两人的注意。
他们两个都有些讶异地望着她。
希尔薇娅脸上压制不住兴奋,想起什么的她,几乎是欢呼一般讲道:
“我记得是不是有过辅佐官进入枢密院参与御前会议的案例?”
辅佐官?
可露丽先是一愣,然后猜测道:“殿下是指皇室辅佐官?”
听着跟她的宫内专职秘书官差不多的性质,但实际中又有所区别。
这个年头,已经没有人再担任这个职务了。
印象已经是个被遗忘的虚职。
希尔薇娅用力地点着头,然后狂笑不止道:“知道这个先例是谁吗?是我父皇!而那个辅佐官你们知道是谁吗?”
“……不会是贝仑海姆宰相吧?”
李维和可露丽异口同声地猜测道,表情肉眼可见地产生了变化。
“哈哈哈~~!”
那还能不是吗?!
希尔薇娅又看向可露丽兴奋地讲道:“不止!当年是两个人,其中还有你父亲!”
这是小时候从已病逝的皇后那里听来的事情,希尔薇娅想起了孩童时,母亲为她讲述父亲的事情。
从跟母亲相关的宝贵记忆里,希尔薇娅直接想起了这件事。
“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可比我父皇铁血多了!我皇兄前期进入枢密院开始理政的时候,是我父皇手把手带着。但老头子那时候根本没这待遇!”
具体是什么呢?
弗里德里希皇帝直接把希尔薇娅的父亲扔到了枢密院,以皇储的身份开始理政。
然后什么都不管,做好了没奖励,做坏了直接有铁拳。
时不时还要被弗里德里希皇帝各种吓唬、威胁。
按照母亲的说法,爷爷活着,父皇就一辈子在他阴影之下,天天担惊受怕,跟她皇兄比起来只能用惨来形容。
跟一群政治怪物打交道,当年希尔薇娅的父皇可是吃了不少亏。
而且连诉苦都不敢,因为他只能得到一句话——
“我即位的时候什么环境?你现在当皇太子的时候又是什么环境?”
然后紧接着就是一顿痛打。
希尔薇娅的父亲当皇太子的时候,跟弗里德里希即位的时候,那环境对比起来,她父皇简直是天胡开局。
于是乎,极致压抑之下,借着皇帝老子权威如日中天的时候,希尔薇娅的父亲开始学会玩弄权力。然后开始不自己下场,直接找了两个乐意给他冲锋陷阵的人担任所谓的皇室辅佐官,给当时还是皇太子的他背锅!
从那开始,用希尔薇娅母亲的话来讲就是——
“你父亲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听完这个故事,李维心里就只剩下感慨了。
紧接着,他有个一直好奇的事情想问,但又觉得不礼貌。
于是,李维还是忍住了。
而希尔薇娅察觉到了这点,问道:“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
“赶紧问!我命令你问!”
希尔薇娅才不管李维心里想的东西礼貌不礼貌,她只知道李维有疑问,而她下来的表演欲望正盛。
“别了吧……”
“一定要!”
“那好吧……皇太子殿下好像也没订婚吧?”
关于这事儿,李维其实很确认自己没记错,反正皇室公开信息里,皇太子威廉是没有订下婚约什么的,皇太子妃的位置更是一直空着。
而以李维的世界观来讲,这件事很不正常,尤其是皇太子殿下现在的年纪在这个世界的时代背景下也不小了。
包括希尔薇娅也是,从未听说过皇帝陛下有什么想要给自己子女安排相亲什么的,所以就更别提要跟哪个皇室、王室联姻这件事了。
然而这个问题对于希尔薇娅来说并不冒犯,反而是让她感到了骄傲。
只见希尔薇娅扬起脖子,十分自豪地讲道:“那是因为我爷爷被他老师安排了一个不喜欢的人成婚,所以他不愿意自己的后代也跟不喜欢的人结合。”
说白了,祖训在这儿!
用家里记载下来的名言警句来说,就是:
“皇帝如果没有能让自己后代在姻缘上自由选择的底气,那就干脆别当皇帝了。”
事实证明,当年的弗里德里希亲政后确实有那个底气和能力。
而希尔薇娅的父皇对于弗里德里希皇帝说过的话,记得最清楚也是这句。
学到了!长见识了!
