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好
什么政治,什么布局,比起和自己的誓约者在一起,都是可以暂时抛开的“次要事项”。
她还不至连这点主次关系都分不清。
就叫卡西安堡里的那些家伙在这段时间里自个折腾去吧!
“既然决定要徒步旅行的话,我的主人。”苏则是提醒道,“我们应该要加快脚步了。”
她看向远方逐渐下沉的太阳。
“最好能在太阳下山前赶到下个城镇,不然我们就得在野外过夜了。”
当然,对于有“后院”这个半位面的她们而言,其实在哪过夜也都是一样的。
不过既然是旅行,那稍微有点紧迫感也不错。
“也是喔。”幸子点点头,“这么说我们就得跑起来咯。”
“跑起来跑起来!”卡珊德拉欢呼道,她松开幸子的手,啪嗒啪嗒地跑到最前面,“最后面的人今晚银帕排最后一个!”她笑嘻嘻地说出十分不得了的话。
“那第一名的今晚就可以向幸子定制一个玩法,怎么样?”一向严肃的伊讴此时居然也掺和进了这场胡闹。
“等等,这绝对就是故意针对我是吧?!”菈娜瞪大双眼,她可是这里唯一的凡人!
“比什么都好,反正我是不会把主人给拱手让出去的哦?”苏语气相当自信。
“我说你们啊……”某人又羞又恼,“别擅自把别人当成赌注啊!而且我可没答应过你们今晚要开银帕吧!”
被夕阳逐渐染红的平原上,少女们嬉笑着,追逐着,她们的笑声像是落叶被路过的风儿卷走,拂过大地,直上天穹,最终飘向远方。
而在那看不到的远方,腥风血雨,阴谋斗争,一切的变数与矛盾正在暗地或明显交织、汇聚,最终化作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浪潮汹涌而来。
那股浪潮,也被人世人称作“新时代”。
无数的野心家在观望着那股已然到来的浪潮,他们蠢蠢欲动或无动于衷,他们蓄势待发或措手不及。
而毫无例外的,每个野心家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唯一能驾驭巨浪的“赢家”。
即使是在无形的帷幕之外,在那不可直视的幽影里,堕落的诸神也在窃笑着投下自己的赌注。
而没有人或神知晓, 亦qi〆榴{伊散陾 [,玖迩??至少此时还没有。
——真正将决定那股浪潮走向,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就是此刻在平原上尽情欢笑着的几位少女。
第一卷 : 二百零三 哪一方都不是
最终,幸子与她的誓约者们回到卡西安堡,总归花费了整整十七天的时间。
比预料中的半个月甚至还要再长一些。
在这十七天里,她毫不回避自己“赛门冠军”的身份,甚至可以说是“大摇大摆”地游历于卡西安堡周围一带,无论是偏僻的乡间、大一点的城镇,乃至于是繁华的贸易港,几乎任何地方都能听到关于她出现的传闻,反而让人没法确定她到底。
因而这让她的行进路线变得相当难以预测,除了能看出大致是愈来愈靠近卡西安堡以外,没人能确定她具体到底是在哪个地方。
至于派探子去监视……
别开玩笑了,根本没有任何人或势力胆敢去监视赛门冠军的行踪!
哪怕是帝安部都不敢在太岁的头上动土,更别提其余势力了。
几乎所有知晓内情的人都在猜测幸子这一番举动的含义,明明卡西安堡才刚刚受袭,新任皇帝遇刺,诸王回廊被毁,国内局势正是最动荡黑暗的时刻……按理说,既然冠军选择在这种时候回归,显然是与帝国的这场危机息息相关。
但为什么,她偏偏要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在民间活动?
是在进行某种布局?还是要是向外界传达什么信息,亦或是……
这算是一种威慑?
