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计，脑叶主管的全日制恋爱冒险 第129章

　　她的声音渐渐放低，连带着她的脑袋，也一同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可，可是……我想做个好人……”

　　（为了什么……？）

　　或许是那个声音再一次问了她什么，Hod脸上最后的挣扎，也渐渐消散，沉寂了。

　　“……”

　　“……”

　　紧随而至的，便是一阵令人窒息的长久沉默。

　　视频中的画面，简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变得静止不动了。

　　但是很快，画面就出现了新的变化。

　　咔哒——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绿色头发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你看，Hod，这就是使用脑啡肽的副作用之一。”

　　Netzach慢悠悠地走进了办公室，来到了Hod的桌前，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说道：

　　“它会让人产生一种轻微的幻觉。”

　　——

　　脑啡肽……？

　　X的眼皮一跳。

　　听到这个熟悉的词，Hod刚才那些奇怪的举动，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不是说了，关于脑啡肽的使用，必须被严厉限制吗？”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瞬间就从X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砰！！！

　　“感情这两个负责审核的家伙，一个培训部部长，一个安全部部长，压根就没把我的要求当一回事！”

　　X一拳砸在了自己面前的桌板上，语气中少见地带上了几分怒意：

　　“而且，还是带头作乱！知法犯法！！！”

　　“稍安勿躁，主管。”

　　就在X因为愤怒而砸桌子的时候，一旁的安吉拉，则是非常善解人意地，主动按下了暂停键。

　　避免自家主管因为此刻情绪的波动，而错过后面更重要的内容。

　　“请继续看下去，至少，在看完全部的情况之后，再生气也不迟。”

　　看到X深呼吸了好几次，强行将那股怒火压下去之后，她才伸出手指，重新播放起了那个记录着一切的录像。

　　——

　　“……它会让人产生一种轻微的幻觉。”

　　“但是在发生两到三次之后这种幻觉就消失了，不用太担心。”

　　Netzach似乎对此并不意外，甚至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安慰道：

　　“对我来说，我会看到一个半张脸都溶解掉的职员，正匍匐着向我爬来，质问我为何放任她痛苦地死去。”

　　“那并不是幻觉……”

　　Hod依然低着头，用一种如同呓语般的声音，喃喃着。

　　“不然还会是什么？”

　　Netzach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她：

　　“难道你觉得那些员工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这里总会发生些不正常的事……”

　　Hod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幻觉之中，她完全没有听进去Netzach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说不定那些死掉的员工，真的会若无其事地回来找我们。”

　　“……也许由我说出来很奇怪，Hod。”

　　Netzach瞟了一眼自己的这位同事，那双总是充满了疲惫与厌世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关心：

　　“但是老实说，你今天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把例会翘掉好好休息一下怎么样？”

　　“不行……”

　　Hod想都没想，就轻轻地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我们今天还有异想体管理特训，员工们需要我……”

　　“你可真……了不起。”

　　Netzach的话语，在中间，有了一个明显的停顿。

　　随后，她的语气中，便带上了几分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无奈。

　　“我想，再也没比你更关爱员工的Sephirah了。”

　　抛下了最后这句话语之后，她便不再多言，而是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了压抑气息的办公室。

　　“……是吗？”

　　然而，沉浸在幻觉中的Hod，她那一直低垂着的脸上，竟然因为这句“赞扬”，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看，蒂凡尼……我是对的……”

　　她甚至完全没能听出来，Netzach话语里蕴含的阴阳怪气。

　　“我是个好人……我是个称职的Sephirah……”

　　声音越说越小，直到她又一次，对着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露出了一个自我满足的笑容。

　　——

160 会议室空无一人

　　视频中的背景一转，变成了培训部会议室。

　　而画面左上角的日期时间，也只相比刚才，过去了不到十分钟而已。

　　——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周围，已经坐满了人。

　　“大家下午好，今天我们准备……”

　　Hod站立在巨大的投影屏幕旁边，努力想要让自己看上去和往常一样，充满活力与亲和力。

　　（准备假装自己是个“好Sephirah”吗？）

　　“……”

　　Hod的话语停顿了一下。

　　这句话，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但很快，她就逼着自己，重新找回了状态，勉强挤出了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说道：

　　“……今天，我们准备进行异想体管理特训。”

　　（我得告诉你多少次才行？你不过是个假装自己是好人的金属块而已。）

　　“……我希望大家都好好认真听我说话，今天的管理特训会比平常的更难一些。”

　　（你只是想慰藉你自己的良心而已，可真是个自私的家伙。）

　　“……现在起我会向你们逐一说明训练步骤，请大家都认真听。”

　　（其他的Sephirah至少还会承认自己的不完美……）

　　“闭嘴！！！”

　　Hod突然，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喋喋不休，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回响。

　　自己对其一次又一次的忽视，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变本加厉。

　　她那刚刚还努力维持着的温和微笑，就在这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彻底地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扭曲了成了恶鬼般的脸。

　　看着那个表情，一般人估计很难想象到，这竟然是一个机械做出来的吧？

　　“……”

　　“……”

　　那声突兀的怒斥之后，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不，倒不如说，从一开始，就只有Hod一个人，站在台上自言自语而已。

　　“啊……抱歉！”

　　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Hod那扭曲的表情，又迅速地变了回去。

　　她再一次，挤出了一个比刚才还要更加勉强、但也更加难看的笑容。

　　接着，她用一种近乎于讨好的语气，看向台下的众人，问道：

　　“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Hod，我有个问题。”

　　下面的其中一个人举起了手，用一种无比平淡的语气，开口道。

　　从她那挂在腰间的手枪，和那一身标准的文职制服来看，此刻发言的这位职员，应该是只一个普通的文职员工。

　　“好的，有什么问题？”

　　Hod立刻朝着她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道。

　　“你觉得，这些训练真的会有什么效果吗？”

　　文职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Hod耐心地解释道：

　　“至少我们能做好准备，而不是躺在原地无助地等死。”

　　“嘁，我觉得这全凭运气。”

　　文职不屑地哼了一声，摊了摊手，道：

　　“对我来说，如果真到了那种时候，我还是觉得，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等待死亡的降临，可能还要来得更舒服一点。”

　　（记住这一点。）

　　（不管你试图做什么，你都得不到救赎。）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

　　对于这名文职如此消极的想法，Hod皱了皱眉。

　　但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快，继续用那种温柔的语气，说着：

　　“包括那个我负责的心理咨询企划……”

　　“呵，说到那个该死的企划，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它实在是太多余了。”

　　然而，Hod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名文职给打断了：

　　“我们倒宁可拿那些被强制占用的时间，去多休息一会儿……”

　　“或者用着这点时间去隔壁安保部喝一杯，都比参加这企划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