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熵未归
在和丽塔聊了一会后，两人便就此分开了。
李沐用了些时间，走遍了整个医院，同时也看到了丽塔所说的那一幅幅治愈的少女画作。
无论怎么探测，结果都显示这些画作一切正常。
“总感觉这些画有问题，但又显示一切正常。”
“那不就说明，这其中大概率有问题吗？”
想到这里，李沐拿出通讯器给琪亚娜发去了信息。
【李沐：抱歉好兄弟，今天晚上回不去了，答应你的大餐先推迟，等下周去新加坡的时候，再请你吃些好吃的。】
琪亚娜很快回来了信息。
【琪亚娜：行吧……】
【琪亚娜：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沐：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我准备在这里停留一晚。】
【琪亚娜：需要我帮忙吗？我还是相当能打的。】
【李沐：不用，我自己能解决，当然，如果打不过还是要麻烦你过来一趟。】
……
夜晚，医院的花园里。
李沐坐在椅子上，看着已经冷清下来的环境，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起。
“朋友，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啊？”
李沐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位青年。
他穿着黑色商务服，手中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一位刚刚下班的成功人士。
李沐打量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不也在这里吗？”
“我啊，我是来商谈业务的。”这位男子看起来有些自来熟，在李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什么业务？”
“开发东区附近的那块土地啊！”
在聊到了专业领域后，男子突然兴致勃勃地解释道：
“只要能拿下那块地，我就能成为房地产领域新的传奇！”
“哇…厉害，厉害。”李沐适时地给出了震惊，随后问道：“我对房地产也有兴趣，有什么过来人的经验吗？”
听到李沐的夸赞，男子看起来相当受用，于是说道：“我还真有个能稳赚的方法。”
“什么方法？”李沐表现得相当好奇。
“你听说过房地产领域的神，伟大的渡鸦女士吗？”
李沐的脸色突然古怪了起来，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有所耳闻。”
“只要能跟着她看什么地方投，就能稳赚不赔。”男人如此说道。
“……”
看着一脸亢奋的男人，李沐突然说道：“你知道吗，渡鸦在经历了两次耻辱性大败后，已经退出了房地产市场。”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前天才见到她！”
“那么，你说的前天是哪一天？”李沐平淡地问道。
“当然是…当然是……”男人的脸色突然迷茫了起来，“对啊，是哪一天来着？”
男人思索着，原本正常的脸上，竟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紫色纹路。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已经死了呢？”李沐突然说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死了……”男人脸上的狰狞突然止住了，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段。
发狂的活尸，全副武装铭刻有飞蛾标志的部队，以及满是病患痛苦哀嚎不绝的病房......
而记忆的最后，是一道麻木的宣告声。
“病患卡尔文，生命体征已停止，送去尸体处理中心……”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名为卡尔文的男子开始消散。
而这时，一朵赤红色的羽毛在他的身边飘荡，“说说看，在生命的最后，你见到了什么？”
“我看到，我看到…枯萎的白花遍布了彼岸…我是其中的一朵……”
男人的身形彻底消散了，但李沐却看到，在他消散的地方，留下了一颗只有芝麻大小的晶体。
随着羽渡尘扫过，他瞬间理解了这是什么东西。
一缕混杂了崩坏能的意识残渣，其中蕴藏着一段极为强烈的情感。
“好不容易才拿到项目…我不想死…不想死……”
晶体闪烁了下，彻底泯灭了，而其中混杂的意识残渣也随之消散。
但在消散的那一刻，李沐伸出手，准确抓住了与这缕意识残渣相连的某个东西。
李沐伸出的食指上，多出了一根红色丝线。
