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搞笑
四位同谐令使,外加【绝对】虚影同时降临!
下一刻!
嗡!!!
紧接着,并非巨响,而是一种极致的白。
纯粹、柔和、却不含任何杂质的光,如同涨潮般,从匹诺康尼梦境基底的每一个角落悄然涌现,瞬间充满了视野所能及的一切空间。
这光并不刺眼,甚至让人感到温暖与安宁,但它覆盖了一切色彩,吞没了一切细节。
街道、建筑、人群、霓虹、梦境造物……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无差别的纯白光芒中,暂时失去了轮廓与分别,仿佛回归到了某种最原初的、未分化的【一】的状态。
【太一之梦】——启动!
在这笼罩一切的纯白光芒中,办公室内的四人也未能豁免。
但与其他茫然无措的生灵不同,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片白之中,某种更宏大、更精密的程序正在被无声地加载、覆盖、或者说……写入匹诺康尼当前的梦境规则底层。
圣女的嘴角,于纯白中勾起一抹悲悯而决绝的弧度。
逸尘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绝对】种子与这片白产生的、微妙的共鸣与悸动。
星期日静静坐着,仿佛在聆听这首无声变革乐章的前奏。
万维克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晃,被圣女及时伸手扶住,但她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使命达成的神色。
白光持续着,仿佛永恒,又仿佛只有一瞬。
当这纯白的光芒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悄然如潮水般退去时……
匹诺康尼,或许还是那个匹诺康尼。
第二天,太一之梦内部·梦境大酒店,星的房间
星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被全世界最柔软的云朵和最温暖的光晕共同包裹的幸福感中醒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灰眸还带着惺忪睡意——
然后,她看到了。
密密麻麻、形态各异、材质万千、闪烁着诱人光泽的……垃圾桶,正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挤满了她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飘浮在空中。
“!!!”
星瞬间完全清醒了,灰眸瞪得溜圆,呼吸停滞。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觉睡醒,全世界的垃圾桶都吻了过来!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幸福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
她甚至没有去想为什么、怎么回事,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张开双臂,脸颊泛红,露出了一个近乎梦幻的、傻乎乎的、幸福到冒泡的笑容。
“太……幸福啦!!!”
她小声地、陶醉地嘟囔了一句,任由那些友善的垃圾桶们蹭来蹭去,仿佛置身天堂。
足足沉醉了五分钟,星那被幸福填满的大脑才勉强挤出一丝残存的、属于开拓者的分享精神和一点点的炫耀欲。
这么棒的事情,必须让穹知道!
而且要看起来超级不经意地、云淡风轻地告诉他!
让他也感受一下这种快乐(并且暗暗羡慕)!
想到这里,星努力按捺住继续和垃圾桶们温存的冲动(其中一个镶钻的迷你桶甚至发出了委屈的嗡嗡声),小心翼翼地从桶堆里挪出来,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皱巴巴的外套,怀着一种混合了神圣使命感与隐秘得意的心情,打开了房门。
然后,她愣住了。
门外走廊上,站着一个……嗯,桶。
一个通体呈现柔和粉蓝色、桶身上用可爱的字体写着美少女专用、还画着星星和贝壳图案的、高度大概到她腰间的……垃圾桶。
这粉蓝桶看到她出来,桶身微微前倾,一个清脆活泼、熟悉到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从桶里传了出来:
“星!你可算醒啦!太阳都晒屁股啦!圣杯战争结束啦,我们准备出发去匹诺康尼下一个区域探索啦,快收拾收拾下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星:“……”
她看着眼前这个会说话、语气动作都神似三月七的粉蓝垃圾桶,一滴巨大的冷汗,缓缓从额角滑落。
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迟疑地、试探性地问:
“……你是……三月七?”
“什么三月七呀!”
粉蓝垃圾桶闻言,桶盖啪地一下向上弹开一点,又落下,发出不满的哐当声,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带着被认错的委屈和气恼。
“我是三月桶啦!真是的,星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又在说什么胡话!快点清醒一下啦!”
它(她?)甚至像人类女孩生气时那样,用桶身跺了跺地面,然后转过身,桶身上的图案似乎都气鼓鼓地变了形:
“好啦好啦,不跟你说了,我先去下面大厅等你!帕姆列车长……啊不是,帕姆桶列车长已经催了好几次了!你可要快点下来哦!别又磨磨蹭蹭的!”
说完,这个自称三月桶的粉蓝垃圾桶,以一种与它圆滚滚外形不符的姿态,蹦蹦跳跳地沿着走廊离开了,还留下一串逐渐远去的、哼着不成调小曲的声音。
星独自站在房门口,看着三月桶消失的走廊拐角,又回头看了看自己房间里那些依旧在向她招手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各式垃圾桶。
她抬起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嘶——疼。”
不是梦。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神奇且美妙的世界?三月七变成了三月桶?
那丹恒会不会是丹恒……分类回收站?
