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N幽径
“我是在帮他们啊！我是在帮他们！”
“难道蒂凡尼这些员工要积极地参加心理咨询企划的原因，就真的只是为了这点脑啡肽而已吗？”
“这不可能啊……”
“其实……Hod。”
见Hod的状态有些不对，X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建议道：
“有些时候，呃……不去过多的干涉别人，也算是一种帮助了。”
“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一下就拉上培训部的所有员工去参加你的企划。”
“也许，你可以先尝试着，从小范围开始，只邀请那些真正对心理咨询抱有兴趣、并且乐于接受专业帮助的员工们来参加。”
他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温和的语气道：
“等到你的企划在他们身上获得了积极的、令人满意的反馈之后，再让他们以亲身经历者的身份，去带动其他有潜在需求的员工一起参与进来。”
“你觉得，这样的方式，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因为说到底，Hod，你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些……”
X的本意，只是想通过相对委婉的方式，来给她提供一些改进的建议。
但让他未曾想到的是，听到他的这些话之后，Hod却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敏感的神经，情绪忽然就爆发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我帮他们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吗？！”
这突如其来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愤怒爆发，其音量之大，情绪之激烈，让X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放轻了音量，试图安慰自己的部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怎么可能会是那么自私的人！我不是这样的混蛋啊！”
“你冷静点，Hod，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
“不是的！闭嘴！闭嘴！”
Hod摇着头，大喊着。
“啊！我才不是！我是为了他们好！我……我……！”
激烈话语逐渐变得断断续续，女孩的理智似乎也在随着自己一声声的怒斥而开始崩坏。
不得不说，她满脸不甘的突然爆发让X始料未及。
一开始，他甚至还以为这个愤怒是面向自己的。
但随着Hod情绪逐渐激动，但意识却越来越不清醒的时候，X才发现——
这好像就是Hod自己的问题。
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救你们！我……”
“……”
X不再多言,身子开始朝着门口的方向缓缓移动。
既然自家部长的状态不对，那自己也没必要再触她的霉头。
等Hod从自己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早已经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培训部的部长办公室。
离开办公室后，他迈开双腿，几乎是逃跑一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呼……呼……”
关好房门，感受着自己房间内特有的气息，X靠着门板，缓缓滑落，跌坐倒地。
真倒霉……今天的表世界，除了工作方面的，可以说几乎是诸事不顺啊……
有时候还是里脑叶公司那边更让人省心……
23 生气的Hod，被忏悔的X（下）
夜晚，里脑叶公司，异想体空间。
“……反正就是，我似乎打破了一个部下的甜蜜幻想，告诉她了一个真实的情况。”
X十指交叉，有些局促地说道：
“说实话，让一个平时都十分温尔文雅的女孩那么伤心、那么崩溃……这好像有点太残酷了。”
“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对还是错……但，从我的理解来说，我觉得，我是对的。”
“你这样能算是忏悔吗？”
一罪与百善白了正躺自己大腿上的X一眼。
“你自己都不觉得是错误的事，你觉得里面会有多少罪孽给我吃呢？”
她微微俯身，声音更近了些：
“按我们之前讨论过的来说，让一个人沉迷在那些虚假的甜蜜中太久，只会让他失去面对现实的努力以及活下去的希望。”
“无论是从什么方面来说，这都不算是一种‘罪’。”
“这样吗……”
“你啊……”
一罪与百善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拂过X的头顶。
“偏偏一涉及到稍微亲近一点的人，就开始变得软弱了。”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X感到安心：
“不想看到对方难过的样子……呵，你当初和我一起做出裁决时，那种果断和理性都去哪里了？”
“唉，没办法啊……”
X也有些无奈:
“面对一个平时总是那么开朗，一直用最大的温柔对待身边所有人的女孩，你真的很难下定决心，去做那个亲手让她哭泣的恶人。”
他拿开一罪与百善遮住自己眼睛的手，看向了她那双淡金色的眼睛：
