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好
“不管怎么说,下次你乱吃东西前必须得先跟我说一声。”她神色缓和下来,但语气依旧严厉,“不然我就打你屁股!”
“唔……”
似乎是想到了之前在巴汗达被幸子打屁股的经历,卡珊德拉小脸一红身子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后护住了自己的屁股。
“我,我知道啦,我下次不乱吃东西了。”她可怜巴巴道,“幸子不要打我屁股嘛。”
“那你就给我乖乖听话呀,臭丫头。”幸子才不吃这套,给了她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行了,跟苏去把衣服好好穿上,我这还有正事要忙呢。”
于是,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卡珊德拉还是任由苏牵着她的手,前往隔壁的房间去换衣服。
小龙走后,幸子便再度拾起阿斯特丽德的审问工作。
“——你之前信仰狂猎?”
她思索片刻,最终选择以这个问题作为开场。
“是。”阿斯特丽德点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但也不是。”
幸子挑了挑眉:“解释一下。”
“我之前的确是属于纷争之狼的信徒,但这是因为祂许诺给我力量,而且圣血兄弟会的组织形式也很松散,平时对成员也没什么硬性要求,我才会选择加入并服从这个组织。”
哦,典型的佣兵式的自由散漫作风,幸子想。
旧神信徒也往往最喜欢在佣兵、盗贼、黑帮等灰色群体中发展下线。
“这个圣血兄弟会,具体的组织构成和成员数量,都给我简要说说。”她继续做出要求。
“兄弟会的组织构成很简单,只有通过圣血之长的考验的强者,才配正式加入兄弟会,成为‘血亲’之一。而那些被邀请加入却暂时还没完成考验的预备成员,例如您,也被称作‘新血’。”阿斯特丽德说,“再往下,就是最底层的‘血仆’,也就是相当于消耗品的外围成员。他们往往都是些得到‘血亲’赐血的普通狼人,其中如果有表现优异者,也有可能会被圣血之长提拔为‘新血’。”
“至于成员数量,兄弟会的‘血亲’算上我只有七人,而有一人不久前就与我们完全失去了联系,目前生死不明。而若是算上普通狼人的仆从与以及‘预备血亲’,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数量,但总共也应该不会超过三十人。”
幸子忽然想起来,不久前她在驻足者之门遇到的狼人,就是一个精英怪级别的“血腥之手”。
于是她连忙又问:“你口中那个生死不明的血亲,他在失踪前是不是去过驻足者之门?”
“您怎么知道?”阿斯特丽德面露惊讶,“是的,他是带着‘圣父’,也即纷争之狼的启示前往了驻足者之门,要把凛冬之狩的最后一个猎人名额送给一个潜藏在驻足者之门的异界人。”
“他被那个异界人杀掉了,而那个异界人也死在了我手上,当然,她的那个猎人名额也落到了我手里。”幸子说。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们根本联系不到他!”阿斯特丽德恍然大悟,心中对幸子的崇敬顿时更盛,“真不愧是您!轻易就能杀死一名血腥之手!”
“拍马屁的话就省省吧。”幸子颇为嫌弃地摆摆手,,“你之前说,圣血兄弟会派你来,是想要邀请我加入他们,这意思就是要把我给发展成‘新血’咯?”
“是的,吾主。”
“为什么是我?或者我换个问法,你们是怎么注意上我的?”
“是狩心卿!”阿斯特丽德说,“我们原本想要把他发展成‘新血’,所以派有一只使魔跟在他身边,却不想恰巧目击到您击杀了狩心卿的全过程。”
“狩心卿……哦,就是那个特别臭屁的人渣啊。”
想起那个早就连渣都不剩的倒霉蛋,幸子当即了然,原来当时她在现场注意到的那个使魔,就是圣血兄弟会派来的。
“圣血之长格里高利注意到了您那超乎寻常的力量,所以派我前来与您进行接触,好在无面者找上您之前就把你发展成兄弟会的新血。”阿斯特丽德忽然冷冷一笑,“呵呵,那些蠢货——当然也包括当初的我,他们根本就想象不到您拥有着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还妄想将您收服……”
“等等,这个无面者又是什么玩意儿?”幸子打断她道。
“无面者……他们是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是只敢躲在背后捅刀子的懦夫!他们就该被钉死在大地玥漪倭疑衤 三'无祁韭遛(#三)侕深处,被最炽热的火焰烧上一万年!”
