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好
这样的性格……真的是他的后代么?
还是仅仅只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
不过……倒也不是一个软弱的孩子。
情绪爆发时还是会抡起椅子砸人,明明是一个女孩却能把比自己强壮数倍的男生给打到尿裤子……
还是有血性的。
这点不错。
在心里评估了一番,圣·让娜再度开口对阿谷学道:
“关于你口中的这位幸子小姐,我最感兴趣的是,你称呼她时用的姓氏是‘神代’,可在帝国的官方文书中,她登记帝国公民身份时所留下的姓氏却是……”
“霍。”
这,其实才是圣·让娜真正在意的地方。
“神代同学……她在日本,也就是我们穿越前所在的国家里所使用的姓氏,的确就是神代没有错。”阿谷学解释道,“但那似乎是她母亲的姓氏,而霍似乎才是她以前的姓氏。”
“这么说,她的确就是姓霍,这点没有错?”
“……是的。”
为什么圣座会这么在意幸子的姓氏呢?
而且……
姓霍,么?
难不成……
就在阿谷学胡思乱想之际,圣·让娜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浓郁。
“那么,那孩子的真名就应该是……”
“霍幸子。”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名字,她想。
——像是他会喜欢的名字。
第一卷 : 二百零六 乌合之众
阿谷学离开使徒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整个人都仿佛虚脱了一般。
与那位活圣人单独谈话的压力,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大了。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真正面对对方时,阿谷学才能真正明白那种……
生命层次的差距。
哪怕是言语之间都隐隐蕴含着灵性的波动……阿谷学完全不敢想象,对方能够支配的灵性总量到底有多么恐怖。
与之相比,原本在阿谷学看来强大无法匹敌的何西亚首席,甚至只能说是平庸。
虽然圣·让娜本人在谈话中表现出来的性格颇为随和,但在刚刚那场谈话的全程里,阿谷学依旧感受到了窒息感从头到尾都,如同一根无形的绳索一直。
它只是没有收缩。
而一旦对方愿意,那根绳索随时都能轻易绞死自己,不会比让大象踩死蚂蚁还困难。
而在离开了使徒宫后,脱离了那股如影随形的窒息感后,
于是,他得以思考。
思考与活圣人的此番谈话中所提及的一切。
思考……
关于幸子的事情。
活圣人非常、非常在乎幸子——这点毫无疑问。
但在那份“在乎”的背后,阿谷学能隐约觉察到一种……特殊的意味。
阿谷学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尤其是在最后,活圣人让他离开前,还意味深长地补充了这么一句——
“哦,关于我跟你这次谈话的内容,你回去告诉你的那些同伴也未尝不可。”
可为什么?
为什么要专门对自己说这句话?
这句话背后蕴含着什么样的用意?
如同反复揣测着,阿谷学回到了他当前的住所——一座清幽静谧的修道院,距离天人大教堂只不远一公里的路程。
而这间修道院,也就是教廷用以集中安置并管理他们这些异界人的场所。
在看到那熟悉的白墙与铁门后,阿谷学激荡的内心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走进修道院,他一路回到宿舍,还未推开大门,就听到了一楼大厅内传出来的人声。
与日本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不同,在这座修道院内,他们这些异界人晚上睡前唯一的娱乐活动,恐怕也就是聚在宿舍一楼大厅壁炉前的沙发上闲聊。
女生们往往讨论日常的琐事与喀兰为数不多的八卦与传闻,而男生们……
他们更热衷讨论外界的政治局势。
男人嘛,尤其还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男性聚在一起,修道院内又不能聊女人……那不聊政治,他们还能聊什么?
