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好
又蹭了蹭幸子的脸,兰这才不情不愿地飞回叶莲娜的肩膀上,眼睛却依然紧紧盯着幸子,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那么,告辞了。”
目光依次扫过,幸子微微颔首,便领着卡珊德拉和苏离开了战士工会。
目送那三人走出工会,叶莲娜只觉得心情复杂。
虽然兰是回来了吧,但……怎么感觉好像她的魂其实还在留在人家那儿呢?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即使她这么1弃吆 (四) 俬扒喜欢那个叫辛的剑士,但不还是选择回到了自己身边么?
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但又不太多。
她看着站在自己肩膀上,又恢复那副高冷模样的朔风鹰,忽然就很想给这死装的臭鸟一拳。
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
我还以为你是天性高冷,合着你只是一直在我面前端着啊!
——————
而另一边,待幸子三人回到旅店的房间后。一关上门,面对二女带有询问意味的目光,幸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没有错,那只鸟身上残留的灵性波动,就是澪的。”
第一卷 : 二百二十四 flag这不就立下了么
“唔,我也嗅到了。”卡珊德拉点头,“虽然很淡,但的确就是那个魔女的味道。”
“那么基本可以确定,澪大人就是那只朔风鹰的主人。”苏说,“但我不记得她有过这么一只使魔。主人您有印象么?”
“我以前倒是送过她一颗朔风鹰蛋当礼物。”幸子回忆道,“多半就是用那颗蛋孵出来的吧……”
“不过重点也不在这,重点是,那只鹰就是澪专门派过来找我。这点毫无疑问,你们刚刚也看到了那只鹰的表现,她明显是认出了我。”
虽然幸子也不清楚,兰是怎么在自己用法术进行了伪装后还能精准认出自己的,但一想到她的主人是澪,也就释然了。
一个从田园时代一直活到现在的魔女,不管做到什么事也都不叫人奇怪了。
哪怕是马格努斯教团的那帮古道巫师,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叫声祖师。
而幸子正在纠结的问题是……
“澪到底是想给我传达什么信息?通过一只朔风鹰?”
她实在搞不懂,澪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为什么要这样拐弯抹角地派一只鹰过来,而不是她本人前来见自己?
是不愿意,还是不能?
幸子在床边坐下,揉了揉眉心,颇为头疼。
有太多无法确定的信息了。
“那个跟兰一起活动的女生,我记得,那群佣兵是叫她叶莲娜。”她说,“她曾经跟澪有过直接接触,我的灵性直觉是这么告诉我的。”
“通过之前的接触,你们对她的看法如何?”
“看法,就只是个凡人而已啊,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
卡珊德拉也一屁股坐在幸子身旁,她脱下了长靴与袜子,一双白净的小脚晃来晃去。
“最多会一点小法术,不过也没了不酒N冷榴(四)熘漆鸸起到哪去嘛。”
“以卡珊德拉大人您的看法固然是如此,但若是以人类社会的视角来看,那个女孩的施法天赋绝非寻常。如果她生在中土,想必是那种一经被法环发现后就会被列为重点监视与培养对象的天才。”苏说,“也就是在朔瀚这种漠视魔法的地方,才会任由那样的人才埋没于民间吧?”
“凭借这种天赋,她未来很容易就能在佣兵行业里闯出一片天,运气好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成为魔道大师……”
她顿了顿,给出了结论。
“但,说到底也就只是这种水平罢了。”
——只要是没法脱离凡人之列、踏入英雄领域的存在,都不足以让主人您正眼看上一眼。
苏没有直接说出这句话,但幸子明白她的意思。
“我不是在问她当下的实力与未来的潜力如何啦。”她有些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你们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就是人呗?”卡珊德拉歪了歪头,“人就是人,还能是什么?”