一提到这个无面者,阿斯特丽德的语气瞬间变得愤慨起来,仿佛恨不得隔空将某人,或者说某个团体给碎尸万段。
“在神之长子被雪魔女杀死后,那群无耻者就从背后偷袭了彼时虚弱至极的兄弟会!他们把我们几乎赶尽杀绝,把我们逼得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喘息,而那些家伙却趁此机会爬上了权力的高峰,如今甚至还掌握了整个朔瀚王庭!”
“那群贱种,懦夫,狂徒……”阿斯特丽德骂着骂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幸子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当然,我如今已是在您的感召下弃暗投明了,圣血兄弟会与无面者的恩怨与我再无任何瓜葛,唯有您的旨意才是我唯一的道标……”
幸子完全没有兴趣去听这家伙对自己的阿谀奉承,她关注的焦点,全都集中在阿斯特丽德前面提到的内容。
刚刚那段话的信息量可太多了!
朔瀚王庭,居然已经被这个叫做“无面者”的组织给彻底掌控了?!
还有最重要,“在神之长子被雪魔女杀死后”?
澪你什么时候还干了这事?!
“我要你现在就给我把你知道的、有关于无面者、以及那个所谓‘神之长子’的一切情报告诉我。”
她板起脸,对阿斯特丽德一字一顿道。
而接下来,在阿斯特丽德的讲述中,幸子得知,所谓“无面者”,即是圣血兄弟会相似的、另一个信仰狂猎的组织。
虽然两个组织的成员都是狂猎信徒,但就如同天主教和新教一样,即使信仰的主是同一位,但两个组织的教义却在很大程度上有着不同。
如果说,圣血兄弟会是热衷于厮杀的角斗士……
那无面者毫无疑问就是挑起战争的野心家。
第一卷 : 二百五十五 真就内战内行呗?
而事实上,除了“血腥之手”以外,狼人的确还有另外一个精英进阶分支,叫作“煽动之舌”。
相对于血腥之手,煽动之舌在正面战斗上的能力与普通狼人相比基本没什么区别。煽动之舌侧重的特长能力,基本不是在“正面战斗”的领域中。
就拿两者在《影帐》里的表现来举例,血腥之手就是很典型的“疯狗”型敌人,伤害高血量厚的同时还攻击欲望强烈,对物理伤害有着高额豁免却也弱法术,曾一度把前期等级不高的幸子给揍得找不着北。
而煽动之舌就是另一种极端,如果是面对单独行动的煽动之舌,那么击杀他不会比击杀一只普通狼人困难多少。
但问题是,煽动之舌永远不会单独行动。
在《影帐》里,玩家与煽动之舌遭遇时往往都会触发团体战,除了煽动之舌以外还需要面对其余的普通狼人小弟。而在战斗时,煽动之舌就会躲在普通狼人后面,利用“群体狂暴光环”或者“痛苦嚎叫”这种天赋能力,对友军进行强化增幅的同时也对敌方进行削弱干扰。
甚至,煽动之舌还拥有着类似于言灵的类法术能力,能够对敌人进行精神层面的攻击。
而且与必定会血战到死的血腥之手不同,煽动之舌在局势不妙时,还会抛下小弟自己逃离。
反正在幸子看来,论战斗体验,煽动之舌要远远恶心于血腥之手。
而在现实中,比起在战斗中光明正大地碾碎敌人的肉体与尊严,煽动之舌更享受游走在权与力的游戏中,以唇舌为刀剑,以宫廷为战场,在不同国度间挑起一场又一场腥风血雨,以此来取悦他们信仰的纷争之狼。
而就如圣血兄弟会的核心成员全都是血腥之手一样,无面者的核心成员,自然全都是煽动之舌。
与自由散漫、在厮杀中追寻荣耀之死的圣血兄弟会不同,无面者的行事风格更偏向集团行动,致力于隐藏与欺诈。
他们会利用能够直接改变自身血肉的特性进行易容伪装,以此潜伏进凡人社会的高层中,一边暗中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一边周旋于各个政治派系,作为搅屎棍不厌其烦地挑起一场又一场争端。
“最开始,即使教义和作风有所不同,但圣血兄弟会和无面者到底还是一家人。但这都是因为……当时有着神之长子居中调和与制衡。”
阿斯特丽德说道。
“神之长子是指拥有‘原初之血’的存在,他是最受纷争之狼中意的恶狼、勇士、神选、冠军……也是狂猎在现世的唯一代言人,地位要远高于兄弟会或无面者的领袖。所有信仰纷争之狼的狼人,都应无条件听从神之长子的命令,因为他的意志就相当于是纷争之狼本尊的意志。”
“神之长子还在时,圣血兄弟会和无面者就是他的左右手,一手在明面上执掌暴力,一手在暗地里挑动战争,我们本应就这样里应外合支配整个朔瀚……但在一切都被雪魔女毁了。”
“雪魔女?你刚刚也提到,是她杀死了那个‘神之长子’。”幸子皱眉问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差不多四个月前,中土那边传来了赛门冠军回归的消息。”阿斯特丽德说,“得知这个情报后,神之长子便一改之前谨慎行事的态度,下令兄弟会和无面者提前执行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幸子问。
而阿斯特丽德,却是口出惊人。
“——击杀雪魔女。”
幸子,眯起了双眼。
“……为什么?”