而往往聊到兴头上,他们还会跑去地窖搬来葡萄酒,小酌一杯。
与地球上的某些教会不同,天人教虽然也有特定的戒律,但也仅有那些立下誓言的圣武士才需强制遵守,对普通教徒而言倒是没什么强制性,属于是你遵守了是虔诚,但不遵守也没什么。
大有一种“爱信不信,不信拉倒”的松弛感。
因而,即使他们皈依了天人教,还住在天人教的修道院内,但像喝酒这种事是完全没问题了。
甚至如果你喝了酒起了某些兴致,拉着某位女士回到自己房间开一把扑克……也是没问题的。
天人教是推崇清心寡欲,但也不至于完全排斥世俗的享受,不如说,要按照天人教的教义诠释,繁衍本就是直接关系着人类存续的神圣仪式。
当然,作为神职人员,纵欲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但如果你就只是打两把扑克,那倒也不至于被上纲上线说是“不虔诚”。
在天人教的教义里,严格而言能称得上“不虔诚”的,只有这么两件事——
“不敬圣神先祖,背叛同族兄弟。”
若是换成幸子老家的古话,就是“数典忘祖,手足相残。”
不得不说,虽然一开始“教廷”这个名头让他们产生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但真的加入教廷后,随着对天人教教义的了解愈发深入,学生们逐渐意识到,这里的“教廷”与他们印象中的、也即地球上的那个“教廷”实在是相差甚远。
至少在包容与开放的程度上面,这边的教廷要比地球那边好多了。
而对于他们这些“教廷属异界人”来说,这怎么看都是件大好事。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褪去陌生的面纱后,他们逐渐对教廷失去敬畏。
即使他们正处于教廷的庇佑下。
天人教信的是女神和永世英雄,而他们就是“女神”派来的异界使徒,而永世英雄更是他们的前辈——这样看来,教廷庇佑他们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我们是被女神选中的幸运儿,是特别的存在。”
即使没有人明说出来过,但事实是在教廷属异界人中,其实很多人潜意识里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若不是今日活圣人的话提醒了阿谷学,他恐怕也没注意到自己逐渐变得轻慢的态度。
而事实上,对教廷,对那位活圣人来说,他们其实就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重要。
傲慢迟早会害死我们的,阿谷学想。
但怎么才能除掉其他人心中的傲慢呢?光是靠说大道理么……那恐怕是不现实的。
叹息一声,忧心忡忡的阿谷学还是推开了宿舍大门,走进了一楼大厅。
“喔,阿谷君!你终于回来了!”
大厅壁炉前的环形沙发上,一如既往围坐着聊天的学生们马上注意到了阿谷学,熟络地打起招呼来。
大厅内大概有十来人,阿谷学一眼就在这群人里看到了好几个曾经自己班上的熟人,因为他的关系,班上存活下来的人基本都选择了跟他一起加入教廷。
“呀班长,我刚刚还在担心圣座是不是把你给吃掉了呢!”
一个瘫在沙发上的男生对阿谷学招了招手,语气轻浮。
“别说那种话,船口君,被爱德华神父听到了怎么办?”他旁边的一个女生皱眉道。
“安心啦,那个老家伙睡得很早,不会在这个点来这边晃悠的。”
“不,就算这样,背后这样说这种不敬圣座的话,到底还是……”另一个男生有些迟疑道。鏾斯磷 ?鳍( 十 二)尔似巴事
“哎呀没事的啦,圣座不是被称作活圣人么?既然是圣人,那肯定不可能因为别人调侃她两句就生气的吧?”
说罢,几名男生相视一笑。
“不过说起来,我不知道圣座实际上是长什么样的呢。”又有人道,“据说她活了三百多年,该不会是个老太婆吧?”
于是众人纷纷起哄起来。
“又或者像是木乃伊那种?”
“呜哇,想想就可怕……”
“诶,阿谷君,过来坐嘛!”最开始那个被称作船口的男生冲阿谷招呼道,“跟我们讲讲你的这趟‘冒险经历’!”
阿谷学的眼神凝重起来。
他走到了壁炉前,但却没有加入众人,而是环顾着这群年轻的男女。
“我闻到了很重的酒味……”他蹙眉道,“田中君呢?他应该看着你们别闹太大。”
“诶呀,喝酒正常,正常啦,毕竟不喝酒也没有其他事能干嘛。”船口笑呵呵道,眼神飘忽,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至于田中……他觉得没意思,自己回去睡觉了。”
是被你们气走了才对吧?阿谷学想。
“喝点酒是没问题,但这次明显太过了。”阿谷学沉声道,“你们显然都醉了……”
“只……嗝!只是一点点啦!”有人打断他道,“比起这些,你快点跟我们讲讲,关于圣座的事!”
“对啊,班长,圣座真的是个老太婆么?!”
“有没有可能,圣座其实是个大龄萝莉?毕竟不少异世界动画都有这种设定嘛哈哈哈哈哈——”
众人再度爆发出一阵哄笑。
阿谷学强忍着内心的烦躁,深深吸了口气。
“……我见到了圣座。”
“喔喔喔!”在场的众人顿时兴奋起来。
但阿谷学紧接而来的第二句话就让他们失望了——“但我全程都低头跪着,自始至终没有见到圣座的真容。”
“为什么啊?”船口颇为不满地叫嚷起来,“我是你的话,肯定怎么样都得偷看上一眼才行!”
“就是就是。”
“班长你就是太老实啦!”
听着这群傻逼的蠢话,阿谷学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啪!”
船口呆愣愣地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庞,又看了看甩着手腕的倭d磷?B倭栮印掺零岜「(二?〥〝)阿谷学,骤然变脸,“你打我?!你有病……”
“——你们才有病!”
但阿谷学却以更大的音量吼了回去。
“你们所有人,都他妈有大病!”
【——现在,都给我清醒一点,安静地听着!】
加护发动,言灵的力量影响了在场的所有人,叫这群男女纷纷从酒精的麻痹中清醒了过来。
“喝酒,你们还有心思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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