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N幽径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想到,该怎么对付你这种冷漠的态度了。”
他转过身,不再背对着那个潜在的威胁,而是直直地面对着“亡蝶葬仪”枪口所指的方向,迈出了步伐。
“今天的工作给了我一点灵感,蝶。”
X就这样,硬生生地承受着那些源源不断撞来的蝴蝶的攻击,一步一步地,向那个身穿黑色丧服的白发女子走去。
“你来到此地,是为了悼亡那些死在公司里的员工。”
“你想拯救他们,想让他们的死亡,停留在‘被遗忘之前’。”
“所以你为他们举行葬仪,用这些白蝶承载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在这片永恒的花田中安息。”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无比沉稳。
“但是最终,你却和他们一样,成为了被困在这里的亡魂。”
“徘徊于此,受困于此,除了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场无人问津的葬礼,什么也做不到。”
“嗯……你这情况我之前总觉得好像有点熟悉,但直到今天我才搞清楚,这份熟悉感,到底源自哪里。”
X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蝶影和花海,落在了那个女子的身上。
“我的其中一个部下,Yesod……”
他顿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等等……和你说了,你好像也不知道是谁……”
“总之,她就是我的一个熟人,一个和我关系还不错的下属。”
“她和你现在的情况,很像,非常像。”
“她对那些在工作中牺牲的员工们的想法,其实和你很相似。”
“她厌恶那种将生命视为数据的冷酷,厌恶那种为了‘效率’,而将牺牲者名字都抹去的行为。”
“她前两天发脾气,给公司带来了很多麻烦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我的秘书,想让她继续抹消那些死去员工的名字。”
“……!!”
听到X的这番话,“亡蝶葬仪”那双始终没什么感情波动的双目,忽的一下,就被一种哀婉而痛苦的神色,给完全占据了!
但是,她手上扣动扳机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变慢,反而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变得更加地快了!
枪声变得更加密集,白色的蝴蝶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但,如果不加大力度,依然只是这种挠痒的话,再怎么加快频率, 或是增加数量,都是无济于事的。
而她,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唰——
见枪械的威吓不管用,“亡蝶葬仪”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她索性再一次把枪收起,插回腰间。
然后,她转过身,用双手将自己背后一直背着的那个巨大黑色棺材,拉到身前,放了下来。
她就这样,将其立在自己身前,对准了依旧在不断靠近的X。
那厚重的棺材盖,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自动向一侧滑开,重重地掉落在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比之前密集百倍、千倍的清脆铃声,伴随着从那洞开的的棺材中,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的白色蝴蝶们一同,疯狂地响起!
那不再是零星的飞絮,而是一股汹涌的,由无数白蝶构成的白色浪潮!
它们带着一股要将一切都掩埋的气势,瞬间就将X那还在前行的身影,彻底淹没了进去!
而这浪潮,还不是那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小打小闹。
即便眼前的那个不速之客,已经是被完全淹没,连一丝轮廓都看不到的情况下;
这些蝴蝶从棺材中涌出来的趋势,却是一点都没有减缓!
反而,愈演愈烈!
叮——
这道纯白色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化为葬礼的巨浪,足足持续了五分钟之久。
伴随着最后一声清脆,那个棺材才终于是停止了蝴蝶的涌出。
随后,那厚重的棺材盖子,才在一阵“嘎吱”声中,自动地盖了回去。
就在“亡蝶葬仪”以为,那个烦人的家伙,这次总该被自己这最强的驱逐手段赶走了的时候;
就在她将自己身前的棺材重新拉回,熟练地背到背后,顺带想确认一下,X到底离开了没有的时候。
“你就这么自信吗,蝶?”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突然从她的耳边,近在咫尺的地方,传入了她的耳中。
“虽然看着吓人,但还是和挠痒,没什么区别啊。”
而此刻,一只温暖的手掌,正稍稍用力着。
那只手臂,正无比坚定地,抓住了她那,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小臂。
“将军了。”
X嘴角微微勾起。
127 压倒
听到那戏谑的声音,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和触感;
“亡蝶葬仪”的身体,猛地一僵!
“……”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本应被蝴蝶风暴撕碎或驱逐的男人,竟然真的穿过了那片狂乱的蝶海!
而且,还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面前,绕到了她的身侧。
他的身上依旧是一尘不染,那件带着绷带的大衣随着残余的风微微舞动。
仿佛刚才那场持续了整整五分钟的恐怖风暴,不过只是一场虚假的幻觉。
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那足以剥离一切感官、足以让普通人就此安息白色浪潮中,他是如何才能保持自我的?
