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什么叫金手指是女难之相 第24章

作者:愤怒的咆哮

  轰——

  樱的脑海一片空白。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大卸八块……

  寻人启事……

  那些轻描淡写的词汇,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副血腥而又疯狂的地狱绘图。

  原来……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那张头套之下,隐藏着的是足以让世界陷入混乱的、如此恐怖的根源。

  她脸色苍白,扶着墙壁,只想尽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逃进自己班级的教室。

  那里有她的座位,有她的书本,有属于她的、安全的“日常”。

  她一步一步地挪动着,仿佛在穿越一片粘稠的泥沼。

  教室的门,就在前方。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冰冷的门把手时——

  “哟,樱!早上好啊!”

  一个清脆、爽朗、充满了阳光气息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劈开了这片粘稠的诡异氛围。

  樱猛地一惊,回过头。

  是美缀绫子,弓道部的前辈。

  她留着干练的短发,笑容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与周围那阴沉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前……前辈,早上好。”樱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怎么了?你脸色好差啊,没睡好吗?”美缀绫子关切地走了过来,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没什么……”

  “是吗?那就好。”

  美缀前辈爽朗地笑了笑,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啊,对了,说起来,最近学校里都在传一个帅哥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樱的心脏,骤然停跳。

  “我这里正好有他的照片,是从我一个观布子市的朋友那里要来的,真人比照片还夸张。”

  美缀前辈一边说着,一边划开了手机屏幕,将它递到了樱的眼前。

  屏幕上,是一张清晰无比的男性面容。

  那张脸……

  樱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那是一张她从未亲眼见过,却又在昨晚的描述中,在自己的想象里,勾勒了无数遍的脸。

  是那张被头套严密遮挡,被他本人称之为“诅咒”的脸。

  下一秒,美缀绫子那带着一丝好奇的、再寻常不过的问话,如同最终的审判之锤,重重地砸在了樱已经绷紧到极限的神经上。

  “你有没有在冬木市见过这个人?”

  “他叫……”

  “符江。”

第三十三章 种下的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成了永恒。

  美缀绫子那清脆爽朗的声音,和手机屏幕上那张妖异绝美的脸,构成了一幅极致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画卷,烙印在间桐樱的视网膜上。

  符江。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时,樱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是他。

  就是他。

  手机屏幕上,那个黑发少年拥有着近乎非人的俊美。

  皮肤是上等的冷白瓷,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仿佛月光凝结而成。

  柔软的黑色短发贴着他精致的脸部轮廓,而在那狭长而深邃的右眼眼角下,一颗小小的、如同泣血般的黑色泪痣,为这张本就惊心动魄的脸庞,增添了一抹致命的妖异。

  他的眼神并非凌厉,却像深不见底的旋涡,只是通过照片,就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那不是单纯的英俊,而是一种超越了性别、颠覆了审美的、原始而纯粹的“魅力”。

  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樱的心跳失控了。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悸动,如同电流般从心脏窜遍四肢百骸。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大脑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能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该是何等的……幸福。

  【Master!】

  Rider那冰冷而警惕的声音猛然在脑海中炸响,如同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

  樱浑身一颤,猛然惊醒。

  她看到了什么?她刚才在想什么?!

  卫宫学长的身影瞬间浮现在脑海中,那温暖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那在夕阳下为自己披上外套的宽厚背影……那些属于她最珍贵宝藏的记忆,如同最坚固的堤坝,瞬间将那股汹涌而来的妖异魅力死死地抵挡住。

  “不……不认识……”

  樱猛地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

  她后退了半步,与美缀绫子拉开了距离,仿佛对方手机里是什么会灼伤人的东西。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但是……确实……很好看……”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地躬了躬身,用一句含糊不清的“我先进教室了,前辈再见”,便慌不择路地拉开了教室的门,闪身躲了进去。

  “欸?樱?”

  美缀绫子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挠了挠头,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有那么吓人吗?不过确实,帅得有点吓人……”

  ……

  整个上午的课程,对间桐樱而言,都变成了一场漫长的煎熬。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枯燥的数学公式,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在耳边时远时近,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她根本听不进去。

  那张脸,如同最顽固的烙印,死死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那颗妖异的泪痣。

  有好几次,她发现自己握着的笔,竟无意识地在笔记本的角落里,轻轻描摹着一个微小的、痣的轮廓。

  唰!

  她会立刻惊醒,然后用涂改带发狠般地将那一点痕迹彻底覆盖,仿佛在抹去什么罪证。

  这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她明明守住了,不是吗?

  她用对学长的思念,抵抗住了那份魅力的侵袭。

  可为什么……为什么那张脸还会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扎下根来?

  它在发芽。

  一种名为“在意”和“好奇”的嫩芽,正破土而出。

  她会想,拥有这样一张脸的符江先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说自己是诅咒,可为什么……只是看着照片,都会让人产生一丝丝隐秘的、被禁止的愉悦?

  这种感觉,就像明知是剧毒,却又忍不住想要凑近去嗅闻那致命的芬芳。

  不行!

  樱用力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让混乱的思绪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闭上眼睛,开始强迫自己去回忆。

  回忆卫宫家的厨房,学长穿着围裙,有些笨拙地教自己做玉子烧时,侧脸的认真表情……

  回忆弓道场的午后,学长握着她的手,调整她拉弓姿势时,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回忆无数个放学的黄昏,两人并肩走在坡道上,学长谈论着“正义的伙伴”这个梦想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那些温暖的、明亮的、属于“卫宫士郎”的记忆,是她对抗内心滋生的那片阴影的唯一武器。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放映着这些画面,用尽全力去感受那份纯粹的爱意,才勉强将那张妖异的面容,暂时压制到意识的角落。

  当上午课程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樱几乎是虚脱般地趴在了桌子上,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这场在她内心深处展开的、无声的拔河,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但她知道,自己赢了。

  至少,暂时赢了。

  ……

  午休时间,学生们喧闹着涌出教室,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向食堂或小卖部。

  樱在座位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力气重新回到身体里。

  她拿出符江先生早上塞给她的便当盒,却没有丝毫食欲。

  任务。

  她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接触远坂凛。

  这个明确的目标,让她从上午那种被动的精神防御战中抽离出来,重新变回了那个为了愿望而行动的“战士”。

  她站起身,走出了喧闹的一年级教室,朝着二年级的教学楼走去。

  远坂凛。

  她的姐姐。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

  自从被过继到间桐家,这个词就只存在于记忆里了。

  在学校里,她们是几乎没有交集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见面时,她会恭敬地称呼对方一声“远坂前辈”,而对方也只会礼貌性地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

  今天,她要主动去找她。

  不是以“妹妹”的身份,而是以“盟友的使者”的身份。

  二年A班的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

  樱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独自坐在窗边座位上的身影。

  黑色的双马尾,优雅的坐姿,完美的侧脸,即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是远坂凛。

  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是那个高岭之花,是穗群原学园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完美偶像。

  樱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远坂前辈。”

  听到声音,远坂凛缓缓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是樱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完美的优等生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