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海酸甜
“如果取得了胜利,应该大声告知沉睡的兄弟,大声告诉他们,我们胜利了!这片满是尸守的大海,没能吞噬我们!”
丛林教派的信徒们竟被说动,挨个走去海边,低声向逝去的大祭司述说他们的胜利。
塔莫安家族的那名族人,漫步到海里,任由海水淹没腰部以下,将自己的配剑和枪械,就这么放在海浪上,目送它们随潮而去,去往深海,希望它们能代替自己,陪着哥哥永眠。
瑟拉家族无动于衷,不,或者说正在丢人现眼,几位看上去有资格竞争家主之位的人已经开始推搡,争夺谁代表家族去告知胜利。
“噗嗤!”瑟拉家族的表现,让不少没有失去朋友的混血种,憋不住笑出声。
不能怪他们笑点低,实在是眼前这么肃穆的场景,你们瑟拉家族搞这套,忒过丢人。
四面八方,到处都有混血种在笑,轻松惬意的笑声,驱散了沉默,赶跑了寂静,劫后余生的实感,这才涌上心头。
大伙开始说笑炫耀,说自己射杀几十头尸守的,有吹自己一开喷火器,烧死十头尸守的,更有人亮出刀子,夸耀自己两刀砍死三只尸守的功绩。
混血种们边吹牛皮,边闯进海萤人工岛上多家餐厅。
夺取里面的食材,提到外边粗犷随意的烧烤,或者是从餐厅、从便利店里,取出满柜子的惠比寿啤酒,彼此碰杯畅饮。
烧烤的香味,精酿啤酒的小麦味,开始勾动人心,大战之后,人们最需要一场狂欢来发泄。
于是混血种们各自动手,有卡塞尔学生直接联系诺玛,使用海萤人工岛广播,放出一曲激情澎湃的音乐。
有火系言灵的混血种,大手一挥,点燃篝火,更多的混血种看到,围上烤火。
刚刚龙爵尸守制造的几波大浪潮,可把不少人全身冲湿,海风一吹,微微发凉。
纵使混血种体质好,不会轻易感冒,总这么湿着也难受。
熊熊火焰驱散寒意与水分,也驱散盘踞在人们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在愈发激昂的音乐下,混血种们压抑已久的感情,如决堤洪水般爆发。
随着音乐疯狂舞动身躯,彼此拥抱庆祝成功存活,嘶吼自己击杀尸守的战绩,亦或是独自抱住自己,泪流满面怀念逝去的战友。
欢笑与哭泣,吹牛与庆幸,混杂篝火燃烧与碰杯声,汇成一曲杂乱又真实的赞歌。
源稚生默默注视着这一幕,嘴角轻轻上扬。
“家主。”矢吹樱左右提着两瓶酒走来,递给源稚生一瓶惠比寿。
夜叉想了想,也拿起一串自己烤的肉想要过去,让家主尝尝他的手艺,却被乌鸦一把拽住,这个夜叉,怎么就是没有眼力见呢?
这种时候,你去当什么电灯泡?
“樱。”源稚生察觉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自己的女秘书提酒而来,会意的接过一瓶酒。
源稚生大拇指一挑,挑飞瓶盖,没有喝,手腕翻转,将金黄色的酒液缓缓倾洒在身前的土地上,祭奠逝者。
又从旁边的桌子上,随意抽出两个杯子,接过矢吹樱手里第二瓶酒,倒满两杯,自己一杯,矢吹樱一杯。
矢吹樱嘴角微微提起,明白源稚生的意思,从源稚生手里接过一杯,彼此相碰,仰头痛饮。
路明非傻笑着,怀里抱大瓶橙汁,美滋滋给师兄师姐们倒饮料,不用和小魔鬼交易,还活了下来,他现在心情特好。
而且这一次,卡塞尔的伤员没有多少,甚至用不到路明非的不要死言灵,衰仔觉得,就这么安安静静听师兄师姐们聊天,就是最舒服的时光。
“昂热!”
就在这时,一个老头子到处嚷嚷着“昂热出来见我”,闯了进来。
卡塞尔几名学生还想要拦着问问什么情况,老者懒得搭理这帮学生,身子一晃,就飞速绕过。
让另外一边的楚子航,芬格尔等人眼神一凝,混血种里,这种速度,他们只在源氏兄弟身上看到过!
两人一时间警戒起来。
昂热也在美滋滋享受着美酒烧烤,正想感慨这才是生活时,就看到怒气冲冲的上杉越,快步越过众学生朝他而来。
顿时心觉麻烦,右手用力一拉,嘴里发力,将一串烤肉全部咬下,脸颊嘟嘟的快速咀嚼咽下,起身迎接:“老伙计,怎嗝~”
昂热有些小尴尬,吃喝太多,上杉越根本不管昂热状态,急得话语跳跃:“你个老流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知道的吧?那个人,我孩子的兄弟!”