幸子看着这丫头,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伸出手去揉她的脑袋。
好吧,在这方面也不该指望这丫头。
倒不是说卡珊德拉看不透人心,她可一点都不笨,只是单纯不了解也不在乎人类社会的常识与规矩罢了。
就好比人类也不会去特地记录一只蚂蚁的喜好,在一般人看来,路边的蚂蚁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可言。
看幸子欲言又止的反应,卡珊德拉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怎么纠结,只管像猫儿一样眯细双眼,享受着幸子的抚摸。
手上逗弄着小龙,幸子将目光转向依旧以无懈可击的女仆仪态站在门前的苏。
“她不是普通佣兵,她是个贵族。”苏轻声说,“至少以前是。”
“哦?这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说说原因。”
“口音,语法,礼仪,以及她许多潜意识的小动作……虽然她在有意识地扮演成一个‘粗人’,但我能看出来,那个女孩绝对是在相当优渥的教育环境里长大的。而与中土不同,在朔瀚,光是有钱是买不到高等教育的。只有贵族、学者、或是修士那种具备着特殊社会地位的阶级,才能接受那样的教育。”
“继续。”
“而在与您进行交流时,她的表现既不具备学者的知性,也没有修士的虔诚,反而……让我想到第一次参加大型舞会的贵族千金,青涩,忐忑,仅能堪堪维持体面。所以,我才会判断她很有可能曾经是一位贵族。”
“再者,您还记得么?她那以极其粗暴的方法所剪短的头发,即使是不怎么注重外表佣兵,这样也未免太邋遢了,反而显得有些……刻意。”
“所以她是故意的?目的是……”
“目的是避免自己看起来像是某个特定的人,就像是通缉犯会特地抹去自己最鲜明的特征一样——她在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推测,她很可能在‘逃难’,在躲避某种对她而言极其致命的威胁,而那个威胁,很可能就是导致她堂堂一名贵族千金沦落到当佣兵维生的原因。”
“这样……”幸子点点头,若有所思,“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新思路。”
“我的主人,那您的看法是……”
“我就没你看得细,只是在见到那个女孩后,就有一种感觉罢了。”
幸子闭上眼,似乎是在想着怎么把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描述出来。
“那个女孩……她是一个信使,是澪想要借此跟我沟通的一个桥梁。但问题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责任,更不知道自己要传达的信息是什么。”
“信使么……”苏的眼神变得慎重起来。
虽然“感觉”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一般人听起来都会觉得很不靠谱,但苏当然清楚,自己主人的灵性直觉有多么准确。
“那位叶莲娜小姐是我们找到澪大人的重要线索,所以需要以雇佣的名义把她先绑定在我们身边,这一点我明白。”她又问道,“但我的主人,我不太理解的是,您为什么要将那支黑剑小队也一起雇佣下来?”
“因为他们看起来关系不错。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叫叶莲娜的女孩估计受过那只小队的帮助。”幸子说,“贸然对那个女孩单独提出委托,她可能会出于迟疑而犹豫不决,但只要带上她的朋友可就不一样了。”
“而显然那只小队现在很缺钱,不然也不会看到我给的订金后就立即改变主意了。为了报酬,他们肯定也会在私下说服叶莲娜一起接受委托,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是冲着叶莲娜才会提出委托的,叶莲娜不答应的话一切都无从谈起。”
当你想要推动一群人照你的目标行动时,试着把“大多数”的共同利益跟你的目标绑定在一起——这算是幸子从菈娜那里学来的小技巧之一。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幸子顿了顿,“我们不是要追踪那只藏起来的狼崽子么?对于那种狡诈又多疑的东西,就得要抛出诱饵放松它的警惕才行。”
“我明白了,所以在今晚,黑剑小队就是诱饵。”苏点头,“不过,我还以为您会先在这座城市里转一圈,先大致了解一遍地形再开始行动,那样毕竟会更有把握一点。”
如果不是要在朔瀚隐秘行事,卡珊德拉现在就能用重力魔法将整个城市翻个底朝天,用排除法揪出那只狼人。
但即使是慢慢来,苏也不觉得区区一只一个邪教徒,能从她们的手上逃掉。
即使对方有着狂猎赐福,能够狼人化,对她们而言也构不成哪怕一点威胁。
“这种事情就得快刀斩乱麻,越早解决越好。”幸子却说,“尤其是涉及到旧神那些晦气玩意……”
想是想到了什么,她忽地皱起眉。
“我总觉得,这事拖得越久,就越有可能再出些什么意外。”
——————
驻足者之门是朔瀚边境规模最大的城市之一。
这座城市的由来,甚至要追溯到血色黎明之后,赛门王朝刚建立不到百年的时期。
