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咆哮
“看来你很惊讶……也难怪,毕竟连我自己都以为当时已经死定了。”
巴泽特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每一个字却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库·丘林的心脏上。
“在你外出侦查期间,言峰绮礼偷袭了我。他斩断了我的左手,夺走了令咒。”
“我确实应该当场死去的,魔力的断绝和失血足以致命。”
“但是……我用最后的力气,发动了卢恩符文,强行维持住了生命。”
“我就那样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撑了好几天……直到符江先生和Caster找到我,把我带回柳洞寺救活。”
符江……Caster……
库·丘林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柳洞寺的Caster会知道言峰绮礼的背叛,为什么远坂凛会把这个电话交给自己。
原来,他的御主并没有死。
她被自己的敌人救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怒,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库·丘林的胸膛中喷涌而出。
“那个混蛋……”库·丘林咬牙切齿,牙齿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上的魔力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淡淡的红色气旋。
站在一旁的远坂凛被这股突然爆发的杀气惊得后退了半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一直表现得玩世不恭的枪兵,此刻变成了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凶兽。
“Lancer,冷静点。”
电话里,巴泽特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我知道你很愤怒,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接下来,符江先生有话对你说,你仔细听。”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转交了。
一个沉稳而清晰的男性声音取而代之。
“晚上好,Lancer,初次见面,我是符江。”
符江的声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集中精神去聆听的力量。
“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没错,今天下午在柳洞寺发生的一切,那场所谓的‘Archer背叛戏码’,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为了把你单独约出来而演的戏。”
库·丘林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空气,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电话另一头那个男人的脸。
【演戏?为了把我钓出来?】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在此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符江的语气没有丝毫停顿,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内容却残忍得令人发指。
“你不好奇吗?言峰绮礼那个家伙,他既不是什么正经的魔术师,魔术回路也平平无奇,他是从哪里弄来如此庞大的魔力,足以同时供应你和另一个从者(吉尔伽美什)的消耗?”
库·丘林沉默了。
这确实是他一直以来在心中抱持的一个疑点。
但他归咎于圣杯系统的支持,并没有深究。
“答案就在教会的地下室里。”
符江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个男人,把十年前冬木市大火中幸存下来的孤儿们,那些本该被救助的孩子,全部变成了只为他提供魔力的‘人体电池’。”
“他们被囚禁在地下,日夜不停地被抽取生命力,只为了维持你和那个金闪闪的活动。”
“这就是那个恶德神父,能够供应两骑顶级英灵的真相。”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库·丘林的身体剧烈地一震,脸上的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人体电池……用幸存的孤儿……
他想起了言峰绮礼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
原来在那副伪善的面具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令人作呕的、地狱般的罪恶!
自己这段时间所消耗的魔力,竟然是建立在无数无辜孩子的生命之上!
这对于信奉光明、以英雄自居的“光之子”库·丘林而言,是比任何背叛都更加沉重的、无法饶恕的侮辱和玷污!
“混账……”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中的红色魔枪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枪尖因为魔力的过度凝聚而变得赤红如血。
“我知道你的愤怒,Lancer。”
符江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从暴怒的边缘拉了回来,“而这,正是我今天找上你的原因。”
“我和我的同伴们,正在执行一个计划————一个能够拯救所有人,修正这场被污染的圣杯战争,让所有善良的、无辜的参赛主从都能得到幸福的计划。”
“我们将会讨伐言峰绮礼和间桐脏砚这两个万恶之源,以及他们手中最强的棋子——吉尔伽美什。”
“这个计划需要强大的战力……而你,Lancer,正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员。”
符江终于抛出了他的核心目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诚意。
“加入我们吧,Lancer。”
“作为交换,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我会利用圣杯的魔力,让你以完美的姿态受肉,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
“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和任何你想战斗的强者战斗,不再受御主和令咒的束缚,真正地为自己而活。”
受肉……留在这个世界……
这个条件,对于任何一个渴望现世的英灵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库·丘林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巴泽特的生还、言峰的罪恶、符江的计划、受肉的诱惑……无数信息洪流冲击着他的认知。
