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好
“但仅仅以格里高利一人之力,也没法带着苟延残喘的兄弟会对抗无面者,更别提无面者已经暗中掌控了整个朔瀚王庭。不得已,我们只能暂时潜伏起来休养生息,同时等待反攻倒算的时机……终于,不久前纷争之狼久违地对兄弟会降下了启示,向兄弟会宣告了‘凛冬之狩’的存在。”
“格里高利认为,这就是兄弟会的机会。只要在参与凛冬之狩的猎人中找出最有潜力的种子,邀请他加入兄弟会,并扶持其赢得凛冬之狩成为新的神之长子,届时兄弟会就能再次伟大。”
在听完阿斯特丽德的讲述后,幸子总算是对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所以,一开始圣血兄弟会是看上了那个什么狩心卿,发现他被幸子杀了后,就把主意打到了幸子头上。
而且,根据阿斯特丽德的描述〈疑li#u衣厁〣貳 .倭+镹〨囷……
幸子扭头,看向了房间角落里,一直都没有出过声的叶莲娜。
“叶莲娜,看起来,你要找的仇家已经被我们初步锁定上了。”
第一卷 : 二百五十六 月色真美(上)
根据无面者已经暗中掌握了朔瀚王庭这条情报,很容易就能猜到哀喉城的惨剧也与他们有关。
根据阿斯特丽德的说法,朔瀚就只有圣血兄弟会和无面者这两支狂猎教派,而兄弟会在被背刺后现在核心成员就只剩下七……哦不是六个,只能像老鼠一样藏着头都不敢冒一下。
而按照叶莲娜的描述,当初袭击哀喉城的狼人怎么也有上百之数,就以圣血兄弟会现在这么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哪拉得出这么大规模的狼人军团??
答案显而易见,袭击哀喉城的凶手就是无面者。
至于朔瀚王庭后来为什么主动隐瞒狼人袭击的真相,还歪曲事实把澪打成了凶手,这一切疑点现在也就能说得通了。
因为王庭早就沦为了无面者的牵线木偶。
“可以让我问她几个问题么,幸子小姐?”
叶莲娜来到阿斯特丽德面前,对幸子问道。
她之前一直都没有参与进这场审问,一是因为阿斯特丽德严格意义上是幸子的俘虏,在没有幸子允许的情况下她开口问话显然不太合适。二是因为幸子她们谈论的那些高深话题和专属名词让她听得云里雾里的,实在是插不上什么话。
但现在,既然幸子主动提到了自己的事情,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当然。”幸子对阿斯特丽德下令道,“像回答我一样回答这个女孩的问题。”
“尊敬的小姐,您想要知道什么?”阿斯特丽德对叶莲娜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为了弥补我之前对您的冒犯之举,我定是知无不言。”
“哀喉城的沦陷。”叶莲娜说,“与你之前提到的无面者有关,对吧?”
“你怎么会知道这事……”阿斯特丽德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按照幸子的命令老老实实回答道,“关于哀喉城的那件事,虽然兄弟会也不知道具体的内情,但正如您所说,兄弟会可以确定的是,那场袭击背后绝对是由无面者主导的。”
“为什么是哀喉城?”叶莲娜咬着牙,“朔瀚的城市这么多,为什么他们偏偏选了哀喉城?”
“关于无面者的具体动机,兄弟会其实也不清楚。”阿斯特丽德显得有些窘迫,“我们只知道,自从彻底掌控了王庭后,无面者就一直在谋划着什么,不止是哀喉城和王庭所在的红钻城,黑石城,银钥城,甚至是这座炉火城也有无面者活动的影子……”
“对了!”不知为何,阿斯特丽德忽然激动起来,她看向幸子,“吾主!无面者已经暗中跟炉火城大公——罗兰·包卡尔勾结在了一起!”
“罗兰叔叔?”叶莲娜失声道,“怎么可能?!”
叶莲娜认识炉火城大公,即包卡尔家族的当代家主罗兰·包卡尔。维登沙尔与包卡尔自古以来便是世交,而这位炉火城大公与叶莲娜的父亲更是私交甚笃,每年都至少会来一次哀喉城拜访叶莲娜的父亲。
在叶莲娜的印象中,炉火城大公是一位和蔼而热情的长辈,每次见到叶莲娜都会亲切地拥抱她的额头,而他那干燥而茂密的大胡子是总会把叶莲娜扎得痒痒的。
她甚至还记得,自己年幼时有次因为好奇,竟用法术烧了炉火城大公的胡子,惹得的父亲当场大发雷霆,最后还是炉火城大公来替叶莲娜好一番求情,才让叶莲娜免了一顿皮肉之灾。
即便如此,叶莲娜也还是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以反省自己的错误。
可记忆里那样亲切慈祥的长辈,如今居然与自己的灭门仇人勾结在了一起?