“还有,还有上杉绘梨衣,是不是我女儿?你说话啊!”
“上杉绘梨衣,被那个什么因斯带走了你知道吧?!”
寄生昂热的时之虫,知道一切都是本体的计划,并不意外,但面上还是要演出意外的神情。
另一边路明非还在给楚子航倒橙汁:“哇,楚师兄,你今天真帅,一刀给龙爵……”
楚子航迅速起身,橙汁撒了一手也顾不上,快步朝上杉越走去。
路明非为之一怔,楚师兄?这是怎么了?
急急忙忙的,发生意外?路明非下意识将大瓶橙汁抬起,刚想问些什么,就看到芬格尔师兄,还有两位师姐都跟过去:“这?到底怎么了?”
楚子航这时候已经走到昂热、上杉越身边:“这位老先生,绘梨衣怎么了?你说绘梨衣被叛教者因斯带走了?”
上杉越此刻比楚子航还要急,根本不搭理楚子航,焦虑无比看着昂热。
昂热维持出色的演技,很自然的从满脸意外,转为正经严肃:“隔这么远,我怎么可能瞬间知道?”
“上杉越,你先冷静冷静,把事情经过快速说一遍。”
上杉越?楚子航,还有跟来的三人,听到这个姓氏,再结合刚刚那句“是不是我女儿”,四人均惊讶的看着上杉越,不会吧?
门女士真正的父亲,是这一位?
上杉越急急忙忙将旧日大庙的战斗说了一遍,包括那个长相神似源稚生的妩媚男子,包括因斯潜入抓走绘梨衣。
说着说着,上杉越更急:“昂热,你早知道源稚生还有一个兄弟?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告诉我还有一个儿子?
楚子航,芬格尔等人目瞪口呆,倘若上杉越没撒谎,那绘梨衣和源氏兄弟,是亲兄妹?
昂热双手往下虚压,希望上杉越能冷静冷静:“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另一个孩子,是猛鬼众的人。”
猛鬼众?作为上任影皇的上杉越,当然明白猛鬼众是什么概念,苍老的身躯不由晃了晃。
是啊,上杉越之前太过焦虑,没有仔细思考,冷静下来就能回忆起,源稚女今天是和猛鬼众一起行动。
“更具体更细节的,不如我带你现在去找源稚生?”昂热扭过头,看向正在和矢吹樱对饮的源稚生:“至于你说的女孩,是不是你女儿,我就不清楚了。”
就算清楚,寄生昂热的时之虫也不会说啊,绘梨衣又不像源氏兄弟那样,面容和年轻版上杉越相似,没法解释情报来源。
去找源稚生?找自己儿子?上杉越面对这一建议,沉默三秒,想到源稚女和绘梨衣,迅速答应下来:“走!”
两人都没有和楚子航四人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旁听,但听到这里,楚子航已经攥紧拳头:“我去找队员。”
大家都是教友,那么多次聚会,彼此之间都有不浅的友谊,更何况绘梨衣那天真无邪的性格,备受所有成员宠爱。
听到绘梨衣被因斯抓走,他们也跟着着急起来,楚子航就想着,晋升铁血骑士,听名字虽然不太可能有追踪能力,但万一呢?
留下这句话,就去找狮心会和执行部的队员,准备举行仪式。
芬格尔点点头,哪怕被因斯多次干扰过,也准备进行预言,陈墨瞳也准备通过集体潜意识海寻找绘梨衣。
苏茜则表示去找麻生真,转告这件事。
第367章 再遭背刺
去找源稚生的路上,昂热在向上杉越解释,安排他去旧日大庙的用意:“上杉越。”
“我从我学生凯撒的汇报里,得知源稚生还有一位兄弟,现处于因斯手下,背叛赫尔佐格。”
“这跟你安排我去守护东京教区有关联?”不等昂热说完,上杉越插嘴打断。
惹来昂热不快的目光:“你看,又急。”
被这么一说,上杉越心里积压更多的烦躁,但为了搞清楚前因后果,还是忍了下来,死死抿着嘴唇。
昂热重点描述凯撒的行程:“你就不奇怪吗?因斯和源稚生兄弟跟踪王将,还情有可原,王将是他们的目标。”
“但赫尔佐格派出克隆体王将,跟踪我的学生做什么?所以我的学生据此推断,我的学生可能查出重要的情报,对赫尔佐格而言十分重要。”
“当天行动凯撒汇报过,只有他在东京教区有收获,发现绘梨衣躲在东京教区,其余几名学生寻找因斯,一无所获。”
听到这里,上杉越明白了昂热的想法:“你是说,赫尔佐格就是冲东京教区、甚至就是冲绘梨衣来的?”
