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搞笑
“镜流的到来,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仙舟视线,理论上不会直接影响我们计划的核心。
她的目标明确,执念深重,但并非不可预测。”
“但是,镜流的状态不稳定。
在这个汇聚了过多刺激源——尤其是丹枫——的匹诺康尼,她失控的风险不小。
一旦她真的在此地堕入魔阴或者升格为绝灭大君,引发的混乱和仙舟的后续反应,可能会变成计划外的干扰项。”
“为了以防万一,我需要去专门配制一些药剂。希望能让她保持清醒,至少……别在我们的戏码高潮时突然抢戏。”
逸尘说着,站起身。
“我这边需要离开一阵子,去个安静点的地方配药。你这边,播种和引导的计划,照常进行就好。保持联络,如果有突发状况,你知道怎么找到我。”
圣女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闻言,脸上绽开一个温柔而令人安心的笑容。
她甚至俏皮地朝逸尘眨了一下左眼。
“OK~”
“放心去吧,逸尘先生。舞台的灯光和基础布景,我会看好的。至于可能出现的意外嘉宾……”
“或许,也能融入剧本,变成有趣的变奏呢?”
逸尘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
圣女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重新归于那种悲悯而深沉的平静。
她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仰起头,投向了某个至高无上的、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存在。
【同谐】希佩,三重面相的星神,其目光始终未曾真正离开过这位来自其他可能性、却行走在祂命途之上的特殊孩子。
圣女的眼中,虔诚与感激的神色满溢。
“感谢您,慈爱的母亲。是您的默许与庇护,让那种子得以悄然植入此世之身,让均衡的注视被短暂偏折,让这场汇聚可能性的戏剧得以拉开序幕。”
“请您见证,我将遵循您所启示的道路,以理解包容之弦,以秩序和谐之音,引导家族,净化歧途,最终……让这理想的辉光,覆盖寰宇,洗涤一切不谐,达成真正的、永恒的安宁。”
圣女说着,那双盈满虔诚的瞳孔最深处,在那被崇高理想和悲悯情怀层层包裹的核心,名为算计的光芒,一闪而逝。
希佩的目光依旧温柔地笼罩着她,或许在星神永恒的尺度下,孩子的些许私心与独特理解,本身也是和谐多样性的体现,是命运乐章的变调,值得观察与包容。
无形的共鸣在圣女与星神之间流淌。
没有斥责,没有嘉奖,只有一如既往的、浩瀚无边的注视与默许。
圣女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最后一丝异色。
当她再次抬眼时,眸中只剩下纯粹的、为理想前行的坚定。
“那么,播种的时机差不多了。该让那些精心准备的引信,去接触第一批火花了。”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同谐涟漪扩散出去,融入匹诺康尼庞大的梦境信息流中。
计划,正沿着她与逸尘共同铺设的轨道,平稳而隐蔽地向前推进。
黄金的时刻,某条相对僻静的环形街道
丹恒与丹枫并肩而行,依然沉默着。
突然——
走在稍前半步的丹枫脚步毫无征兆地一顿。
几乎是同一刹那,击云长枪已浮现在他微微抬起的右手掌心,枪尖斜指身后某处阴影。
“是谁?!”
丹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龙尊特有的胃炎。
阴影中,先是一阵低沉、沙哑,仿佛压抑了无数疯狂与痛苦的笑声响起。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伴随着笑声,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建筑的阴影夹角里走了出来。他步履有些蹒跚,长发凌乱披散,遮住了部分面容。
“丹枫……果然是你……”
“这副模样……这个气息……哈哈哈……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应星?”
丹枫眉头微蹙,握住击云的手指收紧了些。
眼前的故人,与他记忆中那位骄傲炽热、巧夺天工的百冶之首,除了容貌轮廓依稀相似,气质已然判若云泥。
那周身弥漫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毁灭性疯狂与绝望,让丹枫感到陌生。
“丹枫,小心。”
丹恒迅速上前半步,与丹枫并肩而立,击云虽未显化,但他周身已萦绕起清冽的水息与隐隐龙吟,目光沉静地锁定刃。
“此世的他,早已不是应星。他称自己为刃,身负【丰饶】诅咒与不死执念,与饮月之乱的过往……纠缠极深。”
话音未落,对面的刃仿佛被饮月之乱四个字彻底点燃,最后一丝理性被狂怒吞噬!
“死——!!!”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炸响!
刃的身影骤然模糊,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化作一道裹挟着毁灭气息的暗红狂流,手中那柄支离长剑直刺丹枫心口!
丹枫的反应更快。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握着击云的右手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嗡——!
并非击云刺出,而是他身侧的空气骤然凝结、迸裂!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冰蓝色剑气,毫无征兆地自虚空中斩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在刃化身的狂流之上!
