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搞笑
任何一个试图靠近的纳米体都会被力场无情地弹开或偏折。
而被护在中央的螺丝咕姆,他的指尖在快速划动着,构筑出层层叠叠的加密算法与侵入协议,正在以惊人的效率尝试攻破逸尘纳米网络的底层防火墙与指挥协议。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借着众人与纳米大军纠缠创造的混乱,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悄然突破了战线最薄弱的环节,摸近了那正在逐渐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理想国装置基座下方。
正是花火与桑博。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装置外围的防护能量场时,两道与他们自身轮廓、甚至气质都极为相似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浮出水面般,静静地挡在了前方。
那是两个同样由纳米机器人构成的复制体,一个带着花火标志性的狡黠笑容,另一个则有着桑博那惯常的、仿佛总在算计着什么的表情。
“啧,”
花火面具下的脸明显垮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对着对面的自己冷呸一声。
“正版面前摆盗版,小天才的恶趣味真是烂透了!”
桑博搓了搓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生意人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没了平日的油滑,只剩下一种锐利的冷静。
“哎呀呀,这下可难办了。自己对付自己,可是最麻烦的生意。”
花火扭了扭脖子,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
“桑博,看来这次……咱们可真得全力以赴地玩一玩了。可别被自己的冒牌货给比下去哦,那乐子可就大了~”
桑博笑着,不知从哪里摸出了几个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奇特道具,随手抛接着。
“这是自然。老桑博我啊,可还留了不少私房好货,正好请另一位我品鉴品鉴。”
两对真假难辨的愚者在此对峙。
而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理想国装置的核心,光芒越来越盛
最先从这精密而温柔的围攻中挣脱出来的,是黄泉。
当又一个黄泉形象的纳米体试图以模仿的刀术近身时——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万物终结气息的波动,从真正的黄泉身上轰然爆发!
她的紫发在瞬息间化为苍白,眼眸深处燃起冰冷而凄艳的血红。
她没有言语,只是将一直未曾完全出鞘的太刀,缓缓向前推出一寸。
仅仅一寸。
一道无法用巨大来形容的猩红剑气凭空而生!
它所过之处,那些纳米造物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直接抹去,不是摧毁,而是如同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擦掉一般,归于绝对的【无】。
剑气直指远处静立的逸尘!
逸尘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果然……还是到了这一步。”
他低声自语,随即,右手虚空一握。
银色的纳米流在他掌心疯狂汇聚、压缩、定型——刹那间,一柄与黄泉手中太刀外形无二、却通体流淌着幽蓝色数据光纹的刀,被他稳稳握住。
面对那已至面前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猩红剑气,逸尘没有闪避。
他只是以完全相同的起手式,将手中的太刀同样向前一挥。
一道规模、形态近乎一模一样的幽蓝剑气激射而出!
轰——!!!
血红与幽蓝,终结与重构,两道蕴含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恐怖概念的剑气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巨响。
撞击的中心,空间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静止与消融并存的状态,最终双双湮灭,只留下一个短暂存在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黑洞状奇点,随后缓缓弥合。
逸尘持刀而立,望向白发血瞳的黄泉。
“黄泉,请停手。”
“你每多用一分力量,你自身的存在便向【虚无】滑落一分。
继续下去,你会像在贝洛伯格那样,甚至更糟……直至彻底归于无。”
他伸出手。
“加入理想国吧。在那里,我能将你的存在重新锚定、稳固,你能恢复如初,不必再承受这份走向终结的宿命。”
黄泉静静地听着,白发在无形的气浪中微微拂动。
她缓缓摇了摇头,太刀依旧指向前方。
“在我的故乡……也曾有一个男人,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同样美好、同样能拯救众生的计划。”
“它许诺终结一切纷争与痛苦,给予永恒的秩序与安宁。”
“但最终,那条路指引的……并非拯救。”
“而是万物归一,意识泯灭,一切意义彻底消解的……”
她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最终的判断:
“——【虚无】。”
“所以,逸尘……”
黄泉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唯有那血红的眼眸和手中的刀,凝聚着斩断一切的决意:
“请停手。”
“否则,我将以无,斩断你的理。”
两人再次对峙,空气凝固。
IF线:理想国于此诞生
“哼,呵...哈哈哈哈哈哈!”
