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152章

作者:乐山小李

  这让施密特中校心中很是不舒服,尤其是想到火有可能烧到他的头上。

  看乐子,不代表想乐子到自己头上。

  然而部下也是有些迷惘:“少校那边看着确实没有要深挖下去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赶紧把该补充的补充了,给双王城宪兵局的这份报销申请给弄完,然后归档就行了。”

  也就是说,到此为止……

  施密特中校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疑虑。

  这事儿不管怎么说,对于他这边而言肯定是亏的,还是那句话,少赚就是亏。

  可是一想到其中一件事情就这样点到为止,就此在工作上定性,他又心情很复杂。

  就像别人拿着罪证,当着他的面说“知道了”,然后烧了。

  “娘的,克罗尔上校也是有意思,想让这位年轻副指挥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可就目前来看,施密特也说不清李维到底有没有得罪他。

  讨厌这位空降的年轻人是真的,但对方的这份收放有度,让他感觉很棘手,有点不敢轻易出手啊!

  “我们先静观其变,虽说克罗尔上校有意想要让那位副指挥大搞事情,但我们不能做出头鸟,而且出头也不值当!”

  所以那个经办人不服就先憋着,真要出了问题,施密特先拿他开刀。

  同样的,一份关于某偏远宪兵哨所所长的晋升调动的申请,在人事处压了两个月。

  布劳恩中校想把这个位置留给自己派系的另一个人,正在运作将现任所长平调到更差的地方。

  于是李维直接把这份申请连同人事处过往的考核记录抽出来,指派一名抽调来的有档案管理经验的尉官负责跟进。

  他要求该尉官直接向人事处索要延迟批复的正式原因说明,并调取该岗位是否有其他更符合条件的候选人申报记录。

  然后问题就来了。

  人事处在突如其来的程序逼问下,无法提供合理的延迟理由,只是提供了其他勉强符合程序的候选人记录。

  对此,李维直接批复——“没了?”。

  很直接大白话,直接询问他们,关于其他候选人的信息,难道就没有更多的记录了吗?

  人事处那边没办法,只能回复一个“暂时没有”。

  然后李维又很无奈地继续批复——“确定吗?”

  “……确定。”

  于是,李维在申请上直接签署“考核优秀,晋升程序合规,同意调动”,并抄送克罗尔上校和布劳恩中校。

  人事那边,布劳恩中校郁闷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忍不住喷了:“怎么整我头上来了?!”

  他很烦,李维得到权力后,没有去外面大搞事情,反而是开始履职了。

  不去折腾外人,反倒是折腾指挥部了。

  关键是他这番折腾,布劳恩不仅是不想开团,也开不了团啊。

  原因是,这件事是他没弄好。

  李维那边给机会了啊,他没说这压着不对,只是按照程序问他们,其他候选人什么情况。

  那边在对比后,甚至还问他们,还有没有别的补充。

  而且还不是只问了一次。

  “唉,服了!”

  布劳恩中校忍不住笑了。

  这件事他不好评价,问题在于他这里,也在于应该顶这个位置的人,还没有运作好。

  所以现在不管是按照资历、业绩来讲,在他们拿不出有力的补充下,该选谁上位一目了然。

  最大的问题是,并非是布劳恩不想补充,而是现有的补充材料拿上去,有点自取其辱。

  布劳恩不怕那种直接硬按头来的人,但像李维这种——

  “我给你机会了啊,你不中用啊!”

  他没办法去说任何不对,因为确实是之前太顺风,在李维空降后的这段时间里,没赶紧运作好。

  所以现在压力到他这里来了。

  派系里肯定会有人埋怨,认为是他关键时刻没顶住压力,让外人轻易插手了人事权。

  至于李维·图南少校那边……

  “这团我不开,我都吃几回教训了!”

  谁爱开谁开,反正现在他没理由去开这个团。

  继续看情况好吧!

  除去涉及部门的敏感事件,李维那边头三天最后处理的事情是一件跨区案件的踢皮球。

  一份涉及双王城与邻近费尔德县交界处一起抢劫案的协查报告,在费尔德县宪兵哨所和双王城宪兵局之间被踢了三个来回,互相都不该自己管。

  这件事李维就觉得很有意思,作为双王城宪兵局的下级单位,可是很不给上级机关面子啊!

  于是李维直接开始着手办理了。

  他将报告直接批转给抽调来的两名行动经验相对丰富的尉官和席泽来负责。

  “你们要做三件事,第一点:调取案件原始卷宗和现场勘查记录;第二点,依据《宪兵辖区划分及联合行动条例》,明确案件主要发生地、嫌疑人逃窜方向涉及的管辖权;第三点基于条例,提出明确的牵头单位和配合单位建议方案,附上依据。”

  不管是席泽,还是被点名的那两位军官都不敢怠慢,最后仔细研究后得出了结论——

  案件主要发生地在费尔德县境内,但嫌疑人逃入双王城,应由费尔德县宪兵哨所牵头,双王城宪兵局负责配合缉捕和提供嫌疑人可能藏匿区域的线索。

  李维直接以此方案批复,指定了牵头方和配合方,限时一周提交进展报告。

  而这件事自然是让作战处那边的阿什比中校有点不好评价了。

  “滚蛋吧,这事儿是我不想管吗?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下面人借这个事情斗法,而且还都是他自己的人,阿什比中校就没怎么在意。

  因为就是一件抢劫案的协查,小事中的小事,用得着他出面吗?

