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山小李
希尔薇娅张开双臂,任由可露丽帮她收紧腰部的系带。
她皱着眉头抱怨道:“这衣服怎么比我的那套骑马装还重?感觉像是穿了一层铠甲。”
“它就是铠甲。”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李维开口说道。
他手里拿着一份明天的流程表,正在做最后的核对。
“这套礼服的内衬里,缝入了三层特制的软质防魔布料,关键部位还加衬了轻型合金片,这是为了防止流弹和破片伤害。”
“防魔布料?合金片?”
希尔薇娅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李维:“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我是去剪彩,又不是去冲锋陷阵。”
“某种意义上,这就是打仗,希尔薇娅。”
李维放下流程表,抬起头看着她。
此刻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严肃。
“明天那个广场上,会有想杀你的人,会有想利用你的人,也会有想保护你的人……各种势力混杂在一起,就是一个火药桶!你站在台上,就是最好的旗帜。旗帜是不能倒的。”
希尔薇娅沉默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抬起右手,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前摇,空气中瞬间凝固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魔力波纹。
嗡——
一点刺目的苍蓝色光芒在她指尖绽放,那是高度压缩的纯粹魔力。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壁炉里的火焰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逼得几乎熄灭。
没有吟唱,没有施法材料,心念所动,万法随行。
“倒?”
希尔薇娅轻笑一声,五指猛地一握,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瞬间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维,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还是说,最近一直处理公文,让你忘了我是谁?”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李维,眼中闪烁着强者的光芒。
“论魔法,在这个金平原上,没人能伤得到我,那些老鼠要是敢露头,我就把他们连同他们的阴谋一起轰成渣。”
李维愣了一下,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魔力余波,随即失笑。
是啊,关心则乱……
他下意识地把她当成那个需要他在前面挡风遮雨的女孩,却忘了这位皇女殿下的战斗力放在整个大陆都是排得上号的怪物。
不需要吟唱,想什么来什么,这种天赋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这个世界上,能威胁到希尔薇娅的东西还是挺少的。
只是单论战斗力而言的话,目前所知,希尔薇娅对标的法兰克剑圣维尔纳夫这样的人物。
所以,对于希尔薇娅的安保,可能不是别人保护她,而是她保护别人了。
“是我多虑了。”
李维无奈地摇摇头,眼中的担忧化作了相信。
“既然执政官阁下武力值爆表,那我就只担心一件事了……你别一激动把咱们刚修好的台子给拆了。”
“哼,那得看他们识不识相了。”
希尔薇娅傲娇地扬起下巴,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对李维这种多余关心的受用。
李维笑了笑,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胸针。
那是一枚紫水晶胸针,上面刻着复杂的防御符文,流转着淡淡的微光。
他并没有直接递给希尔薇娅,而是转向了一直在旁边安静整理衣物的可露丽。
“这个给你。”
李维走到可露丽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这是枚符文胸针,可露丽……你是公署的大管家,明天现场的物资调度和后勤都靠你盯着,你不能出事。”
可露丽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
她伸出手,大大方方地接过胸针,别在了领口内侧,贴近心脏的位置。
“我会看好家的。”
她轻声说道,意有所指。
李维点了点头,眼中的神色柔和了一些。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像是一种战前的托付,一种生死与共的默契。
希尔薇娅看看李维,又看看可露丽。
她忽然伸出手,一手拉住李维的手,一手拉住可露丽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微凉。
“喂~!”
希尔薇娅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声音变得很认真。
“我们说好了,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有多危险,我们要一起回去。”
她不想一个人站在那个高台上,也不想一个人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只要有这两个人在,她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李维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度。
他反手握住了希尔薇娅的手,又看了一眼同样被拉住的可露丽。
可露丽没有挣脱,而是回握住了希尔薇娅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
“一定。”
李维沉声说道,像是在立下一个誓言。
“所有的风雨,明天都会结束,到时我们会一起回去庆祝。”
咻——
嘭!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三人同时转头。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
那是克拉维兹市为了庆祝明天的仪式而提前进行的试射。
彩色的光芒映照在窗户上,也照亮了三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早点休息吧。”
李维松开了手,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明天,可能会是很长的一天。”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希尔薇娅和可露丽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后。
烟花还在夜空中绽放,忽明忽暗。
第296章 不对劲!
九月二十五日。
克拉维兹市郊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适的灰色。
昨夜的一场秋雨让这片刚刚平整出来的奠基仪式现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泥潭。
今日这里没有诗意的晨雾,只有湿冷刺骨的寒风。
杜桑上校站在一条刚刚挖好的排水沟里,靴子上沾满了黄泥。
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看似在清理沟底的淤泥,实际上他的手指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旁边一个盖着油布的大木箱。
木箱里装的不是测量仪器,而是一挺上了满弹链的水冷重机枪。
杜桑心里很烦躁。
他讨厌这种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感觉,更讨厌身上这件沾满油污和泥水的灰色工兵服。
他是山地步兵团的团长,是第八集团军的精锐,现在却要在这里扮苦力。
“还要等多久?”
旁边的副官低声抱怨了一句。
他也穿着工服,脸上抹得黑一道白一道的,手里提着一个装水泥的铁桶。
“急什么?”
杜桑冷哼一声,并没有回头。
“客人都还没入席,咱们这些服务员要是先露了怯,那才叫丢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
这片工地已经被他们这几天改造得面目全非了。
看似杂乱堆放的水泥桶、木料堆和工具箱,实际上构成了极其严密的交叉火力网。
每一个看似在低头干活的工兵,其实都在用余光盯着那个还没启用的入口。
杜桑在心里盘算着距离和射界。
如果那些胸甲骑兵敢冲进来,这几百米的泥地就是他们的坟场。
马蹄陷进泥里跑不快,到时候重机枪一扫,那就是割麦子。
“让弟兄们都把戏演足了。”
杜桑压低声音命令道。
“别一个个跟要吃人似的,眼神都给我收一收!咱们是受了气、没见过世面的苦力,懂吗?要装得像一点!”
副官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杜桑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
他在等。
他在等那个让他受了几天鸟气的时刻,等那个可以把手里这把铁锹换成机枪的时刻。
……
上午八点。
通往工地的土路上出现了一支豪华的车队。
那是波尔索男爵带领的平原贵族观礼团。
几十辆装饰着家族徽章的四轮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波尔索男爵坐在头车的软垫上,手里紧紧攥着镶着金头的手杖。
他的掌心里全是汗。
哪怕他在宴会上说得再天花乱坠,哪怕他给那些同伴画了再大的饼,事到临头,他心里还是虚的。
这是在赌命……
“男爵,前面就是了。”
管家在车窗外小声提醒。
波尔索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胸口内侧的口袋。
那里装着一张面额为五百万奥姆的支票,还有那份《联合捐赠协议》。
这是买命钱,也是投名状。
“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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