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N幽径
“但我可以,作为一个无关的、偶然路过此地的局外人……”
“为你那段被夺走的、本不该如此的记忆,献上我最诚挚的哀悼。”
“我,为那个本该在花园里追逐蝴蝶、采摘鲜花,而不是在鲜血中,学会了如何挥舞斧头的小女孩……而哀悼。”
“我,为那份本该属于一个十五岁少女、对未来的憧憬与梦想,却被复仇的火焰焚烧殆尽的青春……而哀悼。”
“我,为你的痛苦,你的挣扎,以及你那份永不熄灭、却也永远灼烧着你自身的仇恨……而哀悼。”
他没有说“节哀”,也没有说“一切会好起来的”。
他只是单纯地,作为一个见证者,承认了她的痛苦;
然后,为这份本不该存在的痛苦,献上了自己的敬意。
这是来自X的共情,是来自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期望。
他没有试图去治愈那道伤口,而是选择跪下来,亲吻那道伤口周围,血肉模糊的皮肤。
“……”
兜帽下的身影,猛地一颤。
那双永远紧握着武器的、布满了厚茧的手,在这一刻,似乎是下意识地、微微松开了半分。
“然后就是……”
X直起身子,最后看了小红帽的身影一眼。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一定,会帮你找到那头狼的。”
“到那时候,无论是打残之后的最后一下,还是砍掉它的四肢,任你鱼肉……”
“全都可以。”
说完,X不再多言,而是直接转过了身。
准备像以往一样,聊完天之后,直接离开,把安宁的寂静留给她一个人。
就在X的手,即将要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多谢了,X主管。”
他的身后,又传来了那道沙哑的声音。
X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他只听见,小红帽继续用一种近乎自语的语调,缓缓说道:
“也许明天,我依旧会被憎恨所驱使,再次疯狂地挥舞我的斧刃……”
“……但即使如此,我想……我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语气依旧,但是话语的内容,却是松缓了几分。
X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
他没有再回应,只是轻轻地拉开门,走了出去,并将那扇破旧的木门,重新为她带上。
192 越来越不对劲的异想体们
异想体世界:憎恶女皇
在这座永远处在黑夜之下的城市里,X和博爱,正享受着一段难得的二人时光。
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普通情侣一样,手牵着手,漫步在无比宽敞,但却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散步,然后找个合适的空地,起飞巡逻。
因为不需要穿越,博爱这一次飞行的速度相当之慢,甚至还有闲心叽叽喳喳地,向X介绍着这里每一个角落。
哪里是她最喜欢的甜品店,哪里的棉花糖最甜,哪个位置曾经出现过坏人……
但即便如此,她的话语中,也还是充满了属于少女的天真与烂漫。
而X,则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耐心地听着她的讲述。
时不时地,他会如同捧哏一样,提出一些听起来有点傻,但充满了好奇心的问题,引得她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哈啊……说起来,X先生,”
落地之后,博爱打了个哈欠。
顺便,伸出她的丁香小舌,小口地舔着手中那个X刚递过来的,比她脸还大的超大棒棒糖,一边好奇地问道:
“嗯……就是,我的毛病解决之前,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来我这里呀?”
“难道你就不怕,我一直都走不出来,浪费你的时间……或是,让你失望吗……?”
这孩子也是成长了,能直面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朝着自己问出这种问题了。
“因为,这里很安心啊。”
X笑着,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那小巧可爱的鼻尖,
“而且你不是魔法少女吗?能愿意和邪恶一直做斗争的你,不会是那种坏人。”
“诶嘿嘿……”
得到了心上人的信任与夸奖,博爱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幸福的笑容。
然后,她把那根棒棒糖放在了旁边的魔法棒上,偏过头,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X的肩膀上。
“~”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份安逸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X感觉到,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博爱,呼吸似乎变得越来越平稳,也越来越悠长了。
“唔姆……唔……”
一阵含糊不清的、如同梦呓般的呢喃,从她的口中溢出。
“X……别走……”
“呜……X先生……”
伴随着这最后的梦呓,那只一直紧紧抓着X衣袖的手掌,也终于是缓缓地、无力地松开了。
她睡着了。
她就这么靠在X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脸上,还带着一丝安心而又甜美的微笑。
然而,看着怀中少女那恬静的睡颜,X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但很快,皱着的眉头就松开了。
看着那张恬静安详的睡颜,X的脸上,露出了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将博爱平放在长椅上。
然后,他拉过不远处一张干净的野餐布,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给睡着的博爱拉好被子,X又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确认她不会因为姿势不舒服而醒来后,才如法炮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的异想体世界。
——
里脑叶公司。
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X的眉头,再一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今天真是奇怪了……
先是黑森林里的三只鸟,然后是永远保持警醒的小红帽,最后是平时精力旺盛的博爱……
好像很多异想体,都在犯困……?
“嗯……异想体也算是智慧生物,那她们需要休息,倒也不算什么很特别的事……”
X低喃着。
“但问题是……”
“这么多异想体,都在同一段时间里,不约而同地犯困……?”
还是那句话。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巧合……
但当第三次、第四次,乃至更多次的“巧合”接连发生时,那就肯定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外部力量,在进行着干扰了。
“……”
就在他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X猛然停下了脚步。
他忽然察觉到,自己心中与诺尔之间的那道、如同灵魂契约般的联系,已经变得微弱得几乎要感应不到了。
“……诺尔?”
他试着在心里呼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那道本该在瞬间就响应他的、充满了喜悦与依恋的意识,此刻,却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
X沉默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心脏。
很快,他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他尝试着去呼唤那些由三鸟交给自己、已经与他绑定的“薄暝”套装的零件。
……但,依然是没有什么明确的回应。
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它们似乎在试图回应他,但那份回应的力量,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微弱。
弱到,如果不是X如今的精神力远超常人,他这个作为主人的呼唤者,都几乎要感应不到它们那细微至极的回应了。
“都睡着了?开什么玩笑……”
X低声骂了一句,心里愈发不安。
要知道,异想体本身的情况,也会或多或少影响E.G.O的状态。
“连带着诺尔和三鸟也……?”
“这种虚弱度,比之前和终末鸟打的时候还要夸张……”
现在的情况,如果简单点说,那就是——
这些E.G.O饰品和装备,从有独立意识的全自动模式,变成了需要自己手操的半自动模式。
他们失去了灵性。
没有办法,X只能手动解开了腰间挂着的那杆天平。
将其拼成了剑柄的形状之后,天平的末端瞬间延展出了薄暝大剑的剑身。
然后,X将其握在了手中。
单手持剑,他又把手伸向胸口,将小喙挂坠和目灯胸针一并拿出,放到了合适的位置上。
霎时间,暗红色纹路和色块,开始以胸针和挂坠为中心,迅速地在X的胸口处蔓延开来。
直到将他身前部分的衣物,都彻底染成了如同“拟态”一般、令人不安的血肉红色。
随后,一只金色的独眼在胸口处睁开,在它的下方,一个黑色的巨口也在悄然成型。
——ALEPH级防具,“薄暝”,完全着装。
虽然缺失了一点灵性,但只要还能装备,那就无伤大雅。
就在这时——
“我一开始还好奇,那个天平到底是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由远到近,忽然出现在了这条走廊中。
“连‘薄暝’都有了吗?看来您确实是做了不少有意义的事。”
“法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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