“只是恰好也被因斯给听到,所以这次行动里,因斯才会抓走绘梨衣。”
昂热大拇指往后方海洋比了比:“我不知道,是赫尔佐格还是因斯,引发这场高天原尸守灾难。”
“但绝对和他们有关,整个东京,现在只有他们之一,有理由做出这种调虎离山的阴谋。”
“让东京教区的绝大部分前来东京湾,神殿空虚。”
“我安排你去东京教区,就是希望你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最好能将他们逮住,这样我们后续就少了太多麻烦。”
“甚至,你还有一定概率,能见到源稚生的兄弟,我想,这对于你而言,就是最好的安排。”
“无论是赫尔佐格,还是因斯,应该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就是最出其不意的伏兵。”
说到这里,昂热就缄默不言,唯独眼神变得失望,仿佛在无声鄙夷,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连个人都守不好。
你要是能搞定因斯,现在就没那么多破事了!
上杉越懊恼的揪住自己头发,若绘梨衣真是自己的女儿,那岂不是说,自己另一个儿子带着外人,抢走了女儿?
这什么狗血家庭伦理剧?
揪头发的时候,两人也走到源稚生身前,源稚生起身迎接,先前对付龙爵尸守,昂热的陪同,让源稚生内心甚暖。
现在见到昂热过来,源稚生主动上前招呼:“校长。”
“嗯。”昂热神情不变,还是很凝重,但眼神深处多了一抹玩味:“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蛇岐八家上任影皇,上杉越。”
“?”源稚生和矢吹樱同时诧异起来,蛇岐八家上任皇血?姓上杉?
不对啊,家老们不是都说,蛇岐八家皇血断绝了么?现在全世界,只有他们兄妹三人是皇血。
怎么,又蹦出来一位?难道……!源稚生瞳孔地震,想起了一个可能。
上杉越此刻面对源稚生,居然有些忐忑紧张,双手都不知怎么放,一会彼此握住,一会放到两腰搓着:“我,我,你。”
源稚生倒是没这么紧张,但语气里也很匪夷所思:“你,你是皇血?你是不是,是不是捐赠过遗传物质?!”
去年,源稚生发现橘政宗的死侍养殖场,那时候橘政宗就告知源稚生,所谓的黑天鹅港往事。
说是赫尔佐格利用蛇岐八家提供的基因,制造出来的源氏兄弟,换言之,上杉越若是皇血,且捐赠过遗传物质,很有可能真是源稚生亲爹。
被问到这个时候,上杉越很明显的茫然几秒,好似在深挖过往记忆,不太确定的点了点头:“好像,有过那么一回事。”
“孩子,你的意思是,你们,你们是用我的基因,制造出来的?这怎么可能,就,我,我当初就只提供那么一点点。”
上杉越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个一点点手势。
昂热在旁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真该关注关注前沿生物科技了,老伙计。”
源稚生也是如此,看着眼前这位生理意义上的父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杉越倒是不在意昂热的吐槽,反而更加的喜悦,看见自己儿子的喜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明明做好防御措施,为什么还会有孩子。”
“好,好……不对,不好。”乐了好一阵,上杉越立即意识到不对:“那你的兄弟呢?”
源稚生很好奇:“你见过稚女?”
“稚女?那孩子的名字是源稚女?何止见过?”上杉越重新急起来:“他,源稚女还跟因斯,抓走上杉绘梨衣,孩子,绘梨衣是皇血吗?”
这是上杉越最关注的问题,一旦确认绘梨衣是皇血,那就必定是他亲闺女。
或者说,作为上任影皇,只要是新生皇血,必定就是上杉越的子嗣,至少也是用了他的基因。
什么?!
稚女,配合因斯,抓走妹妹绘梨衣?
突闻噩耗,源稚生如遭雷亟,呆若木鸡,瞳孔都稍微涣散,微微张着嘴,说不出任何话。
给旁边期待这一幕的昂热看乐,他想看的就是源稚生这个反应,这幅拉去精神病院能火速入院的表情,对于时之虫而言,太过有趣。
为什么?源稚生无比困惑,明明前不久,才和稚女在鹿取小镇和解,理清多年来的误会,结果转眼稚女就抓走绘梨衣?
这无异于一种背刺,还是兄弟和解后的再度背刺,刺到源稚生大脑空白,难以言痛。
“家主……家主!”
矢吹樱赶忙扶住差点原地摔倒的源稚生,不断的呼唤,近在咫尺的声音,在源稚生听来,宛若天边,是那么的虚无缥缈。
仿佛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呼唤,但距离再远,也还是被他听清,逐渐被巨大的困惑与痛苦里回神:“樱,我没事。”
“可是,可是?稚女,为什么?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你,你……”看着面前苍老的上杉越,看着那与自身七分相似的面庞,源稚生不知如何称呼。
那一声“老爹”没那么轻易能喊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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