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咆哮
“高见谈不上,只是一些活得久了,总结出的经验罢了。”
脏砚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腐朽的智慧,“柳洞寺的阵营,现在是我们最大的障碍————Caster美狄亚,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Rider美杜莎,再加上那个来历不明、却能让凛和樱两个丫头都神魂颠倒的Master符江……”
“整整四骑从者,还占据了神殿级别的地利,确实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顿了顿,似乎在享受言峰绮礼脸上那专注的倾听表情。
“若是强攻,即便有英雄王阁下和Saber出手,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且……一旦让他们察觉到我们的意图,那个神代的女巫必然会布下天罗地网,到时候更是麻烦。”
“所以,间桐翁的意思是?”言峰恰到好处地追问道。
“强攻乃是下策,智者当攻其必救。”
脏砚的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露出泛黄的牙齿,“圣杯战争的核心,终究是圣杯本身。”
“那个Caster,身为神代的魔术师,手段确实高明。”
“但万事万物皆有代价,身为从者却违规召唤从者这种事情,就更是如此。”
他的眼中闪烁起算计的精光,仿佛已经看穿了符江阵营最大的秘密。
“通过非正规手段召唤出的守护者,其存在必然会受到召唤媒介的极大束缚。”
“老夫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通过老夫这几天布置在柳洞寺外面侦查的使魔来看,大致可以推断出那个不知名东洋人武士的Assassin,恐怕根本无法离开柳洞寺的山门半步。”
这番话,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了柳洞寺防御体系的核心。
“柳洞寺的山门,既是将他召唤出来的守护之地,也是囚禁他的牢笼!只要我们不主动踏入他的攻击范围,那个Assassin就等于不存在!”
言峰绮礼的眼中闪过一丝名为“愉悦”的光芒,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确实是经验老到的判断。”
“所以,”脏砚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我们无需与他们在柳洞寺的神殿里硬碰硬。我们只需要掌握战争的主动权——也就是,小圣杯。”
“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言峰立刻明白了脏砚的意图。
“没错。”
脏砚枯瘦的手指在长椅上轻轻敲击着,“只要我们先一步夺取了小圣杯,我们就掌握了最终降临仪式的地点。”
“届时,无论我们选择在哪里举行仪式,柳洞寺那群人都只能被迫从那个乌龟壳里爬出来,进入我们为他们精心准备好的屠宰场!”
他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几只微不可见的小虫顺着他的衣袖爬上他的手背,又迅速钻了回去。
“一旦战场转移到我们的主场,柳洞寺的Assassin便彻底失去作用。”
“如若有办法趁着他们外出阵地空虚期间,强行攻破结界,让老夫能够接近那虚伪的Assassin的话,老夫甚至可以在将其杀死之后,再召唤出真正的Assassin————哈桑·萨巴赫出来,用于作为老夫使役的从者。”
“可惜老夫在当下已经召唤了魔力消耗不低的Saber,我们这边又没有多余御主的情况下,这招本来算得上鬼牌的战术,也就只能在本次圣杯战争里就此封存了,实属遗憾,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见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时机……”
“不管怎么样,他们能动用的战力,目前就只剩下Caster、Rider和那个神秘的Master。”
“虽然看似三对二,但我们这边,有最古老的英雄王,有无可匹敌的湖之骑士,这二骑堪称老夫经历的五场圣杯战争里,规格最为顶级的从者,足够作为绰绰有余的战力保障……言峰神父,你觉得现在胜算如何?”
这番话,既是缜密的战略分析,也是一种无形的施压与拉拢。
他将吉尔伽美什和兰斯洛特都算作己方战力,巧妙地将这个临时同盟捆绑得更紧。
言峰绮礼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十字架下,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某种无形的存在。
“英雄所见略同啊,脏砚。”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的计划,正合我意。”
“看来,我们之间的合作,将会非常‘愉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闭目养神的吉尔伽美什和沉默不语的兰斯洛特,开始下达具体的指令。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明日,就劳烦吉尔伽美什去爱因兹贝伦的森林里走一趟吧,那个盘踞在那里的Berserker,也该为圣杯的降临贡献出自己的灵魂了。”
闭着眼睛的吉尔伽美什没有回应。
但谁都知道,他听到了。
对付同为神话时代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只有他出手才最稳妥。
“至于Saber,”言峰的目光转向阴影中的兰斯洛特,“你就留守教会。以防柳洞寺那群人发现Lancer失踪后,会狗急跳墙,前来突袭这里。”
“你需要确保预定带回这里的那个‘祭品’,与即将在此地作为圣杯召唤的灵脉场所万无一失。”
黑色的骑士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命令。
对他而言,战斗和守护,并无区别。
只要有敌人可以斩杀即可。
战略部署完毕,大厅内的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
言峰绮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再次勾起那戏谑的弧度。
“说起来……我们还有一位‘正直’的客人,现在还被捆在地下室里呢。”
他慢悠悠地说道,“天之锁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对于这位应该是被柳洞寺那边的阵营劝诱成功,才会在今天的这种时候突然一反常态走进地下室,差点坏了我们好事的Lancer,不知特意指名要留下对方一命的间桐翁,是打算如何处置?”