叶莲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绝无一句引泣 2拔四思 覇麇虚假之言!”阿斯特丽德说,“至少从两个月前开始我就在监视包卡尔家族,而这期间我注意到,总是有形迹可疑的、带有王庭纹章的马车出入包卡尔家族的城堡,我能嗅到那些马车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同类’气味……我敢肯定,那上面坐着的就是无面者的人。而无论是否是自愿,罗兰·包卡尔目前毫无疑问就是在给无面者做事!”
“所谓‘雪魔女’要在炉火城选拔学徒的消息,实际上就是无面者与罗兰·包卡尔一起故意传播出去的!那是一个诱饵!无面者故意以雪魔女的名义在朔瀚全境散播这个虚假的情报,就是为了把参与凛冬之狩的猎人吸引到这座城市!”
幸子目光闪烁:“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陷阱?”
“可能是,但圣血兄弟会也认为,这也可能是一个机会。”阿斯特丽德吞了口唾沫,“根据兄弟会这些天以来的观察,目前位于炉火城的猎人最起码也有二位数。而几乎每个猎人在进入炉火城后不久,都会被包卡尔家族的下人登门拜访,受邀前往包卡尔家族的城堡做客。”
“虽然不清楚无面者为何如此费心费力地把猎人们吸引到炉火城,又要把他们邀请至包卡尔家族的城堡,但我想,接下来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找上您……”
“我还怕他们不来呢。”幸子冷哼一声。
她之所以来炉火城,就是冲着那个胆敢冒用自己老婆名号的冒牌货来的。
之后的时间,幸子又询问阿斯特丽德几个细节方面的问题,而在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重要信息后,她就把阿斯特丽德给放走了。
对,直接放走了。
幸子的确想过,要不干脆就让阿斯特丽德领着自己就这样杀到圣血兄弟会内部,直接把他们先一网打尽得了。
但阿斯特丽德却告诉她,经过无面者的围剿后,如今兄弟会幸存下来的成员都极其谨慎,除非是圣血之长格里高利亲自召开的“紧急会议”,不然是不会全员聚集在同一个地方的。
如果需要下派任务或是共享情报,格里高利就会通过他的巫妖副手——“幽魂”维兰·莫恩,派出使魔对特定的成员进行联络。
这种联络完全是单方面,即使是像阿斯特丽德这样的核心成员,也没法主动联系到圣血之长,更无从知晓其他组织成员的位置与其负责的任务。
换言之,如果发生什么了意外,例如有成员被无面者俘虏后,那么敌人也没法顺藤摸瓜找到兄弟会,就能保证其他组织成员的安全。
阿斯特丽刘(一)旗迩吧斯寺岜德敢肯定,那个巫妖的使魔就藏在旅店外面等着她出去,如果让对方觉察到了什么异样,很有可能就会直接把自己当作弃子丢掉。
但在来之前,格里高利曾吩咐过阿斯特丽德,如果幸子愿意加入圣血兄弟会的话,那么他给予幸子的“考验”,便是要求幸子和其他猎人一样混入包卡尔家族的城堡,去查清无面者聚集这么多猎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阿斯特丽德便向幸子提议,不如就这样顺水推舟,让她回去对格里高利表示幸子愿意加入兄弟会,然后幸子这边就等无面者的人前来,再跟着对方前往包卡尔家族的城堡进行调查——毕竟幸子本来也就是冲着那个“雪魔女”来的。
待幸子处理完包卡尔家族和无面者的事情,自然也就完成了圣血兄弟会的“考验”,届时为了给幸子完成“赐血”仪式,格里高利自己就会主动找上幸子。
幸子,自然是同意了这个方案,所以才会把阿斯特丽德给放走。
值得一提的是,“自由之证”在生效后,其实是可以隐形的,所以幸子也不用担心兄弟会的人觉察到阿斯特丽德此时已经被控制住了。
放走阿斯特丽德后,幸子这才注意到,天色早就暗了下来,也是时间该休息了。
而就在她要告别叶莲娜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叶莲娜却叫住了她。
“那个,幸子小姐。”叶莲娜似乎是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开口道,“如果,如果真的有机会见到那位炉火城大公的话,幸子小姐,请你务必允许我跟他说两句话,让我确认一下,他是不是也和哀喉城的事情有关系。”
“如果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幸子问。
“如果真是如此……”叶莲娜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我会……做我该做的事情。”
“记住你的话,叶莲娜。”幸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说罢,她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留下叶莲娜默默地站在房间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良久都没有动作。
如果罗兰叔叔真的是……
我要……
把他……
叶莲娜的脑海深处,闪过了自己的亲人们临死前的画面。
“呜——”
兰发出轻微的呜咽声,扇动翅膀飞到了她的肩膀上,盯着少女的侧脸看了有一会,忽然用脑袋轻轻蹭了一下叶莲娜。
“……别担心,兰。”
叶莲娜长长呼出一口气,她以额头
“我……”
“我早有觉悟。”
——————
当天夜里。
昏暗的房间中,苏的眼皮忽然动了动。
就在刚刚,她将意识转移到了自己的分身上,不仅把旅店周遭仔细巡视了一番确保没有使魔的窥探,将进入市区大致地探查了一下这座城市的情况。