逸尘笑着。
“很可惜,黄泉,虽然我还想和你继续辩论,但是,理想国的时代,已经降临了。”
“【互】你终于做了件人事啊,啊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一瞬——
整个空间的质感变了。
并非物理上的变化,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注视降临了。
【记忆】在记录——无数流光般的忆质丝线无声交织,将这注定载入宇宙史册的一幕,事无巨细地镌刻。
【毁灭】在期待——纳努克投下的目光仿佛灼热的灰烬,带着纯粹的、对终局的渴求,无论那终局是新生还是彻底的崩坏。
【同谐】(【秩序】)在愤怒(狂热)——希佩的和谐乐章在此刻出现刺耳的杂音,那是对异质秩序诞生的本能排斥,又或是某种沉寂权柄被触动的、近乎狂热的悸动。
【智识】在试图锚定——博识尊的庞大数据流试图解析、归类、预测眼前这超出常规逻辑的变量,无数的可能性在祂的思维中坍缩又重组。
【均衡】在注视——互的凝视最为平静,也最为深邃,仿佛只是在观察天平两端最终的倾斜。
【欢愉】在见证——阿哈似乎无处不在,无声的欢愉弥漫在空气中,为这出盛大戏剧的真正高潮而喝彩。
【存护】在观察——克里珀凝视着这试图以另一种形式存护一切的偏执之举。
星神的目光如同无形却无比沉重的冠冕,加诸于逸尘之身。
就在这万籁俱寂、唯有概念奔流的刹那——
“黑塔……我们失败了……”
螺丝咕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停下了所有演算,优雅的机械身躯微微低垂,散发着一种无能为力的黯淡。
他倾尽螺丝星最高算力,调动了自身作为天才的一切智慧,却绝望地发现,当前的现实维度,似乎已被【互】的默许与多方星神的注视所锚定。
黑塔紧握着手中的魔杖,指节发白,她张口欲语。
但逸尘的声音已如宣告新纪元诞生的钟声,平静而不可抗拒地响彻:
“万般造物之工已然定序,因果之弦收束于此——”
“此刻,新神诞生。”
“理想国,于此降临!”
轰!!!
并非声响,而是存在本身的开裂。
无数道来自不同可能性、不同抉择、不同命运的逸尘虚影,自万千平行宇宙的夹缝中浮现,如星光,如镜影,环绕着中心的他。
最终,所有虚影化作流光,朝着唯一的此世唯一之逸尘奔涌、汇聚、融合!
在那神性攀升、存在本质被彻底重写的璀璨光芒中,几个格外清晰的虚影画面,如最后的回响,烙入观者的意识。
一位手持长弓、眼神却温柔如水的逸尘,他静静地凝视着黑塔,手指上,一枚样式简单的婚戒微微闪光。
那是某个宇宙里,向博识尊发起复仇的巡猎令使,对已逝之她永恒的悼念。
另一个画面中,逸尘与花火戴着款式滑稽的成对面具,正勾肩搭背地指着这里大笑。
星核猎手的装束披挂在身,那个逸尘与流萤背靠着背,眼神坚定地望向共同的远方。
甚至存在一位长发柔婉、气质温雅的女逸尘,她安静地站在知更鸟身旁,两人一同望着家族驻地温暖的灯火,画面宁静而美好。
也有身影近乎透明、与白发黄泉并肩立于一片荒芜终景前的逸尘,眼神空茫,与身旁的少女一同沉溺于万物归无的静谧。
更有甚者,浑身缠绕着不祥的暗红数据流,面容在痛苦与扭曲的快意间挣扎,那是彻底拥抱反生命方程、化身为绝望本身、走向终末的绝灭大君逸尘。
无数可能的逸尘,无数未走之路,无数悲欢离合……此刻,尽数归一。
光芒达到极致,随后向内坍缩。
原地,逸尘的身影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难以用形体确切描述的存在。
【绝对】的【一】,于此诞生!
理想国,于此诞生!
新神的目光——如果那能称之为目光——首次扫过这片祂重塑过后的星海。
下一刻,剧变发生。
【同谐】希佩,庞大的神体如同被从内部点燃,亿万道代表着秩序的纯白光痕从中迸发、撕裂!
【同谐】的和谐乐章在一声无人听闻的崩解哀鸣中,走向消亡。
而从这消亡的躯壳中,一道更为古老、更为严谨、太阳的印记升腾而起——那是【秩序】的遗骸,是【太一】沉寂万古的最后回响。
重现的【太一】并未尝试重塑,而是朝着新生的【一】微微颔首,如同旧日的君主向继任者致意。
随即,它化作一道最纯粹、最本源的规则流光,毫无滞碍地融入了【一】那浩瀚无边的神性之中。
【一】的神格因此愈发凝实、完满。
祂不仅代表了绝对,此刻更彻底继承了秩序的权柄,成为了绝对秩序的化身。
祂的感知瞬间弥漫至已知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战火、哀嚎、不公、无意义的消亡、挣扎求存的痛苦……无数文明的悲歌如潮水般涌入祂的意识。
这些在凡人眼中复杂难解的悲剧,在祂此刻的视界里,不过是系统运行中清晰无比的错误代码。
无需愤怒,无需悲伤。
祂将修正。
下一刻,【一】动了。
祂的神躯化为一道超越速度概念的光流,撕裂现实与虚数的边界,带着重构一切的决绝意志,径直冲向那位于宇宙天平中央的古老存在——【均衡】,互。
时间的概念已经不再重要。
最后的最后,【互】陨落之时,【一】操控着寰宇。
世间再无不公与邪恶,付出既有回报,人人安居乐业,纵使还有些微不足道的挫折,即使还有颠沛流离,但是,总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配得上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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