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搞笑
“星,”
他开口,语气带着探究,
“你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吗?”
星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追随着迷迷转圈的轨迹,回答道。
“她说,她叫迷迷。”
顿了顿,她似乎觉得信息量不够,又补充。
“她在带路。前面,有好吃的回忆。”
“带路?回忆?”
逸尘眉梢微动,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他看着星,忽然问道。
“所以,星,你是什么时候开启了新的命途?”
星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脸上少见地浮现出一丝纯粹的困惑。
她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指尖微光一闪,竟凭空凝聚出一支笔。
她拿着这支笔,有点笨拙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个隐形技能的学生。
“……不知道。”
她老实回答,看着手里的笔,又看看逸尘。
“我什么时候开的?又是什么命途?”
看着她这副难得迷糊的样子,逸尘忍不住低笑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顺手把被她笔挠乱的几根呆毛按了下去。
“是【记忆】。”
他给出了答案,目光扫过那只悬浮的迷迷。
“大概是在匹诺康尼的时候,你深度介入太一之梦、频繁接触忆域,又亲眼见证了圣杯战争乃至新神诞生的庞大信息洪流……你的意识与【记忆】的命途产生了共鸣。
浮黎可能看了你一眼,或者只是命途本身的引力使然。
总之,恭喜你,这个小家伙,”
他指了指迷迷。
“就是伴随你【记忆】命途显现而生的忆灵。
算是命途对你这位新晋践行者的……贺礼?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星的眼睛随着逸尘的解释缓缓睁大,里面闪烁着恍然大悟、以及“原来如此还能这样”的光芒。
消化了几秒钟后,她脸上的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自得。
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那只笔在她指尖转了个圈。
“原来如此,不愧是我。”
这副“我就知道我很厉害”的坦率样子,让逸尘摇头失笑。
刚想再调侃两句,他耳廓微动,敏锐地捕捉到远处废墟深处传来的、极其细微却连续的异常声响——不是风声,不是结构沉降,而是……能量碰撞的嗡鸣,以及某种重物击打的闷响。
战斗。
他神色一正,抬手轻轻拍了拍星的脑袋,示意她安静。
“好了,先别骄傲了。”
“远处有些声响,有人在战斗。”
迷迷也停止了转圈,悬浮在星身边,发出轻轻的“咪?”声,脸转向同一个方向,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星立刻收敛了得意的神色,握紧了手里的忆灵笔(虽然不确定这笔在战斗中有何用处),双眼也变得锐利起来,看向逸尘。
逸尘深吸一口翁法罗斯特有的、带着尘烬味的空气,对星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的。”
星毫不犹豫地跟上,迷迷晃晃悠悠地飘在她身侧,粉白色的绒毛在昏黄光线下像一小团温暖的、会飞的云。
不远处,翁法罗斯扭曲的废墟架构之间,一道天然拱桥连接着两片相对平整的残骸平台。
桥下是深不见底的、翻涌着混沌色能量雾霭的虚空。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谨慎地行走在晶桥之上。
飞在前方的是个红发的小女孩,约莫人类孩童六七岁的模样,一头如火般的短发在无风的废墟环境中微微浮动。
她小脸绷得紧紧的,频频回头看向身后。
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白发如雪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白蓝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青年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隼,此刻却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正在反复确认着什么。
“小白,”
红发小女孩——缇宝——再次开口,声音清亮却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疑虑。
“你刚才真的看清楚了吗?那个……托举着庞大车厢、从那么高的地方硬生生稳住降落的男人,真的就是传说里的……救世主?”
被称作“小白”的白发青年——白厄——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晶桥另一端、隐约可见的星穹列车轮廓,眼神变得无比笃定,甚至染上了一丝难以自抑的激动。
“没错,缇宝老师,绝对是他。”
白厄的声音低沉而确信。
“即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还在黑夜里,但我绝不会看错——那样清晰、完美、仿佛自带光芒勾勒的……下颚线。”
“您知道的,古老神谕里关于那位降临的最明显、最无可辩驳的特征描述,不就是……”
他顿了顿,与缇宝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地、无比认真地低语道:
“——‘于至暗之中,依旧完美的下颚线’。”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正好走到桥的中段。
第8章 开户
异变陡生!