杨叔是杨叔……废品处理中心?
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荒诞又让她隐隐兴奋的可能性。
开拓者那强大的适应力和既来之则安之的乐天精神占据了上风。
管他呢!反正到处都是友善的垃圾桶!
三月七变成桶了也还是那个活泼的三月桶!
这世界简直太棒了!
比起纠结原理,不如抓紧时间,好好开拓一下这个前所未有的垃圾桶友好型世界!
想到这里,星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彩,她决定先去探索一下这个梦境大酒店的其它部分,看看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她!
就在星的身影欢快地消失在楼梯口后不久,她房间门侧的阴影里,阿基维利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望着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房间里那些因为星的离开而显得有些失落、缓缓恢复静止的垃圾桶们,额角悄然滑落几滴无语的冷汗。
太一之梦的规则演化……这么随性的吗?
直接映射内心深层渴望并加以夸张具现?
还融合了角色认知偏差?
这孩子的开拓方向是不是被带得有点……过于具体和物质化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追随着星那毫无阴霾、充满纯粹探索快乐的背影时,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长辈看着自家活泼孩子玩耍时的纵容与温暖。
“算了。”
阿基维利低声自语,嘴角勾起。
“难得见到孩子这么开心,一点负担都没有的样子。这个梦虽然怪了点,但似乎……也不错。”
“就让她在这个……特色鲜明的舞台上,先自由自在地开拓一会儿吧。”
阿基维利的身影渐渐淡去。
“反正,实验才刚刚开始。时间……还很多。”
第33章 脖子有点凉
太一之梦内部·梦境大酒店,穹的房间。
与星那边充满荒诞幸福的垃圾桶天堂截然不同,穹所处的梦境区域,呈现出一种冷峻、肃穆、甚至带着些许未散硝烟气息的氛围。
空旷,寂静,地面是粗糙的焦土与零星裸露的金属残骸,天空是永恒暮色的暗红,远处隐约有断裂的星舰轮廓如同巨兽的骨骸。
穹站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手中紧握着一柄造型狰狞、流淌着灼热金红纹路的天火大剑。
大剑沉重的分量与其中蕴含的、仿佛能焚尽一切的毁灭性能量,与他此刻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他微微蹙眉,目光扫过这片内心战场景致,低声自语。
“这是……太一之梦的气息?”
“这条时间线的进展怎么会这么奇怪?拖到圣杯战争这种中期事件才开始?”
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念头升起:
“还是说……”
穹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天火大剑的剑尖微微下垂,划过地面,带起一溜细小的火星。
“从始至终,从我响应召唤踏足匹诺康尼开始,甚至更早……我就一直身处太一之梦里?之前的战斗、相遇、乃至圣杯战争本身,都只是这个庞大幻觉的一部分?”
这个可能性让他周身的气息更加冰冷。
如果连自身的经历和判断都可能被扭曲、被设定,那所谓的自由意志和开拓岂不成了笑话?
他低头,看向自己空着的左手。
掌心之中,一缕极其细微、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流光悄然浮现、缠绕。
“嗯……”
“要不要直接用【末王】的权能,强行看一下这个梦境的终末真相?虽然消耗很大,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视……”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
一丝极其隐晦却与周围梦境质地格格不入的存在感出现。
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温和的、带着观察意味的靠近。
穹没有丝毫犹豫。
他握剑的右手肌肉猛然绷紧,身体以左脚为轴心疾旋,沉重的天火大剑划出一道灼热的半圆轨迹,带起凌厉的破空之声与四溅的火星,剑尖指向了那片阴影的核心!
“出来。”
天火大剑上的金红纹路随之炽亮,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锁定了那个隐匿的存在。
被剑尖指着的阴影一阵无奈的波动,随即如同水幕般向两侧分开。
阿基维利的身影从中显现,高举双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
“别激动,别激动,穹,是我啦。”
阿基维利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还有一丝长辈面对戒备过度的晚辈时特有的、又好气又好笑的意味。
“我没有恶意,是来帮忙的。这个梦出了点……嗯,意料之外的变化。我是来带你们回到比较清醒一点的世界去的。这里玩得太嗨了。”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无害,眼神真诚。
然而,穹手中的天火大剑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阿基维利……先生?”
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带着明显的试探与不信任。
“你究竟是谁?真正的开拓星神早已失踪。
你出现在这里,在这个诡异的梦里,声称要带我们回去……我凭什么相信你?
又或者,这一切的异常,本就与你有关?”
阿基维利看着穹那副如临大敌、随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有一种近乎家长过年回家发现叛逆期孩子把自己当人贩子防的荒谬既视感。
这都什么事儿啊……好好一个回来看看后辈、顺便收拾下烂摊子的温馨旅程,怎么先是遇到个只认垃圾桶的星,现在又碰上个提剑指着自己怀疑是幕后黑手的穹?
我这张脸,哦不,我这个名号,在年轻人这里信誉度这么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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