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435章

作者:乐山小李

  “这不可能……这是主的恩赐!这是不死之躯!”

  索雷尔疯狂地挥舞着双手,身上的符文亮起刺眼的血光。

  “杀了他!吞了他!”

  肉山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咆哮,它那巨大的躯体开始膨胀,无数张长在身体各处的嘴巴同时张开,喷吐出黑色的腐蚀酸液。

  那是大范围的覆盖攻击。

  在这个狭小的地下空间里,根本无处可躲。

  理查德举起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重剑,大吼一声:“躲到我后面!”

  他和卢卡斯下意识地想要结阵防御。

  但下一秒,他们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那个穿着破风衣的男人,面对着漫天的酸液雨,竟然迎面走了上去。

  他没有举剑格挡。

  他只是在走。

  他在那密集的酸液雨中穿梭,步伐闲适得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这是一种极度违和的画面!

  明明那些酸液几乎是封锁了所有的空间,但每当一滴酸液即将落在他身上时,他的身体就会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晃动一下。

  侧身,低头,转腕。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那些足以蚀穿钢铁的液体,就那样贴着他的风衣下摆,贴着他的帽檐,落在了空处。

  滋滋滋——

  地面被腐蚀出一片片白烟,而维尔纳夫身上,连一滴灰尘都没有沾上。

  “这……这是人类能做到的?”

  卢卡斯看着这一幕,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作为法兰克近卫骑士团的团长,他自问也是高阶骑士,见识过无数强者。

  但这种技巧……

  已经超出了技的范畴。

  这是超凡入圣了!

  理查德则更加直白,他张大了嘴巴:“这……还是人吗?!”

  维尔纳夫已经走到了肉山的脚下。

  他停住了脚步,微微抬头,看着那个还在疯狂蠕动的怪物。

  “太丑陋了。”

  他轻声评价道。

  “既没有生物的对称美,也没有机械的逻辑美……只是一堆欲望的堆砌。”

  他抬起手,手中的细剑轻轻一抖。

  嗡——

  这一次,剑鸣声不再尖锐,而是低沉得像是一声叹息。

  维尔纳夫的身影消失了。

  在理查德和卢卡斯的眼中,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道残影在那个肉山的周围闪现,每一道残影都保持着出剑的姿势。

  那一瞬间,仿佛有几十个维尔纳夫同时在进攻。

  没有华丽的魔法光效,只有纯粹极致的物理切割。

  刷刷刷刷刷——

  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响彻了地下室。

  一秒钟……

  只有一秒钟!

  维尔纳夫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肉山的背后。

  他背对着怪物,手里的细剑斜指地面,一滴黑色的血液顺着剑尖滴落。

  “结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粗布,慢慢地擦拭着剑身。

  身后,那座巨大的肉山突然僵硬了。

  紧接着,无数道细密的血线在它庞大的身躯上显现。

  就像是一块被精密切割过的豆腐。

  哗啦——!!!

  那座让理查德和卢卡斯陷入苦战的怪物,瞬间崩解。

  它变成了成千上万块大小均匀的碎肉,稀里哗啦地垮塌下来,堆成了一座真正的尸山。

  而在那堆尸山的顶端,只有索雷尔神父还站着。

  但他脚下的支撑物已经没了。

  他狼狈地从高处摔落下来,重重地砸在那些碎肉里。

  “啊!!”

  索雷尔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试图爬起来,但一把冰冷的细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维尔纳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教会里颇有名望的神父。

  “这就是你的神吗?”

  维尔纳夫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

  “它连我都挡不住,又怎么挡得住那个就要碾过来的新时代?”

  索雷尔趴在腥臭的血肉里,他身上的符文开始黯淡,失去了魔力的支撑,他的身体开始迅速枯萎。

  但他却笑了起来。

  那种笑声比哭还难听,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吗?”

  索雷尔抬起那张已经没有人样的脸,空洞的眼眶死死对着维尔纳夫的方向。

  “维尔纳夫……你这把剑确实快……但你杀得了肉体,杀得了人心吗?”

  “什么意思?”

  维尔纳夫皱眉,手中的剑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了索雷尔的皮肤。

  “咳咳……哈哈哈哈!”

  索雷尔咳出一口黑血,笑得更加癫狂。

  “你们以为这里是主战场?你们以为那个箱子就是大杀器?

  “错了……都错了!

  “真正的祭品……不在箱子里!”

  索雷尔猛地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了地下室深处的一扇暗门。

  那扇门一直被肉山挡在后面,直到现在才露出来。

  “玛德琳修女早就带着孩子们走了……那是十二个纯洁的容器!那是十二个被主选中的天使!

  “就在现在……就在那个火车站!”

  索雷尔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七点十五分!只要第一声汽笛响起……只要那个该死的火车头开始喷气……

  “轰——!!!”

  索雷尔模仿了一个爆炸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极度陶醉的神情。

  “那种纯净的灵魂共鸣,会把整个火车站,把那个所谓的贝拉公主,把那个该死的李维·图南……全部送进地狱!!”

  然而,维尔纳夫只是悲悯地看着他。

  甚至其他人骑士也悲悯地看着他。

  “确实,我绝无可能对孩童出手。”

  维尔纳夫的语气里丝毫听不出任何担忧。

  “你……”

  索雷尔似乎是意识到什么,明明已经没有了双眼,但随着空洞的眼眶张大,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歇斯底里。

  “不…不可能!!”

  “闹剧结束了,神父。”

  噗嗤!

  他一剑刺穿了索雷尔的喉咙,终结了这个疯子的呓语。

  ……

  时间倒回至早晨五点五十分。

  地下二层连接着一条通往卢泰西亚老旧下水道的暗道。

  玛德琳修女手里攥着一根粗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串着十二个孩子。

  这些孩子大多六七岁,身上穿着单薄的白袍,赤着脚走在污水中。

  他们的眼神呆滞,瞳孔涣散,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每一个孩子的额头上,都用鲜血绘制了一个复杂的逆十字法阵。

  “快点!为了主!快点!”

  玛德琳修女神经质地拉扯着绳子,嘴里不断地咒骂着。

  她听到了上面传来的爆炸声和喊杀声。

  奥斯特人的走狗来得比预想的要快。

  不过没关系……

  只要把这些容器带到火车站地下的预定位置,只要那个汽笛一响,共鸣就会开始。

  这十二个孩子体内积蓄了半年的诅咒之力就会瞬间爆发。

  那种当量的诅咒,不需要火药,就能让半个卢泰西亚火车站的人瞬间脑死亡,灵魂被抽干……

  那将是最盛大的献祭!

  前方就是出口了,只要推开那扇锈死的铁栅栏门,就能进入城市排水系统的主干道,直通火车站地下室。

  玛德琳修女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她伸手去推门。

  推不动……

  不是因为锁死了,而是因为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靠在铁栅栏上,手里拎着一把用破布裹着的细剑,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挡住了路。

  “早上好,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