远坂凛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手心里全是汗。
她完全没想到,符江的计划竟然如此疯狂,说服的方式也如此的……直截了当。
她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大英雄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良久,库·丘林身上的魔力风暴缓缓平息了下来。
他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重新恢复了清明,但那深处,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意。
“……你的话,我姑且信一半。”
他沉声说道,声音嘶哑但坚定。
“但是,关于教会地下室的事情,我必须亲眼去确认。”
“在我看到真相之前,任何结盟的承诺都毫无意义。”
“理应如此。”
符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去吧,用你自己的眼睛看清楚,你所效忠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哼。”
库·丘林冷哼一声,将手机扔还给远坂凛。
他转过身,扛起魔枪,准备离开。
但在走出两步之后,他又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凛。
“远坂,还有那个叫符江的……今天晚上,我没有在这里见过你们,也没有听到刚才那些‘坦诚的对白’。”
“我只是完成了Master的任务,确认了你的状况,现在正准备回去复命。”
这是在表明他的立场,在亲眼确认真相之前,他不会有任何异动。
凛立刻心领神会,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库·丘林的声音顿了顿,仿佛是在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给你们一个忠告————小心那个老虫子,间桐脏砚。”
“据我所知,他和他那个被污染的Saber,现在已经正式加入了言峰绮礼的阵营。”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有任何停留,身影一闪,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只留下远坂凛一个人站在原地,消化着这最后一条、同样石破天惊的情报。
【脏砚和言峰……结盟了?】
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背脊升起。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第四十四章 分析、潜入与绝境
夜风带着冬木市特有的湿冷,吹拂着远坂凛的红色外衣。
她站在街角的路灯下,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冰凉。
Lancer化作蓝色残影消失的画面,以及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警告,仍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
间桐脏砚……那个本该在昨晚的突袭后就销声匿迹的老怪物,竟然和言峰绮礼联手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冰,瞬间冻结了刚刚因策反Lancer成功而升起的一丝暖意。
凛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言峰绮礼手握最古老的英雄王,如今又加上了间桐脏砚和他那被污染的、狂暴的Saber。
这个邪恶同盟的力量,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迅速拨通了符江的电话。必须立刻将这个情报告诉他。
电话几乎是秒接。
“是我,凛。”
她的声音比平时要急促一些,“Lancer走了,但在走之前,他给了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间桐脏砚和他的Saber,已经加入了言峰绮礼的阵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但凛能想象得到,符江此刻的表情一定和“惊讶”这个词毫无关系。
果不其然,符江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是吗,我并不感到意外。”
“不意外?”
凛拔高了声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可是两个最难缠的敌人联手了!言峰的吉尔伽美什,还有脏砚那个不知道底细的黑色Saber!我们的处境变得非常危险了!”
“冷静点,凛。”
符江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仔细想一想,间桐脏砚这个老怪物,他会甘心就这么失败吗?”
凛愣住了,开始顺着符江的思路思考。
“他活了几百年,对‘生存’的执念比任何人都强。圣杯是他延续寿命的唯一希望。”
符江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像一位耐心的老师在引导学生,“其次,樱被我们带走了。樱对他来说,不仅仅是间桐家未来的继承人,更是他延续自身存在的‘容器’和‘胎盘’。失去了樱,就等于断绝了他未来的所有可能性。”
“所以……”凛的呼吸一滞,一个可怕的推论在她心中形成。
“所以,不论是为了自保,为了许愿续命,还是为了重新夺回樱这个完美的‘后继者’,他都有充足的动机,必须把这场圣杯战争进行到底。”
符江替她说出了结论,“而放眼整个冬木市,现在谁是明面上最强大、同时也是最臭名昭著的盟友?只有言峰绮礼。”
“他们两个就像是垃圾堆里互相吸引的苍蝇,走到一起是必然的结果。”
听完符江这番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的分析,凛感觉自己那颗因为紧张而狂跳的心脏,总算平复了些许。
她不得不承认,符江看问题的角度,总是能穿透表面的迷雾,直达问题的本质。
这个男人,他的冷静和智慧,在某种程度上比他那恐怖的魔性魅力更加令人感到……深不可测。
【这个家伙……他的大脑到底是怎么构造的?】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凛问道,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于听从符江的部署。
“你先回远坂家,好好休息一晚。Archer会在你身边灵体化保护你,安全不成问题。”
符江下达了指令,“我们给Lancer一点时间。如果明天天黑之前,他还没有来柳洞寺找我们,那就说明他很可能遭遇了不测。”
“不测?”
“最坏的情况,就是他被发现了……然后被言峰、脏砚和吉尔伽美什联手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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