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就能无敌，求求你们快下手吧！ 第60章

　　接着，王庭便会接受她的礼物，然后将叶尘芽所失去的一切，于那个瞬间再度赐予她。

　　力量，光彩，永生，她所渴求的东西，只要一个瞬间，就可以实现。

　　可以重新变成真正的魔法少女。可以重新成为天烛。

　　如果是天烛的话，无论是魔物潮还是心脏的寿命期限，都不是问题。

　　魔法神树的祝福和庇护将在瞬间回归，橙色的光辉将把化作灰烬的魔法再度点燃。

　　她曾用一箭就破开乌云遍布的天空，一箭清开海潮般的魔物群。所有人都能得救，大家都可以拥有最好的结局。

　　除了白宵彤。

　　除了白宵彤。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魔法少女吗？

　　为了拯救所有人，而去杀一个人……？

　　——你自己不就是吗？叶尘芽听见心底的声音这么说。

　　甚至都不是为了他人，而只是为了自己。

　　如果时间线稍微偏差，如果在某一时刻命运稍有不同，那叶尘芽大概已经杀死了那孩子吧。

　　她无从反驳，无从辩论。而只是无言的坐在雨中，一遍遍的擦着被雨水打湿的屏幕，将通讯软件打开。

　　泛起灰色的世界中，苍白的屏幕映照着叶尘芽的脸颊。伸出的手指，停滞在了被置顶的银发少女的头像上面，轻轻按下。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在躲着白宵彤的消息。她害怕自己看见对方的话语，原本已经下定的决心，又会被动摇。

　　就像之前每一次，不管多么坚定的决心，在触碰到那耀眼又温柔的光芒时，都脆弱柔软的不堪一击。

　　指尖再一次的擦去雨水，向上滑动到了二人在星期五的早晨分别之后，白宵彤发来的首条消息的地方。

　　[白宵彤：小叶子没事吧(つ﹏?)]

　　[白宵彤：呜呜好担心……]

　　[白宵彤：醒了一定要回消息啊！拜托了！]

　　——最开始叶尘芽只是已读不回，期望着无言的沉默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别对我说话啦，别再给我发消息啦。

　　你看呀，我是个冷漠的家伙，是个不值得你温柔对待的家伙。

　　所以就别再说啦，反正也不会得到回应对吧？

　　[白宵彤：去了医院……可是护士说小叶子回家了欸……]

　　[白宵彤：果然还是有点担心……]

　　[白宵彤：小叶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么？可以和我说哦，真的可以和我说的！]

　　[白宵彤：咱可以和你一起想办法的！再多依赖我一些也是没问题的……]

　　可她没料到白宵彤却还是一直坚持不懈的消息轰炸，从早到晚每隔几小时就会来一条。

　　那些消息就像是积木一样，一点点的把叶尘芽心中的负罪感搭的越来越高。

　　星期天的时候，她最后还是当了缩头乌龟，直接关掉了手机。

　　但那天白宵彤似乎确实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晚上的时候，留言了几句——

　　[白宵彤：今天出去玩了……！]

　　[白宵彤：下一次……想和小叶子一起出去，可以么？]

　　[白宵彤：小叶子一直都不回话，好担心ε(┬┬﹏┬┬)3]

　　……出门了？一个人？还是，和谁？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少许的嫉妒感从叶尘芽的心底流过。

　　彤彤，大概不是那种会一个人出去的性格吧？她那么温暖那么明亮那么开朗，一定会有人陪她一起去的。

　　银发少女对她的温柔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对任何人都会递出的善意。

　　就是这样子。

　　她并不是特别的。

　　所以……

　　……要，要那么说么？

　　“你在哪”三个字已经被打在了对话框中。

　　指尖悬停在发送的按键之上。

　　叶尘芽闭上眼。僩

　　“呜、呜……”

　　奇怪的声音从喉咙里发了出来。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慢慢流下。她感觉自己的身躯好像就要裂开。

　　做不到。

　　按不下去。

　　……不想要，做出那种事。

　　——真是可笑啊，真是愚蠢啊，为什么这时候才突如其来的产生，这种低劣的道德感呢？

　　叶尘芽用力的弓起身子，蜷缩起来。

　　从发送键上挪开的手指，最后轻轻按下了手机侧边的电源键。

　　屏幕再一次的黑暗下去。

　　然后——

　　叶尘芽站起身来。

　　很近了。她已经能听到魔物潮接近的声音，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沉重，压抑，带着纯粹而不加掩饰的恶意。

　　她咬住嘴唇，再一次的开始奔跑。

　　已经没有帅气的变身词了，灰发的少女只是沉默。

　　——你要做什么？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灰色的光芒从指尖的部位开始流转，然后，火焰燃尽后，仅剩一点余灰般的力量，缓慢的覆盖过少女的全身。