听到这个问题,间桐脏砚那张死人般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浓郁的、如同腐尸般的阴笑。
他伸出干枯的手,一只黑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刻印虫,正在他的掌心缓缓蠕动。
“呵呵呵……老夫之前为了污染兰斯洛特阁下的灵基,所准备的‘圣杯之泥’,库存里还有一些剩余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反正他也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那再多污染这么一个顶级从者,让他成为我们忠实的仆人增加战力保障,好形成将来决战时期的3V3一事,这点存货也已经算是相当足够了…………”
第四十六章 萌芽
同一时刻,柳洞寺。
与冬木教会那压抑阴森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宁静而神圣的月色之中。
晚风拂过山林,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混杂着神殿内飘出的淡淡檀香,让人心神安宁。
间桐樱刚刚挂断了电话。
“嗯,姐姐你也要小心……Archer先生,就拜托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远坂凛略带傲娇却充满关切的回应,确认了她已经平安回到远坂家大宅,并且有Archer在旁守护后,樱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靠在和式走廊的木柱上,抬头仰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
明天……明天Lancer先生就会过来汇合了吗?又或者,要直接对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发起进攻?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真正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一想到这里,樱的心中既有紧张,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她攥了攥小手,为自己打气。
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默默承受一切的木偶了。
她现在是符江前辈的同盟,是姐姐的助力,她也要……尽自己所能地去战斗。
整理好心情,她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为明天养精蓄锐。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却与一个人影不期而遇。
“……前辈?”
樱看清了来人,正是那个总是戴着滑稽特摄英雄头套的、将她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男人——符江。
他似乎也是刚处理完一些事情,正准备回房。
那标志性的、红绿相间的假面骑士V3头套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两只巨大的红色复眼,仿佛能看穿人心。
“樱?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符江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带着一丝闷闷的质感,但语气中的关切却清晰可辨。
“我……我刚和姐姐打完电话,确认她平安到家了。”樱下意识地回答道,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是吗,那就好。”
符江点了点头,“凛那边有Archer在,安全上不用担心。”
“嗯。”
简短的对话后,走廊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樱低着头,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如同闪电般划过了她的脑海。
昨天,在学校。
弓道部的前辈,那个性格大大咧咧、英姿飒爽的美缀绫子,在教室门口拦住了她。
“喂,樱,你见过这个人吗?”
美缀前辈将手机屏幕凑到她的眼前,上面是一张略显模糊、像是从寻人启事上翻拍下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是一个少年。
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少年。
那张脸庞,仿佛是神明最完美的杰作,精致得不似凡人。
五官的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却产生了一种超越了性别、足以让世间万物都为之倾倒的魔性魅力。
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渊,明明只是静态的照片,却仿佛拥有着勾魂摄魄的力量,让人只看一眼,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樱只看了一眼,心脏就漏跳了一拍。
她当时几乎是本能地移开了目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未见过。
“是吗……真奇怪,最近冬木市到处都在传这个寻人启事,说是从隔壁城市传过来的,好像是个很重要的人失踪了。”美缀前辈当时还挠着头,一脸困惑地离开了。
而现在……
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眼前这个戴着V3头套的男人身上。
【头套下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整个心脏。
【前辈的头套下面……隐藏的……就是那张脸吗?】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开始疯狂地鼓噪起来,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加热,冲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脸颊上,烧起一片滚烫。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现实中的符江,那个戴着滑稽头套的、可靠而温柔的背影,开始与昨天那张照片上,那个拥有着颠倒众生之魔性美貌的少年形象,疯狂地重叠、交织。
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把这两个形象联系在一起,身体就产生了如此剧烈的反应?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而燥热。
符江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清爽中又带着一丝奇特诱惑的气息,此刻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腔,让她的大脑一阵阵发晕。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却仿佛成了一个巨大而炽热的漩涡,要将她的灵魂彻底吸进去。
“樱?”
符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语气中多了一丝困惑。
“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
“我……我没事!”樱猛地回过神来,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后退了半步,慌乱地摆着手,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看着少女突然变得通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符江那藏在头套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难道……】
作为一个在战斗和策略上心思缜密,但在情感上却有些迟钝……又或者说因为从未让樱见过自己真容,所以当然也不会轻易往被魅惑那方面联想过去的人,符江当下则立刻将樱的异常表现,归结到了他唯一能想到的、也是最合乎“逻辑”的理由上。
【啊……她肯定是在担心脏砚那个老虫子。】
他心中了然。
毕竟,这个少女才刚刚脱离那个地狱不过几天,对于那个给她带来了十几年噩梦的罪魁祸首,心存恐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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