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山小李
“这不可能……这是主的恩赐!这是不死之躯!”
索雷尔疯狂地挥舞着双手,身上的符文亮起刺眼的血光。
“杀了他!吞了他!”
肉山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咆哮,它那巨大的躯体开始膨胀,无数张长在身体各处的嘴巴同时张开,喷吐出黑色的腐蚀酸液。
那是大范围的覆盖攻击。
在这个狭小的地下空间里,根本无处可躲。
理查德举起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重剑,大吼一声:“躲到我后面!”
他和卢卡斯下意识地想要结阵防御。
但下一秒,他们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那个穿着破风衣的男人,面对着漫天的酸液雨,竟然迎面走了上去。
他没有举剑格挡。
他只是在走。
他在那密集的酸液雨中穿梭,步伐闲适得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这是一种极度违和的画面!
明明那些酸液几乎是封锁了所有的空间,但每当一滴酸液即将落在他身上时,他的身体就会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晃动一下。
侧身,低头,转腕。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那些足以蚀穿钢铁的液体,就那样贴着他的风衣下摆,贴着他的帽檐,落在了空处。
滋滋滋——
地面被腐蚀出一片片白烟,而维尔纳夫身上,连一滴灰尘都没有沾上。
“这……这是人类能做到的?”
卢卡斯看着这一幕,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作为法兰克近卫骑士团的团长,他自问也是高阶骑士,见识过无数强者。
但这种技巧……
已经超出了技的范畴。
这是超凡入圣了!
理查德则更加直白,他张大了嘴巴:“这……还是人吗?!”
维尔纳夫已经走到了肉山的脚下。
他停住了脚步,微微抬头,看着那个还在疯狂蠕动的怪物。
“太丑陋了。”
他轻声评价道。
“既没有生物的对称美,也没有机械的逻辑美……只是一堆欲望的堆砌。”
他抬起手,手中的细剑轻轻一抖。
嗡——
这一次,剑鸣声不再尖锐,而是低沉得像是一声叹息。
维尔纳夫的身影消失了。
在理查德和卢卡斯的眼中,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道残影在那个肉山的周围闪现,每一道残影都保持着出剑的姿势。
那一瞬间,仿佛有几十个维尔纳夫同时在进攻。
没有华丽的魔法光效,只有纯粹极致的物理切割。
刷刷刷刷刷——
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响彻了地下室。
一秒钟……
只有一秒钟!
维尔纳夫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肉山的背后。
他背对着怪物,手里的细剑斜指地面,一滴黑色的血液顺着剑尖滴落。
“结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粗布,慢慢地擦拭着剑身。
身后,那座巨大的肉山突然僵硬了。
紧接着,无数道细密的血线在它庞大的身躯上显现。
就像是一块被精密切割过的豆腐。
哗啦——!!!
那座让理查德和卢卡斯陷入苦战的怪物,瞬间崩解。
它变成了成千上万块大小均匀的碎肉,稀里哗啦地垮塌下来,堆成了一座真正的尸山。
而在那堆尸山的顶端,只有索雷尔神父还站着。
但他脚下的支撑物已经没了。
他狼狈地从高处摔落下来,重重地砸在那些碎肉里。
“啊!!”
索雷尔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试图爬起来,但一把冰冷的细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维尔纳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教会里颇有名望的神父。
“这就是你的神吗?”
维尔纳夫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
“它连我都挡不住,又怎么挡得住那个就要碾过来的新时代?”
索雷尔趴在腥臭的血肉里,他身上的符文开始黯淡,失去了魔力的支撑,他的身体开始迅速枯萎。
但他却笑了起来。
那种笑声比哭还难听,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吗?”
索雷尔抬起那张已经没有人样的脸,空洞的眼眶死死对着维尔纳夫的方向。
“维尔纳夫……你这把剑确实快……但你杀得了肉体,杀得了人心吗?”
“什么意思?”
维尔纳夫皱眉,手中的剑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了索雷尔的皮肤。
“咳咳……哈哈哈哈!”
索雷尔咳出一口黑血,笑得更加癫狂。
“你们以为这里是主战场?你们以为那个箱子就是大杀器?
“错了……都错了!
“真正的祭品……不在箱子里!”
索雷尔猛地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了地下室深处的一扇暗门。
那扇门一直被肉山挡在后面,直到现在才露出来。
“玛德琳修女早就带着孩子们走了……那是十二个纯洁的容器!那是十二个被主选中的天使!
“就在现在……就在那个火车站!”
索雷尔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七点十五分!只要第一声汽笛响起……只要那个该死的火车头开始喷气……
“轰——!!!”
索雷尔模仿了一个爆炸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极度陶醉的神情。
“那种纯净的灵魂共鸣,会把整个火车站,把那个所谓的贝拉公主,把那个该死的李维·图南……全部送进地狱!!”
然而,维尔纳夫只是悲悯地看着他。
甚至其他人骑士也悲悯地看着他。
“确实,我绝无可能对孩童出手。”
维尔纳夫的语气里丝毫听不出任何担忧。
“你……”
索雷尔似乎是意识到什么,明明已经没有了双眼,但随着空洞的眼眶张大,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歇斯底里。
“不…不可能!!”
“闹剧结束了,神父。”
噗嗤!
他一剑刺穿了索雷尔的喉咙,终结了这个疯子的呓语。
……
时间倒回至早晨五点五十分。
地下二层连接着一条通往卢泰西亚老旧下水道的暗道。
玛德琳修女手里攥着一根粗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串着十二个孩子。
这些孩子大多六七岁,身上穿着单薄的白袍,赤着脚走在污水中。
他们的眼神呆滞,瞳孔涣散,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每一个孩子的额头上,都用鲜血绘制了一个复杂的逆十字法阵。
“快点!为了主!快点!”
玛德琳修女神经质地拉扯着绳子,嘴里不断地咒骂着。
她听到了上面传来的爆炸声和喊杀声。
奥斯特人的走狗来得比预想的要快。
不过没关系……
只要把这些容器带到火车站地下的预定位置,只要那个汽笛一响,共鸣就会开始。
这十二个孩子体内积蓄了半年的诅咒之力就会瞬间爆发。
那种当量的诅咒,不需要火药,就能让半个卢泰西亚火车站的人瞬间脑死亡,灵魂被抽干……
那将是最盛大的献祭!
前方就是出口了,只要推开那扇锈死的铁栅栏门,就能进入城市排水系统的主干道,直通火车站地下室。
玛德琳修女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她伸手去推门。
推不动……
不是因为锁死了,而是因为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靠在铁栅栏上,手里拎着一把用破布裹着的细剑,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挡住了路。
“早上好,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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