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下华胥
嘴角却还沾着一点巧克力屑,但她不安的表情却体现出了她的心事:
“谢谢你们……但是,你们快走吧,叔父和霍普金斯法官大人他们……他们真的很可怕。”
“是的,先生。”
拉维妮娅也走上前,虽然她看起来比阿比盖尔冷静许多,但语气里也有一丝焦虑,
“被那个叫霍普金斯的法官盯上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们是外乡人,现在离开或许还来得及。”
苏轲看着这两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姑娘,不由伸手揉了揉阿比盖尔那一头金发,直到把对方的小礼帽都揉歪了才停手。
“小阿比,你真舍得我们走?”
“欸?我……”
阿比盖尔张了张嘴,她当然想说不舍得。
但是想到那些可怕的大人,她最终还是抿起了唇。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是从你的梦里走出来的圣诞老人,是专程为了实现你的愿望而来的。”
圣诞老人?
阿比盖尔的眼睛微微睁大,作为虔诚基督徒的她,自然是知道专门为小孩实现愿望的圣诞老人的传说。
如果大哥哥和大姐姐是圣诞老人的话,那她能在梦里提前见到他们两人就似乎说得通了。
而且,接受圣诞老人的馈赠自然也不算是违背作为清教徒的戒律。
“你们想想啊,森林这里昨天还是一片荒地吧?”
“是……”
阿比盖尔与拉维妮娅侧目看了看写着“星露谷甜品屋”招牌的这座精致漂亮的房子,这可不像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造好的建筑。
“那不就对了,大哥哥和大姐姐可不是一般人。”
“既然在这里开了店,就没有被几只苍蝇赶走的道理。”
看着阿比盖尔与拉维妮娅似乎是真相信了自己所说,两张小脸上乌云尽去的模样,苏轲也乐得如此。
希望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只要愿意相信,那它就会出现。
说着,苏轲的目光忽然越过两个女孩,投向了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
那里,有一道人影并没有随着人群一同离去,而是静静地伫立。
那是一名穿着漆黑长风衣,面容阴郁而苍白的青年。
他与那些满身泥土气息的镇民不同,他的身上有一种优雅却颓废的气质,与塞勒姆格格不入,却又似乎洗不净某种陈年的血腥味。
此时此刻,那个青年正死死地盯着苏轲——准确地说,是盯着苏轲的店铺柜台上那盘剩下的巧克力蛋糕。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困惑,以及一种仿佛瘾君子看见了违禁品般的渴望。
“亲爱的,这附近似乎一直有一道不一样的视线呢~”
“我看见了,不过应该不是敌人……但要是发生什么意外,爱莉希雅你先往跨界门跑,回星露谷。”
面对爱莉希雅悄悄戳了戳自己手臂提醒自己的动作,苏轲心领神会。
“是桑松哥哥,他竟然没和大家一起离开吗?……”
“小阿比你认识那边那个人?”
“嗯,桑松哥哥他是治安队的一员,不过他是两周前才来到小镇上加入治安队的。”
阿比盖尔的话语佐证了苏轲的想法,也让苏轲确认了来者身份。
夏尔·亨利·桑松。
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处刑人,路易十六的送行者,同时也是这充满压抑氛围的塞勒姆特异点原本剧情里,与迦勒底同行作为藤丸立香护卫的从者之一。
既然桑松在这里,难道说?
“那边的客人。”
苏轲越过柜台,朝着枯树下的桑松扬了扬下巴,脸上挂起了一抹商业笑容,
“既然你没跟其他人离开,那就是想来做咱们甜品屋的客人了?”
“本店童叟无欺,第一块蛋糕免费试吃,要来尝尝味道么?”
死死盯着柜台面上巧克力蛋糕的桑松浑身一震。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按照小镇的戒律,我不应该吃这个。”
桑松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我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这不符合‘规矩’。”
“在这个小镇,享乐是禁忌,接受外来者的赠予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但是……”
他走到了柜台前,目光落在黑色蛋糕上。
那股甜香,于他而言不仅仅是味觉的诱惑。
对于身为从者(Servant)的他来说,他竟然在这股香气里,感受到了一丝无比精纯的……魔力?
不,不仅是魔力。
远比那要更为纯粹,仿佛生命本源般的能量,光是其存在本身甚至就可以作为“礼装”了。
在这个因为魔神柱定下的规则而彻底压制了力量,连从者都无法灵子化与通过普通食物获得魔力,甚至会逐渐退化成凡人的特异点里,苏轲的这间甜品屋就像是黑夜里的一束火炬。
“既然想吃那就吃,一块蛋糕而已。”
苏轲将巧克力蛋糕的盘子往前推了推,
“要是吃之后觉得满意欢迎再来光临,当然,如果能给我多带点顾客就更好了。”
“你说对吧,来自法兰西的处刑人?”