这是不公开的言论,但在实际行动上,霍伦皇室已经将这件事在认知上形成了默认。
“我母亲说我爷爷其实不喜欢我父皇,因为他是跟爷爷不喜欢的人生育下来的后代。所以在完成生下后代的任务以后,爷爷在养育我父皇这件事上面,也是跟个任务一样。”
实际上这应该比希尔薇娅转述的还要复杂吧。
详细的东西,李维所知的不多,但察觉到希尔薇娅似乎有些替她的父皇感到伤感,于是开口安慰:
“我个人观感上,表面弗里德里希先皇只在客观事实层面承认现在的皇帝陛下是他儿子,情感上也只是纯粹地将其人作为将来的皇帝。但我在弗里德里希皇帝的著作《风与铁砧》里看到了这样一篇章节,〈雏鸟与不落的风〉。”
他推荐了弗里德里希创作的一篇寓言。
全书共十二篇寓言,这篇为最晦涩章节,通常被解读为帝王术寓言。
“扉页上我记得是这么写的:给学会在风暴中数雨滴的孩子。”
听了希尔薇娅讲述的皇室家常,李维这下也对那篇〈雏鸟与不落的风〉有了正确的解读。
“上面写什么了?”
“你得自己去看了,希尔薇娅。”
反正不会让她失望,也能让她重新认识一下她的爷爷弗里德里希皇帝。
于是,今日事了,回去以后她也确实是去找了。
希尔薇娅当晚直接锐评道:“怎么能有这么别扭的人?!”
这件事她暂时没拿来去挑逗皇帝陛下,而是打算先试探一下,能否把皇室辅佐官这个兼任搞定。
实在搞定不了,这玩意儿可能就可以拿来讨好父皇了。
除了他们父女,没人能理解这件事到底有多么顺利。
在两天后,也就十月十二日。
枢密院前,一位军衔不过中尉的年轻人,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第86章 兄弟你哪个单位的
枢密院在晨光中泛着光泽,鹰徽羽翼怒张。
独裁宰相的雕像仍在枢密院外向远方招手,注视着整个帝国。
李维站在枢密院前面的广场上,如果不是因为身上的制服跟哨兵不一样,也许会被当做是来站岗的。
而现在因为他这身制服,则是怀疑他是来抓人,或者告状的。
其实他并不想在这里等,但按照所谓的规矩,他作为兼任皇室辅佐官,必须早早地在这里准备迎接皇室成员。
一名陆军少校走了过来,问道:“兄弟你哪个单位的?”
别是来冲撞皇帝陛下,要告状的吧?
前些年不是没有这种刚入职才几年,然后满腔热血的年轻宪兵军官。
不过那时被冲撞的人是皇太子威廉。
于是枢密院外,明哨暗哨对李维的出现都很警惕。
“我是第二皇女殿下的辅佐官,在此准备迎接皇帝陛下与皇女殿下。”
李维拿出了任命书。
确认完印章后,少校立马又朝李维敬了个礼。
误会了!
早间九点,皇帝陛下带着他的乖女儿来到了忠诚帝国枢密院。
鎏金黑橡木皇家马车碾过广场石板。
车门镶嵌的霍伦双头鹰纹章随颠簸流淌暗金光泽,挽马的银络头缀着皇室铃铛,清越声响穿透晨雾。
近卫军持仪仗戟分列两侧,锃亮戟尖组成移动的金属荆棘,军靴踏地声如同精密齿轮咬合,震得红毯边缘的尘屑微微战栗。
希尔薇娅盛装出行,今日的装备晃得人眼睛看不过来。
繁复宫裙缀满珍珠,钻石鸢尾头饰压着亮眼的银发,华美如油画中走出的宫廷人偶,唯独那双眼眸不安分地转动。
没家长盯着的时候,她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可在皇帝陛下身边,希尔薇娅就开始好好穿衣服了。
不过就算她穿上了裙子,只有淑女的形,而没有淑女的神。
李维站在路边敬礼迎接。
皇帝陛下并未特意去关注他,而希尔薇娅则是不停地给周围人使眼色,示意赶紧在旁边给李维让个位子出来。
然而李维却没有如她的愿,而是老老实实地在最后加入了队伍的尾巴。
在皇室卫队的护卫中,宫廷文官们的簇拥下,队伍里的李维这身宪兵制服好不显眼。
御前会议召开前,李维没有与希尔薇娅产生任何的交流,低调得让大伙儿都快忘记了这个人。
直到十点,皇帝陛下准时宣布御前会议开始,李维才在队伍内其余人的惊异目光中跟随着前往。
“你很紧张?”
皇帝陛下注意到了身边的希尔薇娅那不安分的小眼神。
“我没有呀~!”
希尔薇娅试图装可爱蒙混过关。
然而身为老父亲的皇帝陛下,早就看出来这丫头的眼神在不停地往后面瞟。
他堂堂奥斯特帝国的皇帝的女儿,现在并不是在担心她自己今日会有什么表现,而是在担心某个年轻人今日的表现。
既然希尔薇娅都这样了,皇帝陛下也明白,他确实得在今天上点强度了!
能被自己的女儿这么信任,得试试水准到底怎么样了。
皇帝的队列踏入议事厅。
御座高台投下的阴影如墨汁般漫过地面金纹,透着奇异的魔力。
李维的宪兵制服在素银文官袍与绶带勋章间扎眼得像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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