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407章

作者:乐山小李

  这个词太重了。

  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只有当国王年幼或者无能的时候,才会出现摄政。

  而现在,他还在位,查理虽然疯了但名义上还是王储。

  贝拉想要摄政?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权力的转移!

  菲利贝尔看着眼前的女儿,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只会弹琴、在他膝下撒娇的贝拉吗?

  她的眼神里那种冷静,那种对权力的渴望,那种毫无畏惧的姿态……

  像极了一个人。

  像极了那个把他逼到墙角的李维·图南。

  “是你……还是他?”

  菲利贝尔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那个奥斯特人的意思?”

  “这重要吗,父王?”

  贝拉反问。

  “重要的是,这是唯一的出路。

  “奥斯特人不喜欢查理哥哥,因为他反对工业化。如果查理哥哥继续闹下去,李维·图南会怎么做?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会换人,甚至会让法兰克改朝换代。

  “而我,是他们可以接受的人选。

  “我有王室血统,我有您的信任,我也愿意配合他们的计划。

  “只要我留下来,辅佐您跟路易,我们就能稳住奥斯特人,能保住路易的未来,也能保住……您的王位。”

  贝拉走到了书桌边,直视着菲利贝尔那双浑浊的眼睛。

  “父王,您老了。

  “您斗不过那些人的。

  “您需要我。

  “我也需要权力来保护这个家。”

  菲利贝尔死死地盯着贝拉。

  他想发火,想斥责这是大逆不道,想叫卫兵把这个野心勃勃的女儿抓起来。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门口阴影里的卢卡斯。

  那位近卫骑士团长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但他站在那里,就是一种无声的表态。

  近卫骑士,倒戈了。

  倒向了贝拉。

  或者说,倒向了贝拉背后的奥斯特人。

  一股深深的寒意窜了上来,瞬间冻结了菲利贝尔二世的全身。

  这是一场政变。

  一场没有硝烟,没有流血,甚至没有拔剑的宫廷政变。

  他的女儿,联合了他的卫队长,拿着奥斯特人的鸡毛令箭,来逼宫了。

  而且,理由还是那么的冠冕堂皇……

  为了国家!

  为了王室!

  菲利贝尔二世突然想笑。

  多可笑啊。

  他防备了那么久的革命党,防备了那么久的奥斯特军队,防备了那么久的贪婪贵族和资本家。

  最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竟然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而且这把刀,还是软的,是用为了他好的名义包装起来的。

  他看着贝拉,看着那张年轻美丽却又变得冷酷的脸庞。

  他想起了查理刚才的样子。

  一个疯子,一个野心家。

  这就是他的孩子们。

  这就是法兰克的未来。

  “贝拉……”

  菲利贝尔二世的声音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瘫软在椅子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威严。

  他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问出了那个此刻在他心里盘旋的最可怕的问题。

  “你刚才想说的,应该是……摄政吧?”

  菲利贝尔二世死死地盯着贝拉。

  “那么,如果有了摄政公主……还需要国王吗?”

  贝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最后一丝不忍,但转瞬即逝。

  “国王当然需要,父王。”

  贝拉轻声说道。

  “法兰克需要一位象征着统一和传统的君主,需要一位在文件上签字、在庆典上挥手的慈祥父亲。

  “至于那些肮脏的、累人的、需要和魔鬼打交道的具体事务……

  “就交给女儿来替您分担吧。”

  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菲利贝尔那只颤抖的手上。

  那只手很凉,像是一块冰。

  “您该休息了,父王。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菲利贝尔二世看着被女儿按住的手。

  被温柔地禁锢了……

  他突然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也好,查理也好,都已经是过去了。

  “贝拉……”

  菲利贝尔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她,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

  贝拉忽然发现一件事,她好像过于强势了。

  她是来谈婚约的,跟留在国内的,但好像让自己的父亲理解成了直接发起政变了……

第341章 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贝拉看着父亲那双充满恐惧和戒备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沉。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得太急切了,那种为了掩饰内心紧张而故意摆出的强硬姿态,再加上卢卡斯那如同门神般的站位,让这位现在本就神经衰弱的老父亲产生了最糟糕的联想。

  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这个女儿要在今天早晨把他赶下王座。

  “父王,您误会了。”

  贝拉深吸了一口气,收敛起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她松开了按在父亲手背上的手,甚至主动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个代表着恭敬的安全距离。

  “您是这个国家的头颅,是王冠的主人,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我刚才说那些,并不是想要从您手中夺走什么,恰恰相反,我是想要帮您守住那些东西。”

  贝拉的声音放软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冷冰冰的政治谈判口吻,而是带上了一丝女儿对父亲的恳切。

  “您刚才也看见了,查理哥哥现在的状态……他已经不适合出现在公众面前了,更不适合接触任何政务!如果您坚持要把我嫁到撒丁王国去,那么在这个庞大而空虚的王宫里,在这个充满了算计的卢泰西亚,谁来站在您身边?谁来替您去挡住那些想要从王室身上撕肉的饿狼?”

  菲利贝尔二世看着退后的女儿,又看了看依旧站在门口阴影里一言不发,但也并没有拔剑意图的卢卡斯。

  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终于稍微落回去了那么一点点。

  他喘着粗气,瘫坐在椅子上,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恐让他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内衣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很难受。

  “所以……”

  菲利贝尔二世的声音还有些抖。

  “你不是要逼宫?”

  “当然不是。”

  贝拉苦笑了一下。

  “如果是逼宫,卢卡斯团长现在就不会站在门口,而是应该带着近卫军冲进来了……父王,我只是想留在国内,只是想推迟或者取消那个毫无意义的婚约!我想以您女儿的名义,协助您处理那些繁杂的事务,尤其是跟奥斯特人的合作……毕竟,比起那些外人,我是您的亲生女儿。”

  菲利贝尔二世沉默了。

  理智开始慢慢回笼。他仔细打量着贝拉,又看了看卢卡斯。

  确实,虽然刚才的气氛剑拔弩张,但他们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暴力举动。

  而且贝拉说得对。

  查理疯了,路易太小,如果贝拉再远嫁,他这个国王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但是……

  “万一我出了意外,这不还是要为将来摄政铺垫吗?”

  他依然感到不舒服。

  让贝拉正式参与进来,那意味着权力的分享,意味着他必须承认自己老了,不行了。

  可是……

  转念一想,要真有意外,没有贝拉可以依靠的路易,和有贝拉可以依靠的路易……

  这区别太大了!

  “这件事……太突然了。”

  菲利贝尔二世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取消婚约是外交大事,设立摄政公主更是需要通过御前会议和大臣的讨论……你不能指望我现在就给你一个答复。”

  这是缓兵之计,也是他作为国王最后的矜持。

  “我明白,父王。”

  贝拉也没有再逼迫,她知道过犹不及。

  “我只是希望您能认真考虑我的建议……奥斯特那边的使团还在等着,我和卢卡斯团长先告退了。”

  说完,贝拉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动作无可挑剔。

  “卢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