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N幽径
间章 过去（2）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警告：检测到Sephirah的核心崩溃导致逆卡巴拉能量实体化。需要立刻抑制Sephirah的核心！！】
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Netzach，这个上层的最后一个部门的Sephirah部长，也终于崩溃了。
如果不是安吉拉紧急启动TT2协议，暂停了设施内部的时间……
或许，X还真的要被已经失去理智的Netzach，给直接逆强暴成功了。
“……”
整理好凌乱的衣物，从沙发上站起身。
X看着办公室里，那个已经被实体化能量挤破躯壳，变成了触手状怪物的部下，他的心无比的沉重。
在那怪物的核心位置，此刻，依然有少许的、粘稠的绿色液体，在不断地从中缓缓流淌出来
她给自己使用的剂量，或许，要比她刚才，亲口对X所说的，仅仅只是使用了一整瓶脑啡肽，还要多上不少……
这已经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了。
不如说，她为了能彻底的毁灭自己，已经付出了极其恐怖的努力。
——
“我们开始进行与Cogito有关的研究。”
不过只是眨了一下眼，四周的景物，就开始如同纸巾上晕开的墨迹般，迅速地扭曲、模糊；
然后，重组。
脑叶公司的明亮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略显老旧的房间。
但，这个房间里的灯光明明足够，但是眼前似乎依然有一层阴影覆盖着。
“但遇到的首要问题是，能否找到能够拯救‘她’的最合适的药物剂量。”
“我说服了大家。”
“我告诉他们，为了救‘她’和其他人，我们必须进行试验。”
“然而，当我征求志愿者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有一个人静静地举起了手。”
“她就是乔凡尼，大多数时间都是个安静的家伙。”
“乔凡尼曾是‘她’公司里的众多病人之一。我听说她们从小就认识了。”
“没有什么牺牲是崇高的，无论那些花言巧语的理由听起来有多么的真实。”
“无论说着有多么冠冕堂皇，她的结局也依然十分悲惨。”
“也许在我说要救‘她’的那一刻起，乔凡尼就决定要做志愿者了。”
“找到最合适的药物剂量，并不是短期内就能做到的。”
“我很少和她交流。除了谈论‘她’之外，我们并没有太多共同话题。”
“Cogito使她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那些重复的实验，已经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
当X察觉到，自己的躯体终于得以动弹时，他忽然发现——
自己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根注射器。
在这根注射器的内部，早已准备好了满满一管绿色的液体。
然后，在他的身前，又忽然凭空多了一张冰冷的病床。
病床上的床单整齐而洁白，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更显冷意。
而那个留着一头慵懒绿色长发的女子正安静地躺在上面——
或许。她曾经留的是短发，只是因为长期的实验和疏于打理，最后变成了齐腰长发罢了。
此刻的她，正在用那双。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空洞眼眸，静静地看着自己。
长期的实验，让她带皮肤显得苍白而恐怖，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半透明的质感。
就连她手背上的血管，都因为药物的侵蚀，而几乎已经无法被看见了。
但是，X“自己”，还是下意识地，将那根尖锐的针头，无比准确地刺入了那个臂弯之中。
确认针头已经刺入了静脉血管，抵在注射器上的拇指，也开始渐渐发力。
就这样，用一种近乎于麻木、已经无比熟练的动作，将注射器里面那些绿色液体，全部推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继续注射Cogito
“……！！”
不，那不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产生移动的，并不是自己现在这个身体。
而是那个，握着针头的手，那个属于过去的手。
这是，曾经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事情。
而他，作为这段记忆的“旁观者”，无从选择，也无力改变。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再一次，在自己的面前重演。
——
办公室外，安保部的走廊中。
“哈！！！哈啊……！！！”
当X再一次，从那段幻觉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间办公室。
此时，他正扶着走廊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整个人，都几乎要因为那极致的精神冲击，而脱力倒下。
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及时的抵在了墙壁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恐怕早已跌倒在地了吧？
“啊……哈啊……”
明明只是闪过回忆，X却感觉，自己的灵魂几乎都要被从躯壳中扯了出来，塞入一具新的身体之中。
但是，在这种无比恐怖，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感觉之中，却又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熟悉感。
一种有点像是失重的偏移，还有对周围事物，都感觉不太真切的模糊感。
似乎，自己曾经在哪儿经历过类似的事。
“……Netzach。”
X最后一次，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隔着天窗，看向里面那已经不成人形的部下，低声道：
“我发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厌食症’。”
“不只是你……无论是我已经认识了的，还是还没认识过的……”
他想起了控制部的Malkuth；
想起了情报部的Yesod；
想起了今天才聊过的Hod；
想起了中央本部那个，自从自己救下TB后，态度就好转了许多的TA；
还有那个，经过了自己和安吉拉轮番上阵的几番修理后，终于能回到工作岗位，稍微帮点忙的TB；
还有包括福利部的Chesed在内，或许在未来会经常接触的Sephirah们……
“只要是在这座公司……和‘曾经’有过关联的人……”
“我都会想办法，救下你们。”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但是却蕴含着十足的坚定。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166 里脑叶、一角真相（1）
因为发生了Netzach的那档子事，在食堂包间，和Hod第二次谈心聊天的时候，X显然有点心不在焉。
虽然，他的表面上，依然伪装得很好。
他依然会微笑着，倾听Hod那些带着几分羞涩与期盼的畅想；
他也依然会用温和的鼓励，去肯定她那份来之不易、想要成为“好人”的决心。
但这份伪装之下，他那偶尔会失焦的眼神，和那总是会慢半拍的、下意识的反应；
还是被心思已经变得细腻了不少的Hod，给敏锐地看了出来。
“那个……主管。”
桌上的食物也已经被两人享用得差不多了。
Hod看着这位，似乎正被什么事情所困扰的自家主管，体贴地开口道。
“能和您又一次这样交流，我很开心。”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和小心，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关切：
“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但是，您似乎，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去解决吧？”
“……”
听到她这番充满了关切与体谅的话语，X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他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只是几个小时的聊天，你那洞悉人心的水平，就变厉害了不少呢，Hod。”
“挺厉害啊～”
“嘿嘿……”
被自家主管如此直白地夸奖，Hod的脸颊，瞬间就染上了一层可爱的红晕。
“至于我的事……”
看着自家部下这幅可爱又纯真的样子，X那发散的注意力，也总算是能完全集中了回来。
“我可能，只是有点累了而已吧……”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这是实话。
指挥完一天的工作，镇压完Hod的核心，差点被Netzach强抱，又经历了一次那种回忆……
X感觉，自己的精神负荷，已经有点接近过载了。
“也顺便谢谢你这么体贴，你也辛苦了，Hod。”
“……不！没有的事！”
Hod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
“我不辛苦……辛苦的是您……”
“那个……我先走了！”
她连忙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像是在逃跑一样，向着包间的大门跑去。
她生怕自己，再因为自家主管说了什么温柔的话，又会忍不住留下来，继续占用他那宝贵的休息时间。
“那，那么，主管……”
然而，明明人都已经跑出了大门，Hod还不忘有些不舍地、重新把头伸回来，和X告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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