顺着这根丝线，李沐抬头向上，见到了一根根红线从天空垂落。
而在这些丝线的尽头，一只猩红色的巨大水母静静飘荡在天空，像是一朵绽放的彼岸花。
它的身影若隐若现，似乎处于另一个维度。
而在李沐看向它的时候，那只水母也看到了他。
一股蕴含着死意的力量顺着那根红色丝线传递下来，瞬间涌入身体。
李沐身子颤了下，眼神中的光芒迅速褪去。
啪叽一声倒在地上，死了。
等到李沐死亡，那只巨大的水母再次安静下来，静静地藏在天空的另一道维度中。
“看起来倒是挺唬人，结果不过是只帝王级崩坏兽。”
随着李沐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一切尽数破碎。
下一刻，周围的环境再次变成医院的花园，而李沐依然坐在椅子上，像是从来没动过，天空也没什么巨大水母。
但在他的手中，几根赤红的羽毛围绕着一只不过巴掌大小的水母飘动着。
是的，刚刚的一切只是为了捕捉这只崩坏兽。
而因为两者间实力的巨大差距，李沐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这只椅子。
“竟然有一部分死亡的能力，现在死之律者可还没诞生呢。”
伸手捏了捏手中的水母，触感像是一只Q弹的果冻。
虽然看起来挺可爱，但这其实是一只帝王级崩坏兽。
甚至，只是一只幼年体。
如果等这只崩坏兽彻底发育完成，大概率会成为一只审判级。
“拥有一些死亡之力，还有的成为审判级的潜力，要说和以后的死之律者没联系，呵……”
甚至李沐推断，如果此后死之律者诞生，这只水母大概率会成为对方的伴生崩坏兽。
而这个纪元的死之律者，大概率就是希儿了。
李沐原本想要借着这只水母搜寻一下希儿的迹象。
但可惜，这只崩坏兽意识一片混沌，充斥着一道道意识的残渣，全都是临死前的不甘和恐惧。
而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有用信息了。
但结合当下的信息，李沐也基本推测出这个纪元的死之律者，或者说希儿的来历了。
接下来只需要测试一下即可。
李沐捏了捏手里的水母，若有所思地说道：
“按照这个时代崩坏兽的命名规则，涉及生死的力量，这只崩坏兽应该被称之为阎摩或者…契特拉古普塔？”
“算了，还是叫阎摩吧。”李沐一边向着医院内走去，一边更新了天命的崩坏兽数据库。
很快，李沐来到了目的地，一处挂着治愈的少女画像的墙壁前。
“接下来就是要验证一下猜想了。”
李沐伸出手扼住脖子，但就在即将要发力前又突然停住了。
“只是为了验证猜想就死一次，未免也太浪费了。”
“既然终究要死一次，那不如顺便把丽塔给赚上山，正好让这条命物尽其用。”
想到这里，李沐转身离去，同时在心里感慨。
“丽塔，你不愿意成为女武神，让我很难做呀！”
“但没关系，我来帮你。”
“桀桀桀……”
……
一夜无话，时间迅速拨转到第二天。
在上班之前，丽塔拿出通讯器，接通了母亲的电话。
很快，对面传来一道温和的女性声音。
“我亲爱的丽塔，早上好啊。”
“早上好，妈妈。”
丽塔问候了几句，随后才有些犹豫地说道：“妈妈，我已经辞掉了医院的工作了。”
听到丽塔的话后，对面的声音沉默了下，随后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交接完手上的工作，大概一周之内。”
“需要妈妈去接你吗？”
“妈妈，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辞职吗？”丽塔有些好奇地问道。
闻言，母亲咯咯地笑了几声。
“乖女儿，妈妈知道你自小就是个成熟的孩子，你能解决好自己的事情。”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必然有着不得已的理由。”
“妈妈能做的，自然只有支持你，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路。”
丽塔轻轻地笑了，“谢谢你能理解，妈妈。”
“有想过离开医院后做些什么吗？”丽塔的母亲问道。
“我准备开一家花店……”
……
“丽塔姐姐，你要离开了吗？”上午的悠然花园内，琳忍不住问道。
看着琳脸上失落的神情，丽塔心里充满了不忍。
她轻轻抱了抱琳，轻声地说道：“是的，姐姐要离开了。”
在那些因为崩坏能感染而患病的人被治愈后，这所医院也安静了下来。
但那段时间直面死亡的经历依旧深刻影响了丽塔。
现在每当入眠的时候，她都会梦见那些死去的病人，梦见那些不比花朵坚韧多少的生命。
现在她已经不会对此感到恐惧了，因为她的心都已经麻木了。
“姐姐确实是个胆小鬼……”丽塔在琳的耳边自责地说道。
“才不是胆小鬼！”琳突然一反常态地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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