  差不多得了!

  哪知道李维倒好,连这种小事情都要管管,还亲自下命令。

  “不过说起来这事儿确实不该我管吧?我管的是部队作战任务这一块啊……”

  事实上,阿什比中校其实是反应最小的,虽说首府双王城宪兵局和地方哨所,他都有插手的权力。

  但查案这玩意儿,跟他这管宪兵作战力量的,他自己感觉确实不怎么能扯得上关联……

  于是这一个星期,没发生任何大事,反倒是因为李维开始履职,行政效率上来了,不少沉积的事务得到了处理。

  下面有很多人很高兴,但也有很多不爽的人。

  虽说李维的处理方式挑不出什么毛病,尤其是在涉及到敏感部位的事务里,总是能找到一个平衡点,让人不爽的同时,又感到反抗不值当。

  甚至这一个星期以来,很多时候李维给他们这群不爽,认为被插手、被指导,像是打上了工作不力标签的人,有一种李维已经给他们面子的感觉。

  所以,他们各自在私底下串联的都是——

  “我支持你开团!”

  “只要你开团,我就跟!”

  “我就等着你出来了,我们现在一大帮人都不爽!”

  结果就是,不管谁问别人要不要开团,给李维整点狠活,大伙儿各自都是表示支持。

  只要这个团开起来,大伙儿一定跟上去猛冲李维这个空降的副指挥胡乱瞎搞。

  可是到了第二个星期,佩瓦省宪兵指挥部内部都弥漫着一股纠结的氛围。

  这股纠结的氛围该怎么形容呢?

  那大概是可以用有人欢喜有人愁来形容吧,反正很复杂。

  讨厌李维的人,还是讨厌。

  可工作效率确实在李维开始履职后又上了一层,这一点是没毛病的,那沉积的事务正在被处理的现实是骗不了人的。

  于是问题来了,不管是克罗尔上校,还是布劳恩、阿什比、施密特中校等人,都有一个疑问——

  “怎么没人开团啊?!”

第175章 他是怎么敢的啊!

  将权力交到一个愣头青手上不可怕,因为他肯定会搞出什么狠活,然后让事情变得不受控制,最后大概率丢失权力,被别人得利。

  从帝都跟随李维来到双王城的席泽少尉,对此有着很深的感悟。

  “如果换做是我……”

  若是换作他这个小年轻掌握了现在李维少校的权力,他还真不好讲会怎么弄。

  可他们的少校李维·图南副指挥不一样啊!

  不要忘了!

  李维可不是蜜糖罐里养大的权贵子弟,人家是旧工业区锅炉房爬出来的工人崽子,宪兵司令部里熬过夜,大案要案中扛过枪,枢密院前耍过狠,魔武大会组建联合安保指挥部全局!

  别人读的书,他全读了,别人没读的书,他也都读过,别人没见过的黑,李维早就摸清。

  当初在旧工业区钢筋压着的时候没怂过,恐袭事件里力挽狂澜,还怕佩瓦省指挥部的这群人精把他淹死在这金平原的泥潭里?

  克罗尔上校敢把权力下放给李维,那就别怪他们的少校在职权之内,让他们长长见识!

  ……

  三月十日。

  佩瓦省宪兵指挥部,指挥官克罗尔上校办公室。

  厚重的大门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哒哒哒哒……

  克罗尔上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办公桌对面,他这些指挥部核心心腹们正站的板直,一个个和平常相比,老实很多啊!

  可是因为克罗尔上校的表情,此刻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一周多了……”

  克罗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李维·图南少校拿着我下放的权力,在指挥部里、在双王城宪兵局里,动静可不小!你们…怎么看?”

  沉默。

  是震耳欲聋的沉默。

  人事的布劳恩中校,后勤的施密特中校,作战处的阿什比中校,以及几名负责关键区域的主要校官都在沉默。

  “说啊~!”克罗尔咬牙切齿。

  在他发言后,沉默又短暂维持了一会儿后,是压抑到极致后的释放,此起彼伏的抱怨。

  “太可恶了!”

  布劳恩中校率先开口,脸上带着被侵犯的愤慨。

  “他拿着鸡毛当令箭,打着程序规范、提高效率的旗号,胡乱瞎整!我那人事处的档案,他派了几个毛头小子翻了个底朝天,以前压着的一些调动、晋升申请,他眼睛都不眨就批了,根本不考虑内部的平衡!”

  施密特中校立刻跟上,肥胖的脸颊因激动而抖动:

  “谁说不是呢!采购报销的单子,他让财务重新核算,揪着几根钉子的价格差异不放!就算…就算偶有超标,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惯例!他这么一弄,下面供货的渠道商都来诉苦了,以后还怎么顺畅办事?”

  可是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开始变低了,显得又有些没底气。

  甚至最后还补充道:“不过…他倒也没一棍子打死,超标的部分只是要求补充说明,暂时没深查……”

  阿什比中校抱着胳膊,这位主要负责外勤和作战的武官,此刻脸上写满了烦躁和一丝茫然:

  “我不知道宪兵局还有地方哨所的案件,我到底该不该管…我…我除了看着,还能说什么?他整的那些文件、流程,我一看就头大!我只知道带兵、抓人、干仗!”

  他是纯武将啊,此刻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