无论幸子的本意是什么,她此时的一举一动、向外界传达的任何信息都让无数人在暗地里猜度其蕴含的意义,这反而一时震住了帝国内部的各方势力,或多或少都让国内局势变得稳定了一点。
毕竟没有人敢确定,这位冠军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来到自己所在的区域逛上这么一逛。
正是因为这种充满风险的“不确定性”,才会导致许多藏着小心思的人不敢于轻举妄动。
可即便有着她的威慑,帝(二)1叁V玖瘤衤三児国内部目前的政治局势却也依然在不可避免地持续恶化。
在幸子她们“玩失踪”的这十七天里,整个帝国都称得上是“天翻地覆”。
毕竟,关于“高精灵突袭帝国首都,导致前任皇储遇害”那场事故的消息,在这十七天里早就通过报纸、吟游诗人、旅行者、法环、以及各家的情报探子……传遍了大半个帝国。
按理说,“帝都遇袭,皇储身亡”这种会致使国家急剧动荡的丑事,即使高层内部的情报流通压不住,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纵容民间这样大规模传播。
帝安部组建来又不是吃干饭的。
但问题是……这个消息,却是由二/悦-怡/首-发皇子朱利乌斯主动向外界大众公开宣布的。
在那天之后,被幸子挫败的朱利乌斯灰溜溜地带着自己所有支持者撤出了卡西安堡,返回他自己位于帝国北境的封地“法卢”,与自己的幕僚组建了“新宫廷”,并光速宣布自己加冕为新任赛门皇帝,更称自己所在的法卢为“新都”。
接着,他以“帝国新任皇帝”的名义,对元老院、禁军与各大军团、帝国贵族、各区总督、以及包括四位国务大臣在内的宫廷要员发出“登()基诏书”,并要求其立即对自己宣誓效忠。
半数以上的北部贵族与总督立即回信对这位“新()皇帝”宣誓了效忠,十支帝国军团有六支倒也做出了回应,但却仅有两支军团直接宣誓效忠,剩余的都持明显的摇摆态度。
毕竟,如果朱利乌斯真的如他说的那样“名正言顺”,那他为什么不在卡西安堡,在元老院的支持与祝福下完成加冕呢?
但在见识过他曾经大放厥词,禁军与元老院自然不可能向朱利乌斯宣誓效忠。
尤其是元老院方面,即使失去了戴基乌斯·卡万这位第一元老后,他们也很快达成了共识,在卡西安堡的炽宫废墟上对外公开宣称朱利乌斯是为“伪帝”,严正声明帝国元老院绝不承认朱利乌斯·尤维名下政权的任何合法性,并强烈谴责朱利乌斯趁机篡国的卑劣行径。
而这甚至还只是这场闹剧的开端。
剩余的尤维皇室成员,最小的四皇女索菲亚·尤维,也是第一时间在家仆的护送下离开帝都,回到自己的封地,位于帝国东南部的孤立岛屿——“铁心岛”。
除了之后传出了她合法继承了“铁心岛女大公”的头衔,将由其最忠诚的贴身侍卫代理摄政的消息以外,铁心岛便彻底对外界的一切航线进行了封锁。
至于三皇子奥克斯和三皇女狄安娜,他们则是果断拒绝了元老院的庇佑,同样离开卡西安堡,回到了各自的封地——位于帝国西北部的“聚霜城”与南部的“铁血堡”。
接着一周后,奥克斯与前军事大臣佛戈·哈鲁特,连同四支帝国军团对外发表了一份声明,他们宣布将建立“帝国紧急战略重整委员会”,由佛戈担任“委员长”,并推奥克斯为“护国公”。
“委员会”认为,在决定出“真正的皇室之血”继承皇位前,无论是群龙无首的元老院,还是德不()配位的朱利乌斯,此时都无力真正执掌帝国。
想要度过这段混乱的局面,此时的帝国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铁腕政权。
换言之……
他们要搞临时军政()府。
而在这份“铁血堡声明”发表以后,三皇女狄安娜也迅速公开支持并加入越漪究霖!硫私琉; 齐吧弍罢委员会,不到三天,又有两支军团宣布加入。
至此,这个新成立的委员会已然掌握了大半的帝国本土军事力量。
如此一来,不过十七天的时间,整个中土省就已然形成了隐隐要三分天下的局势——
北部由诸多贵族支持的“新帝”朱利乌斯,首都掌握帝安部、禁军与前宫廷战斗法师团的元老院,以及南部以铁血堡为核心的临时军政()府。
虽然三方目前的冲突仅仅只停留在外宣方面,还未进行过任何一次的实质军事行动,但任谁都嗅得出来,那股愈来愈浓的……铁锈味。
那是血与剑的味道,那是……战争的味道。
内战——这个仿佛那么遥不可及的可怖利剑,早已于冥冥之中浮现在所有帝国公民的头顶,仅由一根脆弱的发丝捆着,随时都可能落下。
所有帝国人也都很清楚,最终,它必然会落下。
而在那把悬空之剑落下前,他们也知道,有那么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将足以直接决定接下来这场内战的走向。
赛门的冠军,人类的英雄,战争的终结者,安息的救世主……
如果是那个人,如果是她的话……
几乎所有人、所有势力都在凝神屏息,他们在等待,等待那个人回到卡西安堡。
等待那个人做出她这一次的“选择”。
每个人都想知道,她会是哪一方?