彼时的灰墙还未完成筑成,帝国也仅仅只掌握着中土与落港两块行省。
当高精灵在安息的殖民政权被赛门·迪乌斯推翻后,整片大陆百废待兴,曾经受到高精灵压迫的各个种族纷纷独立,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政权与国度。
但对于人类这个种族而言,帝国却并非当时唯一的人类政权。
最初离开祖地移民安息的人类先祖,“原人”,其实一共有两批。
第一批原人是在安息东北部的海湾登陆,他们是赛门·迪乌斯与后来所有帝国人的先祖,后世称为“灰之民”。
而第一批原人登陆的土地,也被后世称作“落港”。
而第二批的原人,却是从安息最北部的登陆。他们藏身在北部的深处,依靠雪山与寒风躲过了高精灵万年的压迫,待到高精灵退回远庭,这批与世隔绝的人类分支才终于得以走出雪山,建立起了属于他们的国度。
他们就是“北民”,而由他们所建立的政权,便是“朔瀚王国”,他们的统治者便是初代瀚王——“北方王冠”朔米尔·瀚。
而“朔瀚”之名,其实分别取自北地的“朔风原”与“星瀚山”。
而雪山与高原、寒风与群星,也就这样成为了北民的语言与图腾。
与信仰女神与塔的赛门帝国不同,朔瀚王国不信仰具体的神明或事物,他们信仰的是星辰与风暴,他们的圣职者也被称作星辰牧师与风暴牧师。
在最初的几十年里,帝国与朔瀚,象征着昔日两支人类移民队的政权,的确就如同亲兄弟一般亲密无间。他们相互开放国界、彼此进行联姻,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两国的友谊与联盟会这样永远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会被后世同时称作“征服者”与“背叛者”的男婴降生于朔瀚王庭。
沁勒米尔·瀚,伟大的征服者,无耻的背叛者——两种截然不同的光环笼罩在他的头顶。在这个男人登上瀚王宝座的第二天,他便带着朔风军团一共五千名鹰骑兵,轻而易举地越过了帝国从未对他们设防过的国界,一路直取帝国彼时的首都约甸。
利用这样不可谓不卑鄙无耻的偷袭,沁勒米尔成功俘虏了帝国彼时还不到十岁的年幼皇帝。
往后的十年里,利用皇帝这个人质,沁勒米尔一次又一次率领大军肆无忌惮地向南入侵,贪婪地吞并着本属于帝国的土地。
或许是女神在冥冥之中阻止了这场手足相残的耻辱战争,又或许是皇帝的灰卫暗中采取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计划——在一场战役中,御驾亲征的沁勒米尔忽然病倒在万军阵前。
他病得是如此突兀如此严重,短短一周,原本能在寒风中与将士们一同赤膊痛饮蜜酒的刚烈汉子,竟虚弱得连最柔软的乳酪都难以吞咽下肚。
不得已,沁勒米尔只能命令大军暂时在原地驻扎下来,等待他病好再继续南下。
可连续三个凛冬过去,沁勒米尔也没能战胜疾病,最后还是含恨死在了床榻上。
沁勒米尔死后,为了争夺瀚王宝座,他的子女们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内战。而帝国也趁机挥师北上,救回了皇帝,结束了这场屈辱的战争。
很多年后。沁勒米尔死去的地方,曾经朔瀚军队的驻扎营地最终发展成为了一座城市,那座城市因此被称为“驻足者之门”——意味着着沁勒米尔与朔瀚的磅礴野心曾经就驻足于此。
待到帝国灰墙最终建成,朔瀚也就此彻底失去了向南扩张的机会。
而讽刺的是,在赛门王朝覆灭后,新时代的缔造者,卡西安大帝的铁骑无情地碾过朔风原,用鲜血浸洗了朔瀚王庭上下,按着朔瀚人的脑袋承认自己属于帝国的一部分……也算是报了三千年前的那场血仇。
“北方王冠”的血脉与赛门·迪乌斯的血脉一同湮灭在了历史长河中,而朔瀚王国也变成了今日的帝国朔瀚行省。
历史,历史就是这样,永远不缺乏戏剧性的反转。
而最重要的……战争永远会作为最重要的主角,贯穿始终。
战争就是饲养狼群的最佳养分。
“呵呵……”
在驻足者之门的地下,在几乎不会被人涉足的、错综复杂而一片漆黑的下水道中,有位不速之客正漫步于此。
“——很高兴见到你,来自异界的尊贵客人。”
那人怀着虔诚而真挚的语气,对着眼前的黑暗开口道。
“我带着我之血父,伟大的纷争之狼的神谕,以最纯净的友善来到此处,为您献上一个机会。”
“一个脱胎换骨的机会。”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刻……
黑暗中,骤然睁开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第一卷 : 二百二十五 收了老娘的钱还想反悔?
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所发生的事情,不会为任何人所知晓。
而时间一步步走向了傍晚六点。
天空被浓郁的深蓝所覆盖,唯有西边残留着一点青紫与橙红交织的余晖,太阳已经有一半没入了地平线,他拼了命地散发着自己最后一丝光亮与热度,像是人类临终前吐出的最后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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