她深深了口气,拼尽全力崎尔 另师韭起三 四抑制住在自己心底翻涌的磅礴杀意。
“为什么,你们计划要杀雪魔女?”
“抱、抱歉,吾主,我当时没有权力得知更具体的内情。”阿斯特丽德惶恐道,“知道计划全貌的,除了制订计划的神之长子本人,就只有兄弟会和无面者的领袖。”
“我只知道,自赛门冠军消失以来,雪魔女便一直隐居在星瀚峰的峰顶。而似乎是出于某种原因,神之长子一直都想要登上星瀚峰,但雪魔女却在星瀚峰的峰顶设下了法术结界,让那里彻底变成了生命禁区,任何试图登上峰顶的人都会迷失在永无止境的风雪中。”
“因此,神之长子一直将雪魔女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时刻想要将其除之而后快。”
星瀚峰?
狂猎信徒想要登上星瀚峰干什么?
幸子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词。
——星晶塔!
除去最初的登天塔以外,现世一共有着六座作为“基石”存在的塔,也正是这六座塔的存在支撑起了影帐,让现世免于旧神与灵瘟的侵蚀。
“塔”并非字面意义上的高塔,而是类似于文明象征物的存在。
例如帝国的灰烬塔灰墙,例如远庭的翡翠塔光之树,又例如树海的青铜塔红山。
而就在朔瀚,也同样有着一座塔,那就是星晶塔。
星晶塔其实就是星瀚峰。
根据北民最早的历史记载,在原人初次登陆这片彼时还未称作朔瀚的土地时,恰好目击了一颗庞大的陨石裹挟着狂风从天而降,在大地上砸出了一道望不到边际的陨石坑。
是的,当初的那道陨石坑形成了如今的朔风原,而坠落在深坑中央的陨石本身,就是如今的星瀚峰。
或者说,星晶塔,
或许是因为彗星坠地的场面太过于震撼,当初亲眼目睹那一幕的原人将其视为女神给予他们的启示,因而他们把陨石与陨石坑这两个神迹的象征铭刻在用以祭祀的石板上,如此代代相传下去。
于是在后世,作为当初那批原人的后代,朔瀚北民理所当然地将星瀚峰和朔风原当成了他们民族的精神图腾。
而在如今,狂猎的神选却偏偏盯上,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对星晶塔动了什么心思。
可是据幸子所知,虽然朔瀚北民一直都把星瀚峰视作民易玲艺7似污韭泗究扒/Q*un族圣山,但与能够掌控灰烬塔的帝国不同,北民却几乎从未掌控过星晶塔。
之所以用“几乎”,是因为在历史上,的确还是有人成功掌控过星晶塔的。
那个人就是被尊称为“北方王冠”的初代瀚王,朔米尔·瀚。
据说,朔米尔·瀚有着能够自由支配朔瀚土地上的每一道寒流的能力,他可以让可怖的暴风雪降临战场上,轻易摧毁敌方军队同时又能保证己方军队完好无损。
那支配风暴的能力,正是来源自他对星晶塔的掌控。
也正因如此,世人才会敬畏地称呼朔米尔·瀚为“北方王冠”,因为在这风暴与极寒无时无刻不在肆虐的朔风原内,他就是绝对的王者。
初代瀚王掌控风暴,正如赛门皇帝驾驭真炎。
但随着初代瀚王的死去,星晶塔也就此重新回到了无主的休眠状态。而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即使是朔米尔·瀚的后裔,也无法再次掌控星晶塔,重振“北方王冠”的荣光。
因此,比起对帝国人有着实际上的重要战略地位的灰墙,星瀚峰对于北民来说,就只是一个单纯的精神图腾而已。
虽然每年都会有大量北民前往星瀚峰山脚进行朝圣,但由于极高的海拔、陡峭的地形,以及恶劣的极端气候等危险因素,除去极少数的狂热朝圣者以外,几乎不会有人敢于攀上星瀚峰的顶峰。
所以对于澪在星瀚峰的峰顶隐居这事,幸子并不怎么惊讶。倒不如说,那一听就像是那个死宅女会做出来的事情。
但你狂猎神选,上星瀚峰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做什么?!