“换位思考一下的话，我个人当然会选择接受那残忍的真相，但我不能用我的标准去要求她。”
“因为……或许她并不需要呢？”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X恋恋不舍地在这一片柔软馨香的大腿上最后蹭了一下，然后利落地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道:
“的确，不能让一个人沉迷在虚假的甜蜜中太久。”
“就算不为她本人……就算只为了不让她的那颗善良的心被滥用，我也要将她拉回现实。”
“～”
见X重拾了信心和干劲，一罪与百善的脸上也是露出的温柔的笑容。
她拉起自己黑色修女服的下摆，正准备跟着一起优雅地起身。
但就在足尖发力的瞬间，一罪与百善的身体毫无征兆地一软，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就这样直直地朝着X的方向摔了过去。
“呀！”
一声短促又带着些许惊慌的轻呼，从这位总是沉静端庄的异想体口中跳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X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手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柔软的身躯揽入怀中，这才避免了她与冰冷的地面亲密接触。
“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
看到一罪与百善这副罕见的笨拙模样，X忍不住笑了笑，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是因为没吃饭？还是说是因为在你的大腿上躺太久，让你腿麻了吗？”
是的，他本来只是想开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咕噜噜——
一阵清晰得不容错辨，显然是从某人肚子里传出的抗议声，忽然毫无征兆地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荡开了层层涟漪。
“……”
听到那个声音，X怀里的一罪与百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一抹动人的绯红从她的脖颈迅速蔓延至耳根，就连那双总是清澈淡然的眼眸，此刻也慌乱地垂下，不敢与搂着自己的友人对视。
“……抱歉。”
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X的胸膛里。
“呃……？
X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有些傻眼：
“今天那几个新人员工又没认真向你忏悔吗？”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今天绝对叫人进行过很多次沟通工作，但一罪与百善却还是很饿……
“好吧……如果这样的话……好像还真可能是没吃饱的原因……这得怪我，怪我没跟她们强调一定得认真忏悔……”
“不过……她们几个人工作不认真，一样该罚！”
咕噜噜——
回答X的，依旧是一罪与百善肚子里传出的、比之前更加委屈的咕噜声。
在一罪与百善羞得脸颊滚烫、紧咬着下唇，不愿再多说一个字的情况下，这阵饥饿的鸣响，比任何直接的回答都要令人感到羞耻和尴尬。
“啊这……”
这声音，连X这个听着的人都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试图拉起一个新的话题来分散彼此的注意力：
“那……那个，为了不让你饿肚子，我先试着向你做一些真正的忏悔吧，善。”
“让我想一想啊，最近有没有什么值得忏悔的事情……”
然而，X仔细地在脑海中检索了一番，却发现……
自己最近能称得上“怀有罪恶感”，并需要“忏悔”的事，似乎真的没有……
等等。
好像……是有的……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X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咳咳……说出来其实不太好意思，呃……”
刚刚还自信满满的X，此刻的脸上也挂上了犹豫的神色。
“应该是昨天的事吧……当时你不是睡着了吗？然后……你那个毫无防备的、特别可爱的样子，让我差一点点就没能把持住自己……”
话一出口，X就感觉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连忙松开了抱着一罪与百善的手臂，甚至还后退了半步，仿佛要和自己的罪恶思想划清界限似的。
但一罪与百善的手臂仍然紧紧地环在X的身上，自己那推开的动作并没有成功。
“这……这不能全都怪我！”
X慌不迭地辩解道：
“谁让你老是那么自然地、时不时地做出那些……那些勾引人的小动作！对！没错！你也有问题！”
“反正就是……我要忏悔！我对着我的朋友动了不该动的歪心思！”
他越说越觉得理亏，最后干脆心一横，闭上眼睛，像是英勇就义一般大声喊了出来：
“我们明明是朋友，但我那时候却满脑子都是那种黄色的废料！对不起！”
随着X喊完最后一句忏悔，异想体空间内，一时间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
“……”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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