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山小李
“你是想让我去攻打火车站?那里有重机枪,还有炮楼……拿着这些枪去冲,也是送死。”
“不,不用去攻打车站。”
古普塔摇了摇手指,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李维在香榭公馆对他说的那些话。
那种关于破坏的艺术。
“为什么要跟他们的乌龟壳硬碰硬呢?
“铁路那么长,他们不可能每一米都守住。
“你们只需要在荒野里,扒掉几根铁轨,或者在转弯的地方放几块大石头。
“等火车翻了,你们就上去,把货烧了,把人杀了,把枪抢了。
“然后跑。
“跑到山里去,跑到他们的大炮够不着的地方去。”
古普塔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而且,不要只盯着军队打。
“去打他们的棉花运输车。
“现在是四月,棉花马上就要上市了!那是阿尔比恩人在婆罗多最大的财源!
“一把火烧掉他们的棉花,比杀死他们一百个士兵都要让他们心疼!”
阿克巴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是土匪出身,这种打法很对他胃口。
以前他们不敢这么干,是因为武器太差,碰到阿尔比恩人的护路队就要吃亏。
但现在……
他摸了摸手里的G77步枪。
有了这东西,他在几百米外就能敲掉护路队的脑袋。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阿克巴还是有些不放心。
“因为我也恨他们。”
古普塔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仇恨。
这不是演戏。
他的家族曾经是孟加拉的大布商,就是被阿尔比恩人的倾销和苛捐杂税逼得家破人亡,他才不得不流落到异国他乡。
“而且,我的老板希望看到阿尔比恩人不痛快。
“他们在这里流的血越多,我们在别的地方生意就越好做。”
古普塔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
“这批货,算是我老板给你们的见面礼。
“如果你能证明你的价值,证明你能把阿尔比恩人的后院点着。
“那么,下一批货里,会有重机枪,甚至会有……野战炮!当然,那玩意儿很金贵,我需要谈,但臼炮还是能给你们弄来的!”
听到重机枪和野战炮,阿克巴的呼吸变得粗重了。
虽然他没见过什么重机枪,也完全无视了后面古普塔说的破烂玩意儿。
但“炮”这个字太吸引人了!
在这个缺乏重火力的次大陆,谁拥有了那些东西,谁就是真正的王。
“成交。”
阿克巴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告诉我,你想先让哪里冒烟?”
古普塔看着地图。
他的手指滑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站点,最后停在了一个位于卡拉奇以北,连接着内陆棉花产区和港口的关键节点上。
“海得拉巴枢纽。”
古普塔吐出这个名字。
“三天后,有一列满载着阿尔比恩皇家纺织公司收购的棉花的专列会经过那里。
“据我所知,车上还押运着这个季度从附近三个行省收上来的税款,大约五万金镑。”
“五万金镑……”
阿克巴舔了舔嘴唇,眼露凶光。
这是一头肥羊啊!
“钱归你,棉花烧掉,事情闹大。”
古普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记住,动静越大越好!我要让全世界的报纸上,都能看到这里的火光!”
“放心吧,朋友。”
阿克巴抱着那支步枪,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我会让阿尔比恩人知道,婆罗多的夏天提前到了。”
半小时后,阿克巴带着人离开了。
那些装满军火的箱子也被趁着夜色搬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骆驼队。
仓库里重新变得空荡荡的。
古普塔站在门口,看着骆驼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无法回头的一步。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古普塔了。
他是战争的代理人。
是那个坐在贝罗利纳运筹帷幄的年轻军官伸向东方的触手。
“图南阁下……”
古普塔看着北方,那是奥斯特帝国的方向。
“您说的东西,我想我大概明白一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的账本。
以前,这里面记的是棉纱、香料和染料的价格。
现在,他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一八九六年四月,支出:步枪三千支。
【预计收益:阿尔比恩棉花贸易中断,殖民地驻军成本上升,以及…一场席卷次大陆的风暴。】
他合上账本,转身消失在卡拉奇混乱的街道中。
这只是第一颗火星。
等到三天后,当海得拉巴的那列火车飞出轨道的时候,阿尔比恩人才会意识到,他们在这个古老大陆上的好日子……
到头了!
而古普塔也清楚,他还有更多的事情必须要做。
他要去联络那些被剥夺了权力的土邦王公,去煽动那些激进的宗教领袖。
既然要放火,那就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毕竟,正如那位阁下所说……
【混乱,也是一种阶梯。】
第365章 婆罗多的夏天,真的提前到了
正午。
贝罗利纳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泼洒在帝都身上。
靠近使馆区的公馆里,二楼的主卧依然拉着厚厚的窗帘。
房间里很安静。
大床上,一团白色被子正随着平稳的呼吸声微微起伏。
希尔薇娅这一觉睡得很沉。
没有那些恼人的政务,没有虚伪的社交辞令,也没有那个总是让她时刻紧绷神经的帝国第二皇女的头衔。
她就像一只终于回到了巢穴,确信周围绝对安全的幼狮,把肚皮毫无防备地翻给了空气,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皇女殿下冒出脑袋,一道顽皮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正好打在她的眼皮上。
“唔……”
希尔薇娅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哝。
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试图躲避那道光线,同时伸手在身边的床铺上胡乱摸索着。
空的……
凉的……
那个昨晚坐在床边哄她睡觉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个认知让希尔薇娅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猛地睁开眼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因为睡得太久且姿势极其豪放,她那一头引以为傲的银色长发此刻正呈现出一种极具艺术感的爆炸状态。
它们乱蓬蓬地堆在脑袋上,有的翘向东边,有的炸向西边,还有几缕顽固地粘在她的嘴角和脖子上,活像个刚被电过的鸡窝。
“李维……”
希尔薇娅张嘴喊了一声。
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鼻音。
没人回应……
只有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希尔薇娅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地把粘在嘴角的发丝拨开。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座钟。
十二点半。
“啧,都这个点了……”
希尔薇娅嘟囔了一句,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看了一眼里面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睡眼惺忪,脸颊上还有一道被压出来的红印子,头顶的呆毛倔强地指着天花板。
“这副鬼样子要是让《帝国日报》的记者拍到,估计那个专门写皇室八卦的专栏作家能乐疯了……”
希尔薇娅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试图用手把头发理顺。
但是很显然,昨晚洗完头没干透就睡觉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发丝纠缠在一起,打成了死结,手指根本梳不通。
稍微用力一扯,头皮就传来一阵刺痛。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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