这让幸子很难不去多想。
狂猎这是……对星晶塔打起了主意?
难不成那个狂猎神选找到了能够顺利掌控星晶塔的办法?
如果真的如此,那澪会隐居在星瀚峰到底是单纯的巧合,还是她对此早有预感?
抱着成山的问题,幸子对阿斯特丽德摆摆手,示意道:“继续说下去。”
“是,吾主。”阿斯特丽德顺从道,“一直以来,神之长子都在试图寻找突破或绕过雪魔女设下的结界的方法,但赛门冠军回归的消息让他没法再等下去了。”
“有一天,神之长子召集了兄弟会和无面者所有的精锐,组成一支攻坚队要对雪魔女发起一场奇袭,正面冲击她在星瀚峰顶设下的结界。”
“我当时也参与了那场奇袭,因此清楚地记得,在付出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伤亡后,我们在神之长子的带领下突破了结界,甚至是一举攻进了雪魔女的法师塔……但刚踏进塔内我们就中了雪魔女的传送陷阱,被各自分散传送到了不同的半位面中,而迎接我们的就是致命而恐怖的法术陷阱,以及成百上千的魔像和奥法仆从……”
“因为我能够跨越影帐的特殊体质,最终我险之又险地逃出了那座可怖的法师塔,所以并不知道其他人在塔内后来的战况如何。我只知道,在我逃出来不久后,雪魔女的法师塔忽然从空中坠落,一头撞在了在星瀚峰山顶,并引发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崩……”
“而这甚至只是开始,在那仿佛足以把天地都给吞没的雪崩平息,我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事情……
阿斯特丽德用力咽下了一口唾沫,脸上浮现出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我看见星瀚峰……它飞起来了!”
“我亲眼看到那座山脉拔地而起,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力量的影响缓缓上升,最终彻底遮蔽了整片天空!然后,然后就是风暴,当时忽然就掀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暴风雪,漫天的风雪就这样盖住了天空和悬浮在空中的星瀚峰……”
“最后,我找到了其他从法师塔内幸存的人,他们告诉我,神之长子最终还是登上了法师塔的塔顶,与雪魔女展开了死战。但由于之前就因法师塔内的陷阱身负重伤,即使是他也无法匹敌雪魔女。”
“在战斗的尾声,眼见自己将要落败的神之长子选择祭献了自身,让纷争之狼得以借着他的躯体化身降世……到此为止,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至于后面的,关于那场死斗的结果如何,雪魔女的法师塔为什么会撞向星瀚峰,以及星瀚峰为什么会飞起来……这些就远远不是我这种角色有资格知道的事情了。”
“在那场不可谓不惨烈的失败中,圣血兄弟会的血亲从近百名变得只剩下十几名,圣血之长格里高利重伤昏迷……而最糟糕的是,我们因此彻底失去了神之长子的领导!只有无面者那群家伙……因为有兄弟会作为前锋,他们几乎没怎么参与正面作战,受到的损失也最小!”
“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了神之长子的约束,无面者那群卑鄙无耻的杂种第一时间居然是想着内斗夺权!他们在格里高利昏迷期间对兄弟会的成员发起了围剿,导致我们失去了数位血亲以及绝大多数的血仆,若不是格里高利及时从昏迷中醒来,只怕兄弟会早就完全覆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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