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N幽径
看到她的动作，X倒吸了一口凉气。
和第一次时那种连贯的“点头摇头”不同，这一次的两个动作之间，有着刻意的停顿分隔。
那么很明显，这两次动作，正是分别对应X刚才提出的前后两个选项的答案。
“……”
一时间，X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继续提问下去。
灵魂死去？这简直荒谬。
自己的感觉相当之好。
就是修女善、审判鸟、魔法少女、魔弹射手……这些显然在灵魂相关有所建树的异想体，也从来没和自己提到过这事。
但是，看着蝶那副认真的样子，她也不像是那种会开这种恶劣玩笑，或者能在心里藏着这种惊天秘密的类型。
她的判断，一定有着某种独特的依据。
真是头疼……
X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而他不开口，身旁那位白发的哑女葬仪，自然也没了其他的动作。
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X。
“……不，没事了。”
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X主动停止了这个注定没有结果的话题。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脑海那些无谓的纷乱思绪甩出去，道：
“这种东西改天再聊……还是说说今天的事吧。”
“今天……抱歉啊，让你受苦了。”
X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因为工作的安排，让那么多员工拿着武器，围殴了你这么多次。”
“虽然异想体不会死……但这对你来说，肯定不好受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绕到了葬仪的身后。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那冰凉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辛苦了，蝶。”
“……！”
葬仪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便软化了下来。
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任由X抱着，感受着身后那个男人传来的体温，透过重重的阻隔，一点点渗入她冰冷的肌肤里。
简单的相拥之后，X便松开了自己的怀抱。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纸屑，准备再一次起身，离开这片白色的花海。
哒。
然而，X刚迈出了一个脚步，他就感觉到了一阵来自身后的阻力。
他回过头。
只见那位一直沉默的白发葬仪，正跪坐在花海中，一只手伸出，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
X停下了脚步，看着她。
“怎么了？”
他轻声问道。
“……”
葬仪没有说话，只是拉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想要我……多陪陪你？”
X试探性地问道。
“……”
葬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的目光游移了一下，最后落在了X的嘴唇上，然后又迅速移开。
那是一种无声的暗示。
“……”
X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某种开关似乎被拨动了。
之前因为高强度思索积攒的压抑，以及在分析“生死”问题时产生的焦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另一种更为原始的冲动。
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的温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欲望的暗火。
“～”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坏，有些危险。
“还是说……”
他不再急着离开，而是转过身，一步步逼近那个坐在地上的身影，直到他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其实是……想要了？”
“……”
依旧没有任何的语言回应。
但蝶的反应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诚实。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在那苍白的肤色衬托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有些顺从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X那灼热的目光，但拉着衣角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呵……”
X发出了一声低笑。
“该说你就是个抖M吗？蝶。”
他蹲下身，伸出一只手，稍微用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明明每一次都这么强硬……你却好像一点都不排斥呢。”
“果然和我之前说的一样，你其实很享受这种感觉吧？”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既然这么想要……那就如你所愿咯～”
话音落下的瞬间，X不再给她任何羞涩躲闪的机会。
他猛地俯下身，捧住了她那张精致而苍白的脸颊，然后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粗暴，但更多的，是侵略与占有的意味。
“啾～”
唇舌交缠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面对这样粗鲁的亲吻，白发的葬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呜咽，双手也不自觉地挡在了对方的胸前。
但这种欲拒还迎地抵挡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就再一次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两个黑色的人影纠缠着，躺倒在了这片无垠的白色纸花田中。
……
蝴蝶们又飞起来了。
240 诺尔会吃醋吗？
一段时间后，X从中央本部的收容单元里出来了。
走廊里的空气依旧带着循环系统特有的微凉，与刚才那片纸花田中灼热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随着X从异想体世界离开，那颗拟态眼球似乎终于是有了表达的机会。
咕叽。
口袋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蠕动声。
紧接着，那颗眼球隔着布料，在他的口袋里跳动了两下，像是一只迫不及待想要引起主人注意的小动物。
与此同时，诺尔的声音也在X的脑海中响起：
“埃，克斯，也会有不懂的东西吗？”
“啊，你是说我在蝶那里遇到的那个关于‘生死’的问题吗，诺尔？”
X并没有感到惊讶，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伸手隔着口袋，像安抚宠物一样轻轻拍了拍那颗躁动的眼球。
随后，便同样在心里用意识回应道：
“那当然啦。毕竟我是人，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嘛。”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哪怕活得再久，懂得再多，也总会有触及不到的盲区，总会有无法理解的谜题。”
说到这里，X的脚步稍微放缓了一些，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而且，正是因为有‘不懂’的东西，我才会去学习，去探索，才会和诺尔你认识。”
“也因为这样，我才会有像现在这样，把诺尔带在身边，一起相处的机会哦？”
“如果我什么都懂了，什么都知道了，那这个世界该多无趣啊。”
“唔……”
脑海中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努力消化这番略显深奥的话语。
过了几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不懂才会有机会……？”
“不过，诺尔喜欢这样的机会。”
“哈哈，喜欢就好。”
X轻笑出声。
随后，他停下了脚步，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央，低头看向自己的口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说到这个……要不，诺尔来帮我看一下？”
“我现在……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这是一个玩笑般的提议，但也是一次随性的测试。
“好哦。”
诺尔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一种对于主人要求的绝对服从和兴奋。
随着心中那声话语的落下，X感觉到口袋里的动静瞬间变大了。
眼珠瞬间开始增生、延展，直到在衣物下包裹住了X的全身，只剩下脖子以上没有被血肉所包围。
“唔……”
被这层活体护甲完全包裹的X，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被另一个生命体全方位“拥抱”和“渗透”的体验，让他感到一种异样的刺激。
在诺尔的感受之中，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死人。
简直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
“埃，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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