桥面两侧那些黯淡的晶体缝隙中,毫无征兆地涌出浓稠如沥青的黑色物质!这些物质迅速蠕动、凝聚,化作数个扭曲的、仅有大致人形轮廓的东西。
它们通体漆黑,表面不断泛起令人不适的涟漪,散发出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的恶意——正是翁法罗斯废墟中游荡的常见威胁之一,黑潮衍生物。
“敌袭!”
白厄低喝一声,瞬间闪身挡在缇宝身前,右手已然握住剑柄。
缇宝悬浮的高度提升,双手虚抬。
未等他们出手——
“咻——!”
“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以惊人的速度从侧前方的废墟阴影中疾射而来!
前面那道,包裹在略显狰狞、流淌着暗金色与猩红纹路的星核能量铠甲之中,手持一柄闪烁着不稳定灰芒的球棒,气势莽直,正是星!
后面那道,则简单得多,只是一袭寻常道袍,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定住周遭紊乱能量的奇特场域,琉璃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清晰无比——正是逸尘!
两人掠至桥头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
星借着前冲之势,包裹着铠甲的右腿如同战斧般横扫而出,带起的劲风竟发出低沉的呼啸!
而逸尘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朝着黑潮怪物最密集的方向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的光效。
仅仅是一个瞬间。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又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直接否定了其存在的根基,那七八个刚刚成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潮衍生物,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
便同时剧烈震颤、扭曲,随即“噗”地一声,彻底爆散成最原始的黑雾,然后被桥上不知何时掠过的、一缕极淡的琉璃色微风吹散,消弭于无形。
从出现到被抹除,不过弹指。
晶桥上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余波,卷动着细微的晶尘。
白厄的剑,才刚刚出鞘三寸。
两人僵在原地,保持着迎敌的姿势,瞳孔却紧缩着,震撼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桥面,以及那两位如同路过般轻松解决了威胁的不速之客。
星身上的星核铠甲如潮水般褪去,恢复成常服,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桥上的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逸尘则脚步未停,径直走上了晶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仍在震惊中的白厄和缇宝,最终落在白厄那仅仅出鞘三寸、寒光凛冽的剑刃上。
就在白厄因这目光而下意识想要完全拔剑的刹那——
一只修长、稳定、带着恰到好处温度的手,轻轻按在了他握剑的手腕上。
白厄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
逸尘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侧,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那抹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琉璃色流光。
“别激动,两位。”
逸尘开口,声音平稳舒缓,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并非出自他手。
他松开按住白厄手腕的手,对仍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缇宝也微微一笑。
“我们只不过是想问路。”
“顺便,听听你们提到的……传说。”
白厄和缇宝沉默了片刻。
他们看着逸尘——这个刚刚以近乎抹消的方式清理掉黑潮怪物、此刻却语气平和说着“只是想问路”的男人。
尤其是白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滑向对方那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轮廓清晰的下颌线条,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最终,是白厄率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神谕重点特征上移开,对上逸尘那双琉璃色的、带着温和询问意味的眼眸,深吸一口气。
“请问……是来自理想国的逸尘先生吗?”
逸尘:“……?”
他只是来问路结果被开户了?
翁法罗斯流行开户式社交吗?
不对。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诞的念头。
他的户籍,如果那种东西真的存在,也绝非寻常手段能够查阅。
即便是黑塔想开他也需要不少时间。
除非……
逸尘双眼微眯,他脸上那副温和问路的表情并未改变,但周身的气息却悄然凝实了一分,仿佛无形的弦被轻轻拨动。
是赞达尔干的。
第一天才,【博识尊】的创造者,亲手开辟【智识】命途,站立于宇宙知识顶点的存在。
他在翁法罗斯的研究不知持续了多少岁月,在这里经营、布局到什么程度,无人知晓。
如果他有意在翁法罗斯的某些土著或观测者中植入关于逸尘的特定信息。
逸尘绝不会小看赞达尔。
即便是在他如今已踏足星神领域、开辟自身命途的当下,面对这位以智慧闻名寰宇的智识之父,他依然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
因为赞达尔所求的,往往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远和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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