轰隆!
狂暴的能量对撞激起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将街道两侧梦境装饰的霓虹灯牌震得嗡嗡作响。
刃前冲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撞在一面墙壁上。
第22章 白珩
但这并非结束。
丹枫周身,点点清辉如星芒般亮起,迅速凝聚、拉伸、塑形。
转瞬之间,四道气息迥异却同样强大的虚影浮现在他身侧,将他拱卫在中心。
左侧,是一位白发如雪的高挑女子,刚才出手的就是她——镜流。
右侧,是一位眼神灵动、笑容明媚的持明少女——白珩。
再旁,是一位持明匠人,他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刃——应星。
最外侧,是一位身形挺拔的俊朗青年,他单手叉腰,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景元。
云上五骁于此显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稳住身形、嘴角溢血的刃僵在原地,眼眸死死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四道熟悉到刻骨铭心、却又遥远如隔世的身影。
尤其是看到白珩那鲜活灵动的笑容,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猛地一窒,握剑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白珩的虚影眨了眨眼,好奇地看了看对面状若疯狂的刃,又回头看了看身边平静的应星虚影。
“所以对面那个也是应星?他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痛苦的样子。”
随即,她像是才注意到丹恒,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
“你好呀,小弟弟!你和丹枫长得好像!也是持明族吗?新朋友?”
刃的呼吸在听到白珩声音的瞬间,变得更加粗重、破碎。
他死死盯着白珩的虚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双燃烧的眼眸中,疯狂似乎被一种更深的、溺水般的痛苦暂时压制。
“白……珩……”
丹枫看了一眼身边四位故友的虚影,又看向对面几乎被过往与现实撕裂的刃。
他没有继续攻击,反而轻轻抬手,示意镜流和景元的虚影稍安勿躁。
“应星,”
“看来,你与此世丹枫有许多需要厘清之事。此地并非谈话之所,剑拔弩张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坐下谈谈吧。”
丹枫语气平和。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也听听……这个时代的声音。”
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伤痕和老茧、紧握剑柄的手,又抬头,目光扫过白珩关切的虚影、镜流沉默的侧脸、景元若有所思的表情,还有……丹枫平静的注视。
良久。
“……刃。”
“叫我刃。”
“应星……早就死了。”
“啊,看来正好赶上了啊。”
下一刻,一道声音从环形街道另一端的入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逸尘正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
而在他身侧,站着一位女子——此世的镜流。
她脸上的玄黑眼罩尚未摘下,但周身萦绕的寂灭剑意与历经沧桑的沉静气质,已然说明了她的身份。
镜流的视线,第一时间越过了对峙中心的丹枫和刃,牢牢锁定了丹枫身侧——那道活泼灵动、正眨着眼睛好奇张望的少女虚影。
“白……珩?”
镜流的声音很轻,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脸上的眼罩边缘,停顿了一瞬,然后,那遮住她半张面容、封印着部分过往与伤痛的眼罩,竟自行松脱,轻轻滑落。
眼罩之下,是一张与虚影中镜流轮廓相似、却更显消瘦与风霜的脸。
那双血红的眼里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白珩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缩,其中翻涌着震惊、怀念、痛苦,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脆弱的微光。
白珩的虚影似乎感应到了这份强烈而复杂的注视,她转过头,看向真实的镜流。
看到对方那难以置信、近乎失神的模样,白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头上那对小龙角,吐了吐舌头。
“啊哈哈,镜流?你也来啦!一个个的那么震惊干什么嘛,盯着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搞得像我死了一样。”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不同的涟漪。
丹枫身边的镜流、应星、景元三道虚影,似乎因白珩这句无心之言,或因真实镜流的到来、以及现场过于复杂交错的时间线与情感冲击,而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
它们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模糊,最终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唯有白珩的虚影,依然维持着清晰的形态,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看着消散的同伴们,又看看镜流和众人。
而此刻的逸尘,他没有过多关注那紧张的对峙或感人的重逢,而是非常不合时宜地掏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手指飞快操作,然后拨通了一个视频通讯。
几乎是立刻,通讯被接通了。
终端屏幕上,出现了神策府书房熟悉的背景,以及景元那张微微睁大了些眼睛的脸。
他的视线显然穿透了屏幕,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现场最引人注目的存在——那个长着持明龙角、笑容灿烂少女虚影。
“原来是这样……”
景元的声音透过终端传来。
“英灵……可能性……来自其他枝桠的投影,或是概念的重现吗?”
他摇了摇头,目光似乎扫过了逸尘、丹枫、刃,最后又落回逸尘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无奈又了然的弧度。
“老朋友,你还真是……无论到了哪里,都能给我带来好大的惊喜啊。这场圣杯战争,看来远比我想象的要有趣,也麻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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