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那个人最后却没有回到卡西安堡。
——她再次失踪了。
——————
里海,圣城喀兰,教廷总部,使徒宫。
阿谷学站在祈祷室之外,从未像此时这样紧张过,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在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地听到那半掩的门内传来的声音。
“圣座,人我已经带到了。”
低沉而莫名令人安心的男声,来自把他带到这里来的何西亚首席。
“让他进来吧。”
而这道空灵而神圣的女声……来自下令让阿谷学来到此处的那一位。
半晌,白衣的圣骑士,何西亚首席从祈祷室中走出。
“进去吧,阿谷。”他对阿谷学说,“无需紧张,圣座只是要问你几个问题罢了。”
阿谷学点点头,但内心却并未因何西亚的话而缓解多少。
反而更加紧张了。
这让他确定,自己绝对是被那位指名要见面的。
蹴球(六?)卅斯榴(七U)?拔.Q=玐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专门见他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第一卷 : 二百零四 你不虔诚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阿谷学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了祈祷室。
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就正对着大门,炫目的彩绘琉璃上拼凑着一幅宗教画,而那画面上的内容……任何一名天人教信徒都再熟悉不过。
英武的勇士立于高塔之上,手握散发着光辉的神圣之剑,将扭曲狰狞的巨蛇钉死于塔顶。他的头顶是身披着天幕般的轻纱的银白女神,而塔底则是被深黯吞没大半的尘世大地。
那名勇士位于画面的正中央,用金黄的颜料着重突出
这幅宗教画的名字是——
《永世英雄》
永世英雄,女神使徒,弑神者,救世主,先知,乃至于是人间之神……那个在三百年前降临这个世界的异界人,有着很多很多个称号。
而在教廷,在这座圣城喀兰,他是当今教廷所信仰的对象——“天人”。
据活圣人说,这是个来自遥远异界的词汇,同样也是永世英雄的本名,而在永世英雄的故乡,这个名字的意味则是——
超凡脱俗之人。
很早之前,阿谷学就认出了那写在教廷教典上的“神秘异界文字”。
那分明就是汉字。
至于永世英雄的姓氏“霍”,阿谷学则是完全没什么印象,想来那应该不属于日语里的“常用汉字”。
也就是说……那位“霍天人”是个中国人?
不过霍这个姓氏的读音……
阿谷学记得,幸子她之前曾提到过自己真正的姓氏,好像也是一模一样的读音?
不过阿谷学倒是没有在这个方面上深入思考太多。说到底,同读音的汉字本来就不少,而且在现代就算是同姓,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
巧合罢了……
么?
怀抱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阿谷学对着那扇落地彩绘窗郑重地行单膝跪礼。
他不止是在跪那扇彩绘窗,更是在跪窗前的那个人。
一名女子静静地跪在那扇彩绘窗前,背对着阿谷学,似乎是正在对着眼前彩绘窗上的永世英雄祈祷。
她身着一尘不染的粗布白袍,宽大的袍子遮住了身形,棕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在身后倾斜,垂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仅仅只是惊鸿一瞥,不敢再多看一眼,阿谷学连忙低下头颅,拼尽全力压抑住声音里的颤抖,开口道:
“见过圣座。”
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当今教廷名义与实际的领导者,天人教的创立者,永世英雄曾经的同伴,活了三百多年的活圣人……
圣·让娜。
“啊,异界的客人,愿女神指引你的道路,天人的意志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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