又是如何……这么精准地,找到自己位置的?
无数的疑问,在“亡蝶葬仪”那总是如一潭死水般的心中,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
“亡蝶葬仪”的注意事项和工作偏好很有趣。
正义等级低于3级的员工,在完成了对“亡蝶葬仪”的任意工作后,她的逆卡巴拉计数器会立刻减少。
勇气等级高于3级的员工,在完成了对“亡蝶葬仪”的任意工作后,她的逆卡巴拉计数器也会立刻减少。
她喜欢低勇气等级的员工对她进行“本能”工作,却极度厌恶高勇气等级的员工对她进行同样的“本能”工作。
她又喜欢高正义等级的员工对她进行“压迫”工作,却同样极度厌恶低正义等级的员工对她进行同样的“压迫”工作。
但如果剥离那些复杂的条条框框,用更简单、更直白的人话来总结,那就是——
一个极度渴求被“正确的人”,以“正确的方式”所关注的、隐藏得极深的抖M。
她渴望被代表着公正、强大的力量所“压迫”;
因为那意味着她沉沦于此的“罪”正在被审判,她的行为正在被正视。
她又渴望被代表着弱小的、需要被保护的灵魂所“亲近”。
因为那意味着她的“悼亡”有了意义,她的存在得到了需要。
而对于这种内心深处渴望着被征服、被压迫的家伙,自己之前的那种退让与温和,只会让她感到厌烦与不被理解。
对付她,自然只能用最强硬、最直接、最具侵略性的方法,去彻底地……压迫她。
所以,在抓住那纤细冰冷的手腕之后,X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或挣扎的机会。
他没有停止,而是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上的力道更加用力,顺势将她那纤细笔直的身体,向后一拉,然后向前一推!
“……!”
“亡蝶葬仪”吃痛,张了张嘴,眉头都不由得拧紧了几分。
但即便如此,她的嘴里,依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下,X总算是可以确定,这个白发的女子,确实是不会说话了。
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就这样被X那无法抵抗的力量,直接压倒在了那片白色花海之中。
纸花瓣与泥土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而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带着沉重分量的身躯,压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的X,双膝跪地,有力地分开,稳稳地压在了“亡蝶葬仪”身体的两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了自己与大地之间。
他的双手,则分别按住了她那两只试图挣扎的手腕,将它们高高地举过头顶,按在了花丛之中。
从任何角度看,这都像是一场不由分说的、粗暴的侵犯。
他用自己的身体,彻底剥夺了她所有的反抗能力,将她完全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但同时,他又在极为细心地、控制着彼此之间的距离。
他用膝盖与手臂构筑了一个稳固的“囚笼”,将她困在其中;
但自己的下半身,却又在尽量地避免与她那纤细的身体产生过多不必要的、带有情欲意味的接触。
他只是用力量与姿态进行压制,而非用身体进行亵渎。
这种行为,也是相当的矛盾。
既像是一场粗暴的侵犯,又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保护。
“……?”
“亡蝶葬仪”彻底愣住了。
她能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身体里蕴含着一种让她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
那种力量,不是异想体的狂暴,也不是机械的冰冷,而是一种纯粹的、属于“人”的、强大意志的体现。
这种意志她见过,那个穿着血肉西装的紫发精英,那个提着一杆长枪的白发面瘫,还有一个COS成魔法少女的金发笨蛋……
她们都有这种强大的意志。
只不过,和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相比下来,她们又显得差了不小的水平。
她能感受到,X此刻的姿态,是何等的强势,何等的无礼。
但她也同样能感受到,在他那坚实臂膀构筑的囚笼之下,却又有着一片安全、不被侵犯的、微妙的距离。
他压倒了她,却没有陵辱她;
他征服了她,却没有践踏她。
这份矛盾,让她那颗早已沉寂的心,彻底陷入了混乱。
就如同第一次见到他时,明明是一个早该死去的“人”, 却在用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的方式,试图和自己沟通的情况一样。
理解不能。
而理解不了的话,最终就是为了自我保护,而出现的排斥。
但这一次,攻方互换……
不,倒不如说,是他终于发起了进攻。
自己的的防御和保护,就被这样粗暴地撕开,一干二净。
索性,“亡蝶葬仪”停止了挣扎,不再试图从那双有力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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