的确就如阿斯特丽德交代的那样,在靠近炉火城上城区的核心区域,也即包卡尔家族的城堡时,她嗅到了非常、非常浓郁的味道。
狼崽子的臊臭味。
而在城堡以外的其余区域,她偶尔也能嗅到同样的味道,虽然很淡,但到底瞒不过她。
那应该就是隐藏起来圣血兄弟会成员,以及那些被“雪魔女”的消息吸引而来的猎人。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苏没有做任何更激进的举动,而是在那些存在“味道”的区域附近留下一道分身作为锚点后,就收回了自己的意识。
而在意识恢复本体后,苏的第一反应,就是感到有什么东西正抵着自己的脸颊。
她睁开眼,马上就适应了昏暗的环境,看清了那抵在自己脸上的事物到底是什么——卡珊德拉的脚丫。
要知道,这条小龙的睡相一向都不太好。
只见这丫头睡得四仰八叉的,一只脚踩着苏的脸,一只脚则是搭在了苏的肚子上,上半身更是直接探出床外,只差一点就要滑下床了。
苏也不恼,不如说她早就习惯了,她真正在意的是——本应躺在自己身旁的主人,此时却不见了。
扒开卡珊德拉的脚丫,起身熟练地把这丫头捞回床上,轻柔地替其摆正睡姿,苏这才望向房间门的方向,果然,正微微敞开着。
主人出去了,她想。
是去起夜么?还是……
无论如何,作为女仆的自己都应时刻陪在主人身旁进行服侍才对。
于是苏小心翼翼地爬过卡珊德拉下了床,然后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间。
这家旅店的内部空间很大,她们包下的贵宾区除了房间和温泉池,还包含有一块不小的後庭,所以一时间,小女仆还真找不见幸子的身影。
今晚的夜色格外地好,明亮的月光洒在在後庭的拱廊上,银白的色调让一切事物都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网,迷离得像是一场梦境。
但苏却无暇关注这些,满脑子都是快些找到自己的主人。
终于,在拱廊尽头的一根石柱旁,她找到了那位少女。
幸子倚靠着石柱席地而坐,她只穿着一件轻薄的丝质睡裙,柔顺的黑发散在背后,素白的双臂抱着圆润的膝盖,正出神地望着头顶的夜色。
“我的主人。”苏来到幸子身后,柔声地呼唤她道。
“苏。”听到苏的声音,幸子一点也不意外,头也不回道,“来陪我坐一会。”
苏自是不会拒绝自己主人的要求,便紧挨着幸子坐下。
“您睡不着么?”她问。
“嗯。”幸子轻声道,“稍微有点。”
“只是最近的事情让我意识到,像现在这样为了某个目的而踏上一场旅途,路上莫名其妙地卷入各种各样的事件里,又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不得不去一一处理那些事件……这体验简直就和我们以前共同经历过的那些冒险一模一样。”
“这种‘一起旅行’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怀念,不是么?”
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侧过脸看向自己的小女仆,眼神像是潭水一样清澈,耳边垂下的发丝在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看着这样的主人,苏忽然升起了一种吻上去的冲动。
第一卷 : 二百五十七 月色真美(下)
苏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即使她心知肚明,就算自己真的吻了上去,自己主人其实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的确如您所说,以前的时光很让人怀念。”苏说,“但比起怀念过去,我更在乎与您相处的现在。”
“……是,‘珍惜眼前人’,我也清楚这个道理。”幸子垂下眼眸,“但有时候我还是会纠结,我在那个叫做《影帐》的游戏里的经历,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但对于以前的我来说,我们以前一起度过的时光更像是一段故事。的确,这段故事是在我的意志下开始的,但比起作为‘当事人’的你们,只是个‘玩家’的我终究是没有太大的实感……所以有时我就会想,这样子对你们会不会有些不公平?”
“爱本来就不是公平的东西,我的主人。”苏轻声道,“爱不是买卖,是不需要计较公平与得失的。”
“我爱您,我的主人,而仪〞三??Sqi陆衤三倭栎怡您,您难道不爱我么?”
“我当然也爱你啊!”幸子瞪大双眼,声音下意识就大了起来。
“这不就够了么?”苏微笑,“就算在主人您的眼中,之前我们的经历只是一场游戏那又如何?您曾经的确是为了那个‘游戏’,为了我们付出了您的心血、您的时间以及您的爱,这是不争的事实不是么?”
“更何况,您没注意到么?此时此刻,我们已经在一起书写全新的故事了。”
她伸出手,轻柔地抚上了幸子的脸庞,感受着恋人的温度,也让恋人能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别说您对过去没什么实感,哪怕主人您是忘掉了过去发生的一切,我也有信心让您重新爱上我,然后再一起创造远比过去更多更多的回忆——过去到底已经过去了,但我们未来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不止是我,卡珊德拉大人,伊讴大人和菈娜大人,澪大人,还有伽罗大人……我相信她们一定也是和我抱有一样的想法。”
“过去与您共同经历的那些回忆固然重要无比,但那些回忆之所以会变得重要……真正的原因还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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