　　——你已经不是魔法少女啦。

　　无所谓。

　　长长的披风落在瘦弱的肩膀上，失去光泽的长弓在手中凝聚。

　　——赢不了的。

　　不在乎。

　　叶尘芽还是在不停的发抖，嘴唇苍白，黏糊糊的头发贴在脸颊的边缘。

　　——没人会记得你。彤彤从来都不知道你是魔法少女，也不会知道你做出了什么样的牺牲。你会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死去，就连葬礼都不会有人来。

　　那不重要。

　　破碎的斗篷和灰衣融入在同样灰蒙蒙的世界中。脚步踩在雨滴累成的小水坑里，溅起一片片水花来。

　　——为什么？

　　叶尘芽没有回头。灰色斗篷和灰色裙摆下，不能称之为魔法少女的单薄存在，如孤独的骑士，带着破碎的披风，独自一人向着魔物的海洋冲去。

　　她面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面对着逐渐涌来的，只有自己一人能够看见的那些漆黑之物。

　　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像是哭泣一般的笑了出来。

　　“因为魔法少女……就是为了守护大家而存在的哦。”

　　——而她呢。

　　还想，再当一次魔法少女。

087 你昨天晚上真棒

　　外面的世界阴云密布，白宵彤今天的心情却很不错。

　　妈妈白落枫出门去了，要过几天才回来，正好又碰上下大雨，学校放假……

　　这意味着少女的周末又长了一天，这辈子需要去上学的日子又少了一天。

　　好耶！

　　——而且，好消息还不止于此。

　　因为、在轻声呼唤系统，打开【技能】页面的时候。

　　视线中央，技能列表中的第二个技能，已经和自己上次所见的，有了些许不同。

　　【检测到与阳纸歌的羁绊率达到80%以上。】

　　【你的技能『贴贴Lv.1』已经进阶，现为『贴贴Lv.2』。】

　　【进阶后的技能将保留进阶前的所有功能，同时增添了新的属性。】

　　【贴贴Lv.2（新属性）：被你亲吻身体任何部位时，目标会更容易对你产生好感，并且可以短暂发挥出超越自身当前力量极限的实力。】

　　【如目标处于疲倦、力竭、超自然力量耗尽或任何类似的情况，则亲吻可以快速帮助对方补充精力，恢复状态。】

　　【该技能为自动触发的被动效果。】

　　【进阶要求：阳纸歌的羁绊率达到90%。】

　　——昨天晚上的时候，当太阳暴君自天空中降临的时刻。

　　系统面板当中显示的，阳纸歌的羁绊率，已经来到了相当接近80%的节点。

　　本来白宵彤还因为没能把羁绊率在当天刷上80%，让贴贴技能进行升级，而感到有些可惜。

　　可她转念想起了之前发消息也能远程增长羁绊。

　　于是，就在入睡前，给阳纸歌发了几句话，感谢她愿意陪自己出去玩之类的。

　儐　最后，犹豫了半晌后，还是加上了——

　　[我也喜欢你。]

　　——小纸歌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白宵彤回想着蓝发女孩抽抽搭搭的掉眼泪的神情……如果对方是人类，她大概可以确定，那些颤抖的啜泣声是不忍伤害心爱之人的痛苦和纠结。

　　可小纸歌是三日星人……刚刚产生感情的她，会不会对人类情感的理解有所偏差？

　　会不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会不会她的哭泣，其实是因为别的什么理由？

　　这句话发出去……应该不会反过来掉好感度的吧？

　　可哪怕脑海里闪过了这样的念头，最后白宵彤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少女闭上眼睛，决定不去等待对方可能的回复，而是压抑着微微变快起来的心跳，让疲倦的精神沉入梦乡之中。

　　——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视线角落等待着她的系统弹窗，才让白宵彤松了口气。

　　阳纸歌的羁绊率升到了82%，顺带着终于让【贴贴】这个技能完成了升级。

　　“不愧是小纸歌……昨天晚上真棒。”

　　“那么今天……学校放假了的话，做点什么呢……”

　　其实本来她还在思考自己要用这一天干什么。外面雨这么大，出门是肯定不行的了，所以白宵彤想着要不就在家里打打游戏算了。

　　“要不，叫小纸歌一起来保卫超级气球吧……？”

　　银发少女算不上很重度的游戏玩家，但她一直以来在闲得无聊的时候，还是会叫上阳纸歌一起玩游戏。

　　最近、在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后，出于某种神秘的恶趣味，白宵彤开始经常带着她一起玩《绝地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