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好
在大学士的要求下,她很小的时候就把安息的地图背在了脑子里。
她了解帝国的每一个行省——通过地图和书籍。
但在从幸子的口中听到她那些在各个行省经历过的、光怪陆离的故事,艾欧丝忒娅这才意识到,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帝国,更不了解这个世界。
她开始主动询问幸子关于那些冒险经历的细节,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把自己代入到幸子的故事中,幻想如果是自己在场,又会做出些什么样的行为。
而当窗外的天空变得蒙蒙亮时,艾欧丝忒娅才恍如隔世般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间,她居然与幸子聊了个通宵。
虽然一晚上不睡觉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这的确是艾欧丝忒娅第一次做过这样“出格”的事情。
比武大会在即,作为帝国皇室的骄傲与门面,她“应该”像去年一样,以碾压性的绝对实力在公众面前横扫一切挑战者,以彰显皇室的强大。
为了以万全姿态应对比武大会,她本“应该”好好休息的。
但现在,她不仅主动替一个偷了自家宝物库的小贼作了掩护、助其逃过一劫,甚至还听这个自诩“冒险家”的家伙给自己讲了一晚上的故事。
显然,以艾欧丝忒娅的身份和立场而言,这很“不应该”。
意识到这一点后,艾欧丝忒娅莫名有些慌乱。
就好比忽然有天在回家的路上,你不小心弄错了方向,偏离了自己走过千百次的、闭着眼睛都能走通的道路,来到了一条从未走过、也不知道会通往何处的偏僻小道上。
面对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未知”,即使是帝国最年轻的剑圣,也会本能地感到无所适从。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女。
“喔,天都快亮了。”
但偏偏幸子却浑然不觉,注意到窗外光线的变化后,她便干脆利落地把地上的道具全都收了起来,起身来到窗台边,轻盈地跳了上去。
“你要走了?”艾欧丝忒娅问。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语气中带着那么?〣『龄陆思棋拔尔虾?〖一丝遗憾的意味。
就好像有点舍不得对方离开一样。
“嗯,搜了一晚上都没搜到人,估计禁军和宫廷法师也该消停一点了。”她回过头对艾欧丝忒娅笑了笑,比了一个大拇指,“那么我也该走了,昨晚你帮我打掩护的人情我记住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你。”
“我们江湖有缘再见啦,大皇女殿下!”
说罢,她对艾欧丝忒娅抛了个飞吻,便向窗外一跃而下。
艾欧丝忒娅来到窗边,默默地望着那道纤细的身影不停飞跃在炽宫建筑的阴影中,直至最后彻底消失在夜幕与黎明的交界线中。
“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的……”
她喃喃自语道,似乎是在介意对方最后也没有直呼自己名字。
——————
艾欧丝忒娅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幸子了的。
但命运呐……
命运就是这世上最喜欢捉弄人的存在。
仅仅只是在不到半天之后,在比武大会的擂台上,艾欧丝忒娅就再次见到了那个叫幸子的女孩。
——作为自己今天在比武大会上的第一个挑战者。
“喔,真是巧了,我亲爱的大皇女殿下。”
站在艾欧丝忒娅面前,幸子大踆依淋气把(七)逝物翏咧咧地笑道。
与昨晚的小贼形象截然不同,此时此刻站在艾欧丝忒娅面前的幸子,俨然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
她一身秘银轻甲,身后是火一样赤红的半肩披风,双手分别持着山铜鸢形盾与恶金武装剑。
幸子没有戴头盔,黑色的秀发在脑后扎成英气逼人的马尾,配合她那自信满满的笑容,想来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都会沦陷吧。
毕竟,此时自四周观众席上传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就是最好的证据。
“参加比武大会是需要提前报名的。”看着眼前变化巨大的幸子,艾欧丝忒娅微微蹙眉,“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们马上就会再见面。”
“差不多吧。”幸子耸耸肩,“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无法理解。”艾欧丝忒娅摇摇头,“不过无所谓。”
她举起手中的双手大剑,将剑身悬过头顶,缓缓摆出了架势。
“就这么着急么,大皇女殿下?”
幸子挑了挑眉,但也配合地架起盾,将武装剑扛在剑上,做出了对应的战斗架势。
“我想跟你打个赌。”
艾欧丝忒娅忽然道。
“如果我赢了,你以后都要叫我的名字。”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每次听到幸子叫自己“皇女殿下”,就会没由来地感到烦躁。
明明自己已经把名字告诉了她……
为什么就是不肯叫自己的名字!
幸子只是愣了一下,便马上答应了,“好啊。”她笑容灿烂,“那如果我赢了,你就得无条件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任何人听了她的话,都会觉得这个对赌条件完全就不公平。
但艾欧丝忒娅却是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这个不平等条约:“如你所愿。”
因为她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输。
从小到大,无论对手是谁,她都从来没有输过。
即使是帝国前代剑圣雷文·伍尔夫,也一样败在了她的剑下。
更何况,是幸子这样的小贼。
于是,骄傲的艾欧丝忒娅,率先发起了进攻。
第一卷 : 番外一 她与她的初见(3)
输了。
艾欧丝忒娅想。
当自己的剑被挑飞的那一瞬间,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浮上了艾欧丝忒娅的心头。
她,艾欧丝忒娅·尤维,生而带有【剑之加护】的天才中的天才,却在剑与剑的交锋之中输了。
人生中第一次,输了。
还是输给了一个小贼。
艾欧丝忒娅因脱力而地跌坐在地上,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表面上的从容,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她刚刚之所以会失手,并不是因为幸子最后那一下的挑击有多么刁钻多么高明。
而是因为她已经累到连剑都握不稳了。
毕竟,从烈阳高悬的正午,一直持续到黄昏渐晚的傍晚,这场高烈度的决斗持续了一整天。
即使是她,体力也已经见尹5韭刘删迩了底。
所以,刚刚才会被幸子抓到破绽,一击制胜。
此刻,整个竞技场寂静得可怕,观众无不在死死盯着擂台上那唯一站着的赢家,表情都跟见了鬼一样。
从最开始的群情激昂,到中场的屏息凝神,再到现在的鸦雀无声,这场决斗的发展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个名不见传的家伙,打败了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剑圣!?
谁都没想到,比武大会的第一场决斗,竟然也是最后一场。
而且这场决斗,额,怎么说呢……
给人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与观众们想象中的不同,这绝非是一场双方于刀剑之上翩翩起舞的、扣人心弦而精彩绝伦的决斗。
客观来讲的话,这场决斗实在是没什么看点,甚至能用“无聊”来形容。
因为从头到尾,那名神秘的黑发少女几乎都没有主动发起过进攻。
她就一直保持着被动防守的姿态,凭借那面山铜盾牌完美地招架下艾欧丝忒娅的每一次进攻,仅仅偶尔会用武装剑尝试打一下防反,但也更像是“闲着无聊试探一下”的态度。
而在艾欧丝忒娅这位当事人的视角看来,这也的确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打得最憋屈的一场决斗。
要她来评价的话,幸子的剑术水平的确不低,虽然依旧比不上艾欧丝忒娅,但也是能在帝国之中数一数二的级别了。
但即便如此,艾欧丝忒娅也确信,如果幸子敢用剑与自己进行正面交锋的话,在一百个回合之内,她定能取得完全胜利。
但幸子没有。
她只是架着盾默默防守着,硬得像是一只乌龟。
傻瓜都看得出来,在明知自己剑术比不过艾欧丝忒娅的前提下,幸子选择了一个“不太荣耀”,但却非常有用的战术。
——跟艾欧丝忒娅打持久战,拖到她力竭为止。
偏偏艾欧丝忒娅,还真拿幸子这个战术一点办法都没有。
虽然纯粹的“剑术水平”不如艾欧丝忒娅,但在“战斗经验”上,幸子却是强过她太多了。
不若,她也不可能硬生生顶着艾欧丝忒娅的全力进攻防守了一整天。
艾欧丝忒娅根本就找不到能够突破幸子防守的破绽,甚至就算是她主动卖破绽给幸子,幸子也完全无动于衷。
就好像一团棉花,任你怎么殴打,实际上也没法真把她怎么办
于是,完全无计可施的艾欧丝忒娅,在这场决斗中就相当于是慢性死亡一样,被幸子硬生生拖到了自己体力耗尽,然后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
憋屈的,让人恼火的失败。
而显然,一片死寂的观众席也变相证明了,幸子的这场胜利并不光彩。
不如说,这种打法根本就是在耍赖!
所以,哪怕结局已定,竞技场上也没有掌声,没有喝彩,更没有荣耀。
只有纯粹到让人难以接受的胜利。
“你输了,大皇女殿下。”
幸子来到艾欧丝忒娅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布满汗珠的脸上笑容灿烂。
“我希望我们的赌约依然算数?”
艾欧丝忒娅简直无法理解幸子的想法。
为了赢,就连这种不光彩战术……她都能用的出来吗?!
她就没有一点身为剑士与武者的自尊吗?!
“我是个冒险家,又不是角斗士,荣耀那套东西对我来说啥也不是。”
仿佛从艾欧丝忒娅的眼神中读出她的想法,幸子耸耸肩,
“而既然要打,那我就要赢——反正我是一直这么想的。”
“更何况,我也的确赢了不是么?”
“你……”艾欧丝忒娅没想到幸子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无耻!”
“赢家才有资格定义高尚与卑劣,我亲爱的大皇女殿下。”幸子笑道,“无论你服不服,我赢了而你输了,这就是事实。”
她这话,的确是让艾欧丝忒娅有些恼了。
但却不是因为自己输了的事实。
“叫我的名字!”艾欧丝忒娅皱眉,“我明明告诉过你的我名字了,为什么你一直不肯叫!”
幸子一怔,似乎是有些意外于这位大皇女竟然在这种时候还在纠结称呼的事情。
说起来,最开始她主动提出赌约,也是因为自己没有直呼她的名字?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捉摸不透。
“但是我看输的人好像是你啊?”她歪歪头,“输家是没有资格跟赢家提资格的吧?”
“还是说,堂堂帝国皇女,居然要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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