听到“法兰西的处刑人”几个字,桑松灰暗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轲,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动出来,但随即又沉寂了下去。
看来仅仅单凭言语的刺激,还不够让他的理智撬开那个存在于他脑子里的“锁”。
索性桑松拿起一块蛋糕,毫不犹豫送入口中。
下一秒。
“!”
仿佛一颗由精纯魔力提炼而出的浓浆炸弹在口腔中引爆。
桑松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那不是普通的糖分,制作这个蛋糕的原材料,乃是高纯度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魔力!
【巧克力蛋糕】
【能量+150,生命+67】
桑松原本因为塞勒姆的规则压制而干涸枯竭的灵基,在这块蛋糕吞下的瞬间,竟然像久旱逢甘霖一般,贪婪地汲取转化着其中的魔力。
虽然一小块蛋糕转化的魔力并不能令作为从者的桑松恢复多少,但这却是一个足以打破世界观的信号——
在这个禁绝超凡的特异点里,竟然存在这样可以直接恢复魔力的食物?!
桑松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轲身后小屋里摆满柜台的蛋糕,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一丝魔力流动。
他感觉脑子里的“锁”被骤然打开了,在魔力的冲击下,身为从者的一切记忆全被唤醒。
他并非这个镇上镇民的一员,而是来自于名为迦勒底亚斯机构的从者。
“请问这蛋糕是如何制作的?您可以提供多少?请原谅我的无礼,我实在是……”
桑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与御主失联的他已经在这个特异点里浑浑噩噩了不知多久。
“冷静一点,咱们边吃边聊。”
苏轲靠在柜台上,又切了块蛋糕递给桑松:
“看来你的状态好了不少,那咱们可以聊聊正事了——作为从者,你是迦勒底来的吧?你的御主呢?”
第十章 破局计划
“您知道迦勒底?!”
桑松再也无法保持那副平淡的死人脸,他震惊地看着苏轲,又看了一眼旁边正饶有兴致的爱莉希雅。
“您与这位小姐……难道是迦勒底新派遣的援军?不,我不记得迦勒底有这样的英灵……”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告诉我你的御主在哪儿,以及你其他的从者同伴呢?”
苏轲敲了敲柜台,如果藤丸立香等人也在这个特异点那最好,这样他说不定能更省事地搞定那个魔神柱。
“回答我的问题。”
听到苏轲的追问,桑松原本震惊的表情逐渐黯淡,化作了一抹苦涩。
“我……不知道御主在何处。”
“啊?”
“据我所知,你不是你们迦勒底那个御主的护卫吗,你不知道自己御主在哪儿?”
桑松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力感:
“灵子转移出了严重的问题。”
“按照计划,我应该和御主等人一同抵达这个特异点,但是在转移的过程中,坐标发生了剧烈的震荡。”
“当我睁开眼时,我就已经身处塞勒姆边缘的这座森林里了,是几个治安队的镇民发现了我。”
他扫视了一眼四周灰暗的树林,声音更低了:
“不仅如此,我和御主之间的魔力契约虽然没有断裂,但感觉非常遥远,遥远到几乎感应不到。”
“就像是……我们虽然处于同一个空间坐标,却并不在同一个‘时间’层面上。”
“时间错位?”苏轲眉头一挑。
原本剧情里这种事情似乎只发生在了作为示巴女王的提图芭身上,却没想到,这次竟然又加了个桑松。
“是的,或许是吧。”
桑松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我已经在镇上暗中搜寻了数日,甚至混入了当地最有权势的法官家探查,也没有找到任何御主她的踪迹。”
“她”么?
听着桑松的自述,苏轲暗暗记忆关键内容,看来这个时间线的迦勒底是那位人称混沌恶的红毛女主角了。
“而且,这个小镇有一种诡异的力量。”
“它在不断地侵蚀我的记忆,压制我的灵基。”
“最开始,我还记得我是为了修复人理而来,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个念头越来越模糊。”
桑松深吸一口气。
“我开始觉得我似乎本来就是这个小镇的一员,是维护这里平静的治安队员。”
“如果不是刚才吃了先生您所制作的蛋糕,或许再过几天,我就会彻底忘记‘迦勒底’这个词,彻底融入这里成为这些麻木愚昧的镇民一员了。”
苏轲心中了然。
塞勒姆这个特异点的机制就是将外来者“剧本化”,令其成为演员之一。
魔神柱想要把所有人都变成它这出《塞勒姆女巫案》舞台剧的演员,从而让这里成为足以吸引外神目光的舞台,从而令阿比盖尔觉醒。
但另一方面,苏轲总感觉事态不会这么简单。
剧情已经与原著偏离。
不论是现在不见踪影的迦勒底御主还是之前突兀自称死后才进入了他所在星露谷的阿比盖尔,似乎都在隐晦地向他提醒某些东